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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部分美洲農作物有害健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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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樹人辦的這一系列研究所,對方以智的著書立說也頗有幫助。

武昌距離南京水路還是方便的,以後每年也可以進京述職小住一陣,湖廣巡撫的日常工作,每年也可以抽出一兩個月讓幕僚屬官幫襯,誤不了大事。

除了督撫之外,參會將領主要是張名振、鄭成功、李定國、孫可望、金聲桓、朱文禎、江守德等人。

眾人聚齊,諸將先是對朱樹人行足了禮數,又拜見了公主殿下。

隨後朱毓嬋就帶著宮女們先去逛動植物園了。朱樹人也和眾將在新建的植物園裡,找了一間新建的會務館舍,開始開會。

這也算是資源不浪費,植物園歷來都是風景優美的所在,很適合在園子裡劃點休憩場所蓋療養院或者「會議酒店」,朱樹人不過是把後世的先進經驗信手拈來了。

一眾人等,就在一處有幾間玻璃或水晶、雲母片天窗的溫室環繞的院子裡,鋪開會議桌,擺上香茗果點,討論國家大計。

旁邊的天窗溫室里,種的有南洋的椰子樹、產棕櫚油的油棕櫚樹、產西米的谷棕櫚樹,原產大員島的樟腦樹,

還有極少數最近一兩年內,鄭成功剛剛按朱樹人吩咐,費勁千辛萬苦從紅夷商人和西班牙商人那裡弄來的南美洲金雞納樹(其樹皮就是奎寧)、橡膠樹。

這些樹木,在場諸人里,除了朱樹人和鄭成功以外,其他人都是頭一次見。

看這些樹木如此高大,有些都有三五丈高,卻還要種在有大量天窗的暖房裡,用昂貴的玻璃或雲母片保溫和保障光照,那些西北出身沒見過世面的原西賊將領尤其驚嘆,這得靡費多少錢糧?

他們卻不知道,朱樹人精選育種的每一種樹,不是有重要的工業原料價值,就是未來能為中原人民提供更豐富的油料和糧食來源,

抑或是能用於生產對抗熱帶疾病、便於華夏百姓征服南洋征服大員有極大幫助的珍貴藥品、敷劑。為了更好的品種培養,砸的錢絕對都是值得的。

……

會議開始後,朱樹人率先給屬下們定了一個調子:

「孤預計,未來一兩年內,韃子內部的自相圖害都停不了。就憑多爾袞現在這樣轉嫁內部矛盾,至少要兩年才能重建起足夠他再次南侵的信心。

所以,這段時間裡,我大明可以得到充分的喘息。就算將來戰端再起,我們也能扛到多爾袞打響進攻的第一槍,到時候,朝廷大軍扛住狗韃子的又一輪進攻、把韃子再次消耗到殘損不堪、有生力量極大損失後,才是我們徹底全面北伐的良機。

因為只要拖時間,最後先繃不住的肯定是韃子。我們坐擁南方,如今每年財政都是綽綽有盈餘的,清狗卻在每年不斷失血,拖得越久,他們的國力就越衰弱。多爾袞現在不打,是因為他的兩白旗還沒重建形成戰鬥力,綠營也還不能戰。等他稍稍覺得能戰時,一定會憋不住。」

還沒提這兩年要如何利用冬季攻勢,朱樹人先把情況分析清楚了。他可以先看遠,看大方向,再聚焦回眼前的小動作。

他預判,未來對清國的再次開戰,肯定還是以大明擋住又一輪清軍的主動進攻、隨後反推的模式拉開的。

這樣的模式,也是朱樹人願意看到的,因為打防守戰肯定比打進攻戰更容易,更能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

當多爾袞下一次被逼無奈鋌而走險、覺得自己又有可能行了的時候,就是再給他當頭一棒,隨後趁勢反擊團滅的良機!

這番道理,部分與會督撫其實原本也有點明白,更多的普通將領則沒有這樣的政治智慧,但這麼一盤點梳理,大伙兒心中也都統一了思想。

朱樹人做好鋪墊,開始切入正題:「不過,自古固守反擊、積蓄錢糧國力,也不能疏於武備。否則前宋自太祖設下封樁錢、欲作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賞賜,可結果呢?

數百年裡,錢糧倒是越攢越多,軍民卻失去了戰意!失去了北伐燕雲的血性和動力!甚至後來連收復汴州都懶得想了!

所以我大明也要吸取教訓,自古好戰必亡,忘戰必危。這兩年我大明跟韃子休戰的時候,將士們也不能忘戰,更要讓新整編的舊軍隊輪番得到實戰洗禮。

總的思路就是,花費錢糧不能太多,每年軍事行動的開支不能超過數百萬兩的數量級——先帝在時,三餉合計大約兩千萬兩,如今丟掉了半壁江山,還廢除三餉改行重征厘金,南方商稅全年也不過一千餘萬兩。

咱還要為將來光復殘破的北方後賑濟北方百姓、防止流賊再現留足錢糧,每年要爭取結餘數百萬兩銀和數百萬石糧食,所以每年軍事行動開支,爭取控制在五百萬兩以內,最好三百萬兩以內。

動用的兵馬,也就對應地要控制在含民夫後勤總數五萬人以內、每年動用時間長度在半年以內,如此,才能控制住開支。」

眾將先是面面相覷地心算了一下,如果出動的含後勤部隊總人數都要壓制在五萬以內,那一線戰兵最多也就兩三萬了——實際上,會根據戰爭形態的不同,還有一倍以內的誤差。

比如要是對雲貴改土歸流用兵,因為地形崎區,籌措軍糧困難,那戰兵會更少,後勤兵會更多。

而要是對付大員,因為有海運,成本便宜,戰兵占比可以更高,後勤就靠鄭成功家幫著運好了,沒幾個錢,大員海峽鄭家水師可是走得比自家下水道都熟。

與會者除了朱樹人外,張煌言地位最高,他也就當仁不讓幫著大家發問:

「這點軍費和兵力規模,要想同時兩線用兵,不太可能。莫非是打算徐徐圖之,分幾年行動?比如今年冬天,先打紅夷人控制的大員,明年冬天,再去雲貴改土歸流?

不過每處只有幾個月的作戰機會,會不會短了些?紅夷人打跑了,或許就不會回來了,改土歸流,卻是遷延日月的活兒,畢竟反抗者都是當地百姓中的豪強,時間可短不了吶。」

朱樹人滿意地微笑點頭,指了指表哥:「一語中的!確實沒那麼快,打紅夷人,或許能爭取半年之內速戰速決,改土歸流,是一定要持久戰的。

所以,孤打算今年冬天先以改土歸流為重點,讓朝廷往雲貴多派流官,以軍隊保護流官們上任,誰敢反抗就武力滅殺之。

第一波反抗是最激烈的,也最不容留手,必須雷霆震懾。開春天氣漸漸炎熱之後,為了避免南方駐軍多生疾病,是有必要減少駐紮,也減少開支,此後便爭取只用數千或者最多一萬人,肅清不時復發的反抗。

明年在雲貴持續推進改土歸流的軍費開支肯定會比今年少得多,到時候再撥出當年作戰預算的絕大部分,用於一鼓收復大員。對付大員的紅毛夷人,就要純靠武力驅逐了,可以犁庭掃穴,徹底肅清,不用擔心長遠反覆的問題。」

張煌言聞言,摸著鬍子想了想:「對大員問題的估計,應該是沒問題的,不算低估了困難。對雲貴改土歸流的第一波反抗的預估,也不算輕敵,一開始大軍隨官上任,絕對能壓下去了。

但是,對改土歸流的後續持續復發反抗,是不是輕敵了些?只留數千精銳駐軍在當地保持壓制,怕是按下葫蘆浮起瓢了。」

他說話比較直接,也是完全對事不對人,主要是他跟朱樹人太熟了,從小表兄弟一起玩到大的,也就不太拘束於對王爺的禮儀。他也熟悉朱樹人的脾氣,知道朱樹人喜歡聽他高效直說。

朱樹人果然並不生氣,還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表哥,你這般謹慎,倒是與孤想到一處了,確實,如果指望純靠武力壓制雲貴土人對改土歸流的對抗,這點兵力是少了點。但如果我們第一波雷霆壓服之後,立刻改為恩威並施,懷柔並舉呢?」

張煌言不解,略一思索:「什麼意思?」

朱樹人一招手,隨後率先起身,張煌言和眾將連忙跟上,眾人便在這一圈雲母天窗的植物園陽光房之間逛了起來。

與會的環境,確實是很優美的。

但朱樹人顯然志不在觀景,他很有目的性地走到幾叢鄭成功弄回來的南美農作物旁,把玩著那寬大的綠葉,點撥張煌言:

「認得這東西麼?這就是澹巴孤,新鮮葉子就是長這樣的,萬曆三十幾年時,率先由紅毛夷人傳入中原的鼻煙壺,就是用這種葉子曬乾烤乾後揉成泥末製成。

給雲貴派流官、殺完第一波反抗者後,就放出風去,哪些土司部族跟朝廷合作,承認流官,朝廷就分發給他們種子,允許他們種植菸草,由朝廷以預先商定的高額官價收購,而後加工,由朝廷專賣,也算讓利於民了。」

朱樹人當然絕對不會碰禍國殃民的東西,但菸草的專項收購買賣、國家控制,這玩意兒歷朝歷代都是正經合法生意。

明朝萬曆三十年左右高層就有進口西班牙人的鼻煙壺了,到了天啟年間,直接澹巴孤葉卷,也就是類似雪茄的東西,國內也有了。

現在大明缺軍費光復中原,也就暫時顧不得有害健康了,好在古代這玩意兒很貴,窮人也抽不起煙,算是不坑窮人,只坑有錢人和奢侈品嗜好者。

而且後世雲煙那麼出名,當地氣候地理條件適合大規模種菸草,這種東西又輕便、價值密度高,從崎區難行的雲貴高原運出來,運費也比種別的東西節省得多。

這玩意兒對於雲貴融入中原統治秩序也是做出了貢獻的,可以在特殊時期特殊情況下短暫倚仗一下。

等大明籌夠軍費完成光復中原再造神州,朱樹人肯定要大力宣傳吸菸有害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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