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斗琴(2/2)
晃悠到前門,一群老大爺正圍在一起互相評點誰養的鳥好;天壇公園這邊,好多人都在放風箏;大柵欄門口,密密麻麻存的全是自行車,誰要是把這兒承包,光收停車費就能發了。
一路騎到什剎海,李耒已經換了三個膠捲了,肚子也有些餓了,於是便找了家人多的小飯館吃飯。
吃完飯還沒想好接下來去哪兒逛,就看見幾個戴著墨鏡、背著吉他的年輕人向橋底下走去。
咦,這該不是要茬琴吧?李耒頓時來了興趣,趕緊跟了過去。
七十年代的時候,中國和阿爾巴尼亞關係不錯,引進了不少阿爾巴尼亞電影,其中有一部叫《寧死不屈》的很是流行。
電影裡面的男主角,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坐在姑娘對面彈吉他,一邊兒彈一邊兒唱,不少BJ爺們兒就覺得這招兒挺特別,用老BJ話說就是拍婆子,於是學吉他的人便多了起來。
學吉他的人一多,而且都是為了泡妹子學的,那肯定要分個高下啊,於是就有了茬琴,其實就是斗琴。
這股風潮在大學尤為盛行,甚至流傳到了八十年代,李耒前身在農學院上學的時候就學過一些。
到了橋底下,早就有人在哪兒等著了,說些場面話,直接開始,一邊出來一個小伙兒,拿著吉他就開彈。
李耒聽人說過茬琴的規矩,一般兩個套路,一個是比誰的曲庫量大,您彈一首,我彈一首,看誰能把誰給彈禿嚕了,誰會的曲子多,誰就算贏了,誰要是把時下流行的外國名歌二百首全學會,那就是無敵的存在。
還有一個就是比難度,我跟您彈同一首歌兒,大夥一塊聽,讓他們當裁判,看看到底是誰的水平出彩,看大夥反應就知道。
遇到這場面,自然是要拍下來的,不過這根剛才拍街景不一樣,出於禮貌,還是先徵求人家同意的好。
等一曲彈完,李耒就上前,說自己是攝影愛好者,覺得這一幕很有意義,想記錄下來。
尋常人一聽說要照相那肯定答應,這是好事兒啊,可BJ爺們兒傲氣,「想拍照,行!不過到啥地方就得講啥地方的規矩,既然你想拍茬琴,那總得露兩手吧?不用太好,過得去就行,要是不會,那您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
說完一招手,就有人遞了一把吉他過來,李耒接了下來,「好久不彈,還真有點手生了!」
試著撥拉幾下,其它人便露出不屑的神色,這頂多也就是初學者的水平。
嘿,我這個暴脾氣啊!哥們我是不屑當文抄公,可不代表不會,李耒一時火大,乾脆拿出了大殺器。
「崩崩崩崩崩......」一陣兒激昂的節奏響起。
「嘿,你擱這兒彈棉花呢!」借李耒吉他的那位不樂意了。
還沒等他上前,李耒這邊就唱起來了,「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