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指路(1/2)
邵先勇引用的事杜甫的一首詩,而李正引用的其實是兩首,一首是唐代楊炯的《從軍行》里其中一句,另一句出自戴叔倫的《塞上曲二首其二》里的一句。
只不過,原句是「願得此身長報國,何鬚生入玉門關」,李正改成了「願此身報國,不戀玉門關」。
改了之後,更為悲壯。
所以也是讓邵先勇震撼的地方。
李正,這個年輕人對於邵先勇來說真就如同半個兒子。
因為邵曉倩是獨生女,是他的掌上明珠。
想要當自己乘龍快婿的年輕才俊不知凡幾。
其中學歷比李正高的也不乏其人。
但要論勇氣、擔當、無畏、堅毅,卻無一人能比肩李正。
「見字如見人。」
良久,他嘆了口氣,微微點頭。
「不錯,你的字比我的差,但是你的詩比我的好。」
說完,哈哈一笑,將筆放入水盆中浸泡,對著李正笑道:「今天咱倆之間的比試,平手!」
開飯的時候,李月琴興致特別高。
他問李正喝不喝酒,李正看向邵先勇,邵先勇頭也不抬說:「喝一點吧。」
李月琴很高興地去拿了兩瓶酒,一瓶是白酒,一瓶是紅酒。
「老邵,今晚你和李正喝這瓶。」
說著,他把手裡的酒遞了過去。
邵先勇接過來一看,眼睛一亮:「這酒我放了二十年了,記得是老陳當年轉業的時候送我兩瓶,本來說好十年後聚會的時候和的,可沒想到……」
這瓶酒是出產於1994年的白瓷汾,已經有些年月了,如今很是罕見。
老陳山西人,是邵先勇二十多年前在部隊裡的老搭檔,不過他轉業了,倆人關係很好,說好了等十年過後聚會時候一起暢飲了這瓶酒。
沒料到老陳轉業回去沒幾年,忽然就查出了肺癌晚期,沒熬到一年人就沒了。
後來十年聚會之期,邵先勇拿了其中一瓶去了老陳的墳前,在那裡給他倒上,一杯灑墓碑,一杯自己喝。
最後這瓶一直放在家裡的柜子里,今天李月琴順手就拿了出來。
瓶蓋位置的透明膠已經脆化,邵先勇用保鮮膜封了幾層,酒還沒跑多少,撕開後擰開蓋子,香氣撲鼻,多了幾分醇和,少了幾分霸氣。
「杯子拿過來。」
他對李正遞了個眼色。
李正連忙道:「還是我來倒酒吧。」
邵先勇想了想,也沒拒絕,將酒瓶遞給李正。
李正往兩人的小酒杯里各自滿上,然後端起一杯放在邵先勇的面前。
邵先勇捏著小酒杯,看了看酒色,又聞了聞酒味,想起了故人,感嘆道:「老陳當年在我們軍區里是第一個提出軍隊改革必須走向機械化、數位化然後營級合成化發展道路的軍官。當年的第一次海灣戰爭對我們的震動很大啊……」
說著說著,似乎想起了當年的老陳,邵先勇一口喝盡了杯子裡的酒。
李月琴連忙給邵先勇夾了一塊紅燒肉:「吃點菜再喝不吃,這麼急幹什麼呢?又不是小伙子了,容易醉!」
見邵先勇提起往事,李正心頭一動。
對於軍事發展史,他是清楚的。
第一次海灣戰爭的時候,PLA還是老式的作戰編成,基本參照的是蘇式軍師團營那個類型的大兵團作戰模式。
自從那次戰爭中看到Y國被鷹醬在斷斷一個多月時間裡採取了飛彈洗地、電磁壓制、摧毀指揮系統、敵後滲透引導打擊等等手段直接把Y軍摁在地上摩擦後,PLA開啟了現代化軍事改革的進程。
不過當年制定的改革目標是「打贏高科技條件下的局部戰爭」,對軍事改革的方向也是機械化、數位化,並沒有提及到「營級合成化」的概念。
而在邵先勇的口中卻提及了他的老搭檔老陳提出了這個概念,於是忍不住問:「爸爸的老戰友眼光還是很有前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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