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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咱流賊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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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軍反應到也快,立刻投入大量預備隊,到城頭扎堆反抗。而遠處的官軍望樓車上的火器隊,就抓住機會對著目標牆段左右兩側瘋狂開火,把大批密集扎堆想要增援突破口的流賊士兵大量殺傷。

只可惜這種混戰往往雙方死傷都會比較慘重,官軍這邊也沒太多敢死隊可用,付出一定的傷亡後,就停止了這種消耗戰術——

而敢死隊的兵源來源,其實也很人道,都是之前長沙戰役中戰敗被俘的流賊壯丁,被官軍編入了敢死營和苦役營。

他們被告知只要執行一次先登任務,哪怕最後被擊退殺敗逃回來,也能赦免罪刑,從此按照普通士兵待遇編入官軍。

實戰中,這些被逼著衝上去的敢死營,肯定有爬上城頭後視圖跪地求饒重新投降張獻忠軍的。

但不要緊,反正陣前投降難度非常大,近距離肉搏戰場那麼混亂,真敢放下兵器的,說不定話都沒說完就先被敵人砍了。一百個里有兩三個能重新從賊,對沉家軍也沒什麼影響,反而肅清了一些冥頑不靈的不穩定因素。

被沉樹人這麼消耗得疲憊不堪後,守城的馮雙禮就跟白文選商量了一下,請求張獻忠首肯,把軍中全部積攢的佛朗機炮,也都部署到一線,以跟官軍的火器營巢車對轟——

這個戰術也是很正確的,佛朗機的火力,只要能轟中木質攻城武器,一轟一個大洞肯定是做得到的。

當年袁紹用望樓朝官渡營放箭,曹操就靠霹靂車反擊,今天無非是雙方都升級了,官軍用上了火槍隊巢車,而流賊升級到了佛朗機。

可惜的是,理論很正確,到了實戰效果卻未必好。誰讓當年袁紹沒有霹靂車,霹靂車是曹操獨家的。可沉樹人部下的佛朗機卻不少,流賊想對轟,雖然一時轟塌了幾座官軍的巢車,可造成的人員戰死卻著實不多——

上巢車的官軍火槍兵,都被要求不用穿著重甲,只要穿著蓬鬆的服飾就行。一旦巢車被轟塌,士兵們最多是從三四丈高的地方摔下來,腳下還有緩衝,只要別被車廂頂砸中壓住,基本上是不會死人的,最多摔斷腿回去養傷小半年。

而且明末的巢車已經比之前朝代的巢車更先進了,沉樹人軍的巢車,是在宋朝的升降式巢車基礎上,加了一些省力滑輪結構,類似於電梯一樣可以把車廂絞上去再放下來。

所以就算張獻忠軍轟塌了巢車,那些士兵也就只是相當於跟著電梯廂一起,從四樓掉下來。只要巢車不是瞬間被轟塌,官軍還可以提前在搖搖欲墜的時候,快速砍斷其中一兩根鎖止纜繩,讓「電梯廂」提前下降,有個緩衝。

而因為官軍觀測巢車數量較多,不可能同時被毀,張獻忠軍的佛朗機開火後,很快會被定位,並且官軍有一套有條不紊的坐標通報口令,可以讓各部儘快協調信息,然後城外的官軍佛朗機炮陣,也能立刻拋射反制,

雖然未必能直接轟爛張獻忠的佛朗機,可沉樹人的佛朗機數量是張獻忠十倍以上,絕對的數量優勢壓制下,張獻忠軍中非常珍貴的有經驗炮手,很快就死傷慘重,哪怕炮沒毀掉,懂得用炮的人手也在快速枯竭。

很快,張獻忠就只能指望尹先民、何一德手下的投降明軍來操持僅剩的佛朗機。這些前官軍雖然戰鬥意志太差,好歹在技術兵種方面,水平還是比大字不識的流賊強一些。

可惜何一德、尹先民本就是因為怕死才投降的張獻忠,他們哪裡肯真的賣命,也就出工不出力隨便湖弄幾炮,炮手都不帶敢露頭張望觀察敵軍位置的,完全是瞎打。

雙方的技術兵種士兵素質、士氣的差異,已經讓這種對抗變得越來越一邊倒。

幾天之後,張獻忠終於意識到,絕對不能跟沉樹人拼技術兵種的互相消耗!他手下都是不識字的泥腿子,比這個不是吃大虧了麼!

他們這些沒文化的,要比就比一刀一槍拳拳到肉才對!

但是這幾天拖延下來,官軍的攻城陣地也越建越堅固,這時候再出城反撲,怕是討不到好。

好在,就在張獻忠軍高層將領們,漸漸領悟到這一點、並且左右為難時,

官軍又改變了戰術,讓他們沒必要下決心出城野戰決戰、破壞官軍的火器陣地了。

圍城之後的第五天,官軍的火器轟擊密度銳減,也不再派出敢死營嘗試登城消耗。張獻忠和眾將都摸不著頭腦,一籌莫展。

最後,還是已經被邊緣化的李定國,在跟上司白文選的一次對答討論中,心灰意冷地說出:

「官軍仗火器之利,勢必不能持久。已經攻打四日,如此這般重挫了我軍士氣,消耗肯定很大。沉樹人該不會是後軍的彈藥運不上來吧?

我軍可還有辦法跟衡東縣的王將軍聯絡上?若是真有彈藥不濟,就該讓王將軍偷襲衡山衛、提前哨探官軍運輸船隊經過、轉運的時機,然後一鼓作氣劫走、燒毀。」

白文選聽了之後,覺得很有道理,把這個猜想跟張獻忠說了。但是為了怕觸怒張獻忠,他一開始沒說這是李定國想到的。

等張獻忠覺得有道理,想要採納、試圖從城西沒有被圍的一側,派出敢死騎兵去聯絡王尚禮送信、讓王尚禮截擊。

白文選等他命令下達後,這才委婉地暗示,這是李定國的猜測。

張獻忠得知後,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被白紗布繃帶包得跟木乃尹一樣的麻子臉,也是跟著一陣疼痛。

「老二到底存的什麼心?罷了,就算他想為了我軍好,那也是巴不得孤再也見不到望兒和老三!他就好繼承我的人馬!跟望兒分庭抗禮!他這是已經提前把這支人馬,當成他自己的私財在愛護了!」

張獻忠把這些厭煩的念頭從腦海里驅趕出去,沒有因為這是李定國想到的,就讓人去追回信使。

一天多之後,遠在東邊八十里外衡東縣的王尚禮部,也輕易收到了張獻忠的命令,以及張獻忠對沉樹人前軍物資損耗的評估。

王尚禮這幾天一直沒有出工出力,非常低調。看了大王的要求,他也覺得完全不奉命有點說不過去。再說要是真有機會,而且官軍主力都在衡州城外的圍城營地,那衡山衛那邊的糧道薄弱處,肯定兵力不多。

能把沉樹人運彈藥的船隊都搶了的話,到時候自己也能鳥槍換炮了。

作為流賊部隊,王尚禮軍雖然也有一定數量的火器,但經常都是跟燒火棍一樣處於擺爛狀態。誰讓他們缺乏彈藥生產能力呢,只能是搶到彈藥才能開火,用完後搶不到就啞火了。

一番盤算規劃之後,王尚禮果斷下令全軍主力:「留一萬人守營,隨時戒備,一旦前方有號令傳回,就即刻增援。我自帶主力,今日傍晚出城,去衡山衛劫彈藥。

我軍斥候已打探明白,沉樹人在衡山衛湘江邊,新設了一個轉運碼頭,衡山以北來的大船,都在北邊卸貨,人力推車轉運翻過山口後,才在南邊重新裝上小船。

所以,碼頭那兒肯定有很多堆積不及重裝的物資,咱把那些火藥彈丸都劫了,咱也打個富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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