首頁 > 歷史軍事 > 詭三國 > 第3768章 師直為壯,曲為老

第3768章 師直為壯,曲為老(2/2)

目錄

曹操端坐在戰馬之上,風吹動他花白的鬢角。

那鬢角的白髮在風中輕輕飄動,像是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他知道,他的軍隊正一步步踏入驃騎軍預設的戰場,每一步都可能付出慘重的代價。但他沒有選擇,他必須前進,必須進攻,必須用這最後的掙扎,去換取一個或許根本不存在的轉機。

……

……

和曹軍的前進有些相似,卻又有一些不同。

趙雲從北地帶來的風,更凜冽,更狂野,卷著初雪的寒意和砂礫,從無垠的草原和戈壁呼嘯而來。

那風仿佛帶著一股蠻荒的力量,吹在人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疼痛,讓人忍不住縮緊脖子,裹緊衣物。風中還夾雜著初雪的氣息,那是一種清新而冰冷的味道,混合著砂礫的粗糙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就在這片蒼茫的背景下,一支龐大的騎軍正沉默地向南移動。

沒有曹軍那般沉重壓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而富有節奏的馬蹄聲,如同無數面巨大的戰鼓在遙遠的地平線下擂動,震撼著大地。

那馬蹄聲整齊而有力,每一聲都仿佛敲在人的心上,讓人感受到這支軍隊的強大力量。

隊伍的前方,一桿『趙』字大旗和驃騎軍的三色戰旗迎風怒展。

經過了大半年的休整和準備,趙雲在幽州的民政比較穩固之後,才開始揮兵南下。

趙雲銀甲白袍,策馬立於一處緩坡之上,冷靜地注視著浩蕩南下的洪流。

他的銀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沒有一絲污漬。

甲片之間的銜接緊密而流暢,展現出精湛的工藝。

亮銀甲。

不是真的用銀子打造的,而是用精鋼經過水磨,然後進行淬火而成。

不知道為什麼,趙雲很喜歡這一套的盔甲,也喜歡騎著白馬,穿著白袍。

白袍潔白如雪,衣角在風中輕輕飄動,如同天上的白雲。

或許,是因為當年的某些記憶,或許是因為趙雲本身的某種潔癖?

即便是這樣的裝束,在冷兵器時代的戰場,就幾乎是亮出明牌,就差在頭上掛出『來打我啊』的招牌了……

不過麼,在北域驃騎軍的這些兵卒眼中,趙雲確實是一個響亮的,光閃閃的『招牌』。

在北域的這一段時間裡面,歲月的痕跡並未磨去趙雲的銳氣,反而沉澱為一種更深沉的威嚴。

趙雲的冷靜,平穩,洞察是非,決斷公平,已深刻烙印在了北域的這些驃騎軍兵卒心中,不論是漢人,還是胡人,都是敬服。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趙雲就是當年劉虞的武力加強版。胡人當年敬服劉虞,還只是限定在文治方面,而現在趙雲文治不錯,武力更強……

趙雲彎下腰,輕輕拍了拍胯下的戰馬的脖子,戰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溫順地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

這戰馬原先也脾氣暴烈,等閒三五人根本抓不住,可是現在於趙雲胯下,溫順得就像是一隻小羊。

就像是趙雲挑選出來的,這些跟著部隊一同帶領往南的胡人騎兵。

胡人之中,也有頑冥不化,或是已經習慣了殺戮劫掠,不懂得修正改變的。

畢竟對於某些胡人來說,他們的一生可能都是在這種弱肉強食的環境裡面生活,他們會服從於趙雲,只是趙雲對於他們來說是『強者』,然後他們遇到『弱者』的時候,就會展露出殘暴來,而這個過程他們會顯得很自然,毫無矛盾。

趙雲將這些不太能習慣改變的胡人,讓張郃帶回了大漠。

那邊,才是這些胡人騎兵熟悉的環境。

因為驃騎軍橫掃大漠的原因,原本的鮮卑烏桓等胡人部落孱弱,於是更為北面的部落自然就南下補充空虛的大漠,而隨之就帶來了更北面的有色人南下。

這是一條食物鏈。

就像是歷史上的大萌,不是只有在其末期的時候才有什么女真後裔,強悍如斯,而是之前的那些,甚至有可能更加強悍的,已經毫無聲息的死在了山海關下。

任何軍隊,都是要磨合和融合的。

隨便抓些人來,硬湊,是湊不出軍威軍容的。

就像是在趙雲眼前展現出來的這支軍隊,就是一幅融合之後的畫卷。

精銳的漢軍騎兵,甲冑鮮明,隊列嚴整,沉默中帶著鋼鐵般的紀律。他們的甲冑大多為玄色,上面鑲嵌著代表職級的紋飾,顯得既莊重又威嚴。

士兵們手持長槍,腰挎佩刀,坐姿挺拔,目光堅定,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訓練有素的嚴謹。

而在兩翼活動的,大部分是胡人騎兵。

原先屬於匈奴、烏桓、鮮卑的勇士,現在都歸入了北域軍的行列之中。

他們喜歡在制式的盔甲之外,還額外穿著皮襖或雜色的戰袍,皮襖大多為棕色或黑色,上面還保留著動物的毛皮顏色,顯得粗獷而豪放。

也正是因為這些雜色的皮袍,形成了在北域驃騎軍隊列之中的別樣點綴。

他們的馬鞍之後,也掛著和漢軍騎兵不同的武器,比如套索。

他們信任哪一位如同雪山般令人安心的漢人統帥,知道趙雲不僅武藝高強,而且智謀過人,跟著他作戰,總能取得勝利。

斥候不斷從前後方奔回,向趙雲稟報軍情。

他們騎著戰馬,身形矯健,動作敏捷,很快就能穿梭在隊伍之間,將前方的地形、敵軍的動向等信息準確地傳達給趙雲。

趙雲聽完斥候的稟報後,會迅速做出判斷,然後通過傳令兵將命令傳達給各個部隊。

龐大的騎隊根據地形和軍令,時而如洪流般洶湧推進,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個大地都覆蓋;時而又如溪流般靈活分流,繞過山丘,穿過河谷。騎隊穿過河谷時,馬蹄踩在水中,濺起一片片水花,冰涼的河水打在士兵身上,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行進速度。

一種磅礴的生命力和必勝的信念,籠罩著這支軍隊。

他們像是順應時令南遷的候鳥,有著明確的目標和方向,堅定地向著目的地前進。

從幽州出發,一路而下,幾乎沒有什麼像樣子的作戰。

幾乎所有路過的縣城,都是見到了驃騎前鋒之後,就立刻扔掉了曹軍的旗幟,然後打開城門,捧著圖冊跪在城門口。

就像是當年袁紹失敗之後,曹軍前來那時,他們也是這麼幹的……

不可不說是業務精湛,操作純熟。

這些冀州土著奉上了笑臉和菊花,甚至還有早就準備好的糧草和美人。

趙雲收下了糧草,打發走了美人。

有鍵盤俠嚎叫,不要可以給我啊……

可是趙雲知道,糧草是可以分給全軍的,但是美人呢?

殺了,一人分一塊?

還是先分給某些人,告訴另外的一些人,先美自然會帶來後美?

若是真收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幾個美人那麼簡單了。

趙雲謹慎,冷靜,不留破綻,每到一處,便是騎兵四出,不僅是確定路線的安全,也是清剿周邊可能存在的『賊匪』……

見趙雲如此,一些冀州土著也就『死心』了。

或者說是暫時收斂了,隱藏了……

這麼做,自然就是走走停停,騎兵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很快。

不過,只要大軍開動起來,因為戰馬間距的關係,這氣勢就非常龐大,宛如遮天蔽日一般的煙塵在冀州之北揚起,滾滾如同黃色的巨龍一般,席捲而下,即便是不是全速奔馳,也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在暮色來臨之前,斥候前來稟報,說是在前方發現了另外一支騎兵。

趙雲略有一些疑惑,甚至有些驚訝,因為曹軍在冀州幽州的騎兵基本上已經沒有建制了……

這來得會是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