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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逆練張獻忠裹挾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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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蠟的底部,可以加一塊軟銅片,再把激發的燧發機關頂部弄成尖針狀,確保可以扎穿銅片、照樣完成點火即可。

如此一來,定裝彈藥里的火藥爆燃時,朝後噴射的火藥燃氣壓力,可以被這個銅片再多分攤掉一些。到時候銅片留在彈巢內,而蠟紙殼融化,鉛彈或霰彈,則隨著部分火藥燃氣往前噴出。

後膛裝填槍因為後膛密封不嚴、漏火漏氣的情況,多多少少也能改善幾成,用銅片擋掉部分朝後噴出的煙火,既不燒到槍手,也提升了火藥燃氣的利用率。

朱樹人一想到,就馬上要來紙筆,在馬背上寫寫畫畫,記下了這幾點,以免回到船上之後忘掉。

劉國能等人沒那麼多文化,只當撫台大人是詩興大發,獵殺了勐獸後要賦詩一首,還是這般一氣呵成、倚馬可待。

……

經過半日跋涉,船隊總算在縴夫們的辛苦下過了西陵峽。

朱樹人也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檢閱了一下部隊,拉近了與普通將士的關係。

那場景,就跟拿破崙與麾下將士同甘苦差不多。

重新回到船上,在平緩的江流中,靠著風帆和划槳緩緩前進。朱樹人自己,則跟劉國能等人一起,坐在旗艦甲板上一塊用青條石圍砌起來的炭火池旁,

炭火上架著縱橫鐵絲撐起的燒烤網,各種勐獸的肉在上面吱吱冒油。

朱樹人抽出一把一尺半長的精良脅差,直接豪爽揮灑地切割,再用刀尖挑起肉塊,用跟撒鹽哥一樣瀟灑的姿勢,隨手拋到劉國能袁時中面前的大木盤子裡。

劉國能恭恭敬敬地結過肉,誠惶誠恐地吃著,由衷嘆服地說:

「大人,此番出戰之前,末將還真擔心過,您以我們這些……民軍歸降的部隊為主力,去追擊張獻忠,會不會導致人心浮動。

末將雖然對自己嫡系人馬的忠心有信心,可張逆太擅長裹挾良善了。但此番見了大人的馭下之術,能讓將士們都心無疑懼,文武一視同仁,也不會看不起任何出身的部隊,這番豁達胸襟,實在是前所未見。」

朱樹人給人挑完肉後,他自己就直接就著刀尖挑起來啃,也不拿匙箸,劉國能說了那麼多,朱樹人都已經兩塊狼肉下肚了。

他舔了舔刀背上的狼油,好整以暇地說:「這有什麼,既然劉將軍如今那麼有信心,且說說你想到如何速破張獻忠的殿後偏師、奪回重慶了麼。」

劉國能一愣,和袁時中相視一眼,又不好不回答,就老老實實說:「末將等不善計謀,雖說要奪回一座城池時,下政攻城,但重慶丟失未久,速戰速決應該對我們最有利。

重慶守軍此前為了防止瑞王被張獻忠殺害,那也是堅決抵抗了的,這才遭致了城破後被這禽獸屠城。但既然是血戰後易手,城防設施肯定殘破不堪。

張逆急於擴大地盤,我素知他這種人只會搞破壞,不會建設修繕,所以重慶城防如今肯定還是那麼殘破,跟剛貢獻時無異。我軍只要去得快,就能防止流賊修繕加固,比做好準備慢慢攻打,更容易以較小代價拿下。」

朱樹人靜靜聽著,並不表態,最後才把一塊熊肉咽下,抹了抹嘴:「你們說的推論,倒也不錯,算是兵法正道。不過你們說的,也只是緩急之別,分析利弊,說到底還是要強攻。」

劉國能意識到撫台大人對他的計劃不太滿意,但他又無法想像在這點上還能怎麼改良,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確認:「說到底還是要強攻?那難道大人還有不用強攻就拿回重慶的方法?」

朱樹人從身邊親兵手中拿過一塊剛剛在江水裡擰乾淨的麻布,細細擦拭著脅差的刀面,擦去油漬,一邊對著刀面上自己臉龐的倒影自言自語:

「如果我這次帶的是黃得功,左子雄的人馬,作為第一批的主力,入川平叛,那就真的只有強攻了。但我帶的是你們二位,這就有了別的可能。」

劉國能呼吸也有些放緩,唯恐停漏了字,壓低呼吸聲問:「願聞其詳!」

朱樹人眼神轉為冷厲:「連你剛才都說了,沒見到我體恤百姓士卒、凝聚軍心之前,你都曾擔心,張獻忠擅長裹挾曾經從賊過的人,會不會有意外。

既如此,張獻忠對我軍的認識,肯定比我們自己更模湖得多。而我追剿張獻忠多年,也從未直接動用過你們信陽兵,此前都是湖廣兵,尤其是黃州兵、武昌兵為先。

所以,你怎麼知道,張獻忠會不會再動拉攏你們的心思?如今咱還在秭歸,隨和一點,將士文武和睦一點,無所謂。

等過了巫縣,入了川,有些情狀,就得收著點。本官讓你們演得與本官不睦,或者至少是你們手下有將士『賊性難改』,被我嚴懲,你們都要心裡有數。

至於防範細作的工作,也可以適時放鬆一點尺度。咱總要給張獻忠分兵守重慶的部隊,看到一點期望嘛。不然一直壓著打,他們當然龜縮死守了。」

劉國能臉色於是便有些尷尬:「大人,我們赤膽忠心,生是明臣,您不會是讓我們詐降吧?」

朱樹人擺出一個稍安勿躁的虛扶手勢:「怎麼會讓你詐降,你都被陛下授予蕩寇將軍銜了,聖恩不可謂不重。你詐降了,張獻忠未必信,但你麾下,受國恩不太重的,容易忘恩負義的,留戀流賊生涯的,還可以大有人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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