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堆人升官(2/2)
正月三十,南京城內,戶部沉侍郎府。
一大早,府上就張燈結彩,做好了大宴賓客的一切準備。
幾波人馬,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陸續抵達。來這兒之前,他們已經先去了南京這邊的兵部、吏部,把北京剛剛傳回的任命交接了。
「樹人,此番多虧你全力斡旋,否則這迫降收編藺養成的功勞,也不至於升遷得如此爽快。」
第一批來客剛在府門口下馬,為首者就與迎上來的沉樹人擁抱了一下,扣肩搭背談笑風生。
毫無疑問,沉樹人麾下的文官里,敢跟他這樣直接稱呼表字的,也就表哥張煌言了。
張煌言官位雖低,到了沉家卻不會論職位尊卑,只論親戚。進了內院後,還連忙拜見了姑父沉廷揚。
張煌言以降,其他人都是客客氣氣,最多方以智敢稱「賢弟」,鄭成功能喊「大哥」。
其餘武職,統統只能稱呼「沉道台」,個別拍馬屁激進一點的,已經提前私下裡喊「沉撫台」了,不過沉樹人肯定會假惺惺地制止。
「諸位今日同聚,盛況難得,咱也算共襄盛舉,今後勠力同心,繼續報效朝廷。」
沉樹人剛說了幾句場面話,一旁張煌言先告了聲罪,打斷他幫他介紹個人。
隨後,張煌言一個眼神,一個年近四旬的粗夯武將就侷促上前,單膝跪地:「罪將藺養成,拜見沉撫台!」
饒是沉樹人早就知道藺養成已經徹底被整服投降了,見到他居然敢親自來南京領受官職、辦手續,也是有些驚訝。
這些流賊出身的將領,居然也有不怕被朝廷扣留的。
沉樹人預期玩味地說:「既然已經棄暗投明了,過去的事情便當既往不咎。你肯親來南京兵部辦理,足見歸順誠意。說說吧,到底怎麼想的。」
藺養成已經寄人籬下,索性也豁出去了,推心置腹坦白:「罪將三年前受撫於熊督師,便無心再反,只想得個出身。只恨張獻忠後來降而復反,濫殺地方官吏,裹挾我等。
罪將等素聞陛下多疑忌刻,唯恐朝廷不察,唯有順勢跟隨張獻忠,只求自保。後聽說撫台明察秋毫,苦諫力保堅持不肯復反的劉國能,罪將便知大人您有世人不及的胸襟。」
這些流賊原本也不是什麼很堅定的勢力,見到沉樹人勢大,而且能保住降將不猜疑,當然會痛痛快快來投。
歷史上,藺養成等幾家賊頭,在南明時期、南京淪陷後,也是走投無路,直接投降了駐紮在長沙的湖廣總督何騰蛟。
他連何騰蛟都能投,為什麼不能投沉樹人?無非沉樹人更有手腕,形勢也更強,能逼得他接受更苛刻的條件。
沉樹人點點頭:「行了,多的道理就不說了,密之兄勸降於你時,該說的肯定都說過了。咱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再重申一次:革左五營已滅其三,馬守應歸附李自成,本官也確實需要一名降將以勸善。
你罪惡不如其餘三賊,只要將來好好表現,本官自然會善待你,以歸附遠人。希望你也抓住這個機會,將來本官與張獻忠交戰時,你努力建功,升遷不在話下。」
沉樹人敲打完後,轉頭追問張煌言:「藺將軍如今是什麼待遇?」
張煌言低聲:「這次先授了他參將,你知道的,劉國能也不過才總兵,而你麾下諸將,左子雄這次再得提升,也就到副將。他只能是參將,否則鎮不住的。
要論他歸順的兵馬,有老營兵四五千,鄉勇丁壯萬餘。從兵力規模來看,參將是小了點,也沒辦法。」
沉樹人點點頭:「參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後跟張獻忠激戰幾場,很快就能到副將的,總兵也不是沒機會。」
藺養成已經是拔了爪牙之人,連忙抱拳謝過:「謝撫台提攜!」
搞定了藺養成這個刺頭後,沉樹人又問起其他幾人新職務,眾人也一一回報,大部分人跟預期並沒什麼出入。
張煌言實授黃州知府,方以智實授武昌知府。麾下武將從副將到參將、游擊不等。
唯一破格提拔的,是原本只有游擊的張名振,被直接提拔為了「海道副將」。
張名振在去年被沉樹人挖角之前,就在寧紹一帶負責海防,職務只是一介都司,被沉樹人調走後,才立功升的游擊。
而這次讓他重新回來掌管一部分海船水師,也算是重操舊業了。沉樹人手下的其他將領,如左子雄、楊晉爵、金聲桓,都不是海軍將領出身,這方面不如張名振專業。
沉廷揚那邊問周延儒要了一些海防編制、這次趁著海路給山海關運新一年的軍糧,要伺機而動救出一些遼東精兵,需要一位海防副將統籌,沉樹人想來想去,就點了張名振。
最後,沉樹人還調整了一下對鄭成功的任用,原本說好了調他到地方當一任同知,找機會升知府。鄭成功如今還一心想當文官,也不可能去帶兵。
但現在看來,沉樹人有了更好的計劃。
他把鄭成功直接從湖廣鹽法道、負責厘金的衙門,調到南京戶部這邊,暫時放在父親手下,做一個負責具體海路漕運的押運督糧文官、找個合適的品級頭銜。
這兩個前後官職嚴格來說,都是財稅體系內的錢糧官,無非一個在地方上收厘金,一個幫朝廷轉運稅糧。而且都是在水上討生活的,鄭家人應該很熟門熟路。
至於危險,沉樹人是完全不擔心的,把鄭家大公子派出去歷練歷練,為朝廷海路運軍糧,鄭家自然也會派一定的武裝幫忙義務護航,好保衛大公子的安全。
這等於是白撿了一批鄭家的海軍力量,臨時為他所用。
鄭成功自己對這個安排其實也很滿意,又能出海,卻又不是以武將的身份,能保持文官體面,大哥實在是太為他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