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二分天下(2/2)
臣以為,可以讓沉樹人在湖廣巡撫之餘,掌專剿張獻忠之權,讓孫傳庭在陝甘三邊總督之餘,掌專剿李自成之權。就以明年為期,但今年秋冬,還需二督撫合力先解開封之圍。」
崇禎仔細琢磨了一下,陳新甲的設想,比周延儒又細節了一些。放給沉樹人、孫傳庭的新權力,也都是臨時性的差遣,只針對具體的事情。如此一來,朝廷對這些督撫的控制,應該還能維持住,不至於尾大不掉。
要是明年沉樹人真能拿到張獻忠的首級來獻,那當然沒得說了,就算做湖廣總督甚至數省總督也是沒問題的。
因為此前有太廟盟誓在先,殺張獻忠者直接就能封公爵了。總督還能比公爵更值錢不成?
崇禎徹底理順了思路,便正式下旨:「那就這麼說定了,吏部擬旨,升沉樹人為湖廣巡撫,兼撫信陽、九江、安廬池太諸府。令其統兵北上,先協助孫傳庭解開封之圍。
一旦開封解圍,想來孫傳庭也能站穩腳跟了。既然楊嗣昌已病篤不能視事,將左良玉部也劃歸孫傳庭統領便是。
明年就以孫傳庭專剿北方、統籌對闖賊戰事。以沉樹人專剿南方,統籌追擊張獻忠。」
那些老派御史言官,見崇禎沒有直接給沉樹人升總督,只是給些臨時差遣權限,也就沒有再鬧事,這條就算是通過了。
……
沉樹人、孫傳庭升遷和權力分配的事兒談妥後,當天朝議當然還有一些別的議題要討論。
周延儒也不操切,先任由其他議題推進,偶爾恰到好處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
直到臨了的時候,崇禎已經讓王承恩表示「有事奏來,無事退朝」,周延儒看別人都沒反應了,這才出班提道:
「陛下,還有一件小事,本不當由臣來置喙。但臣忝居首輔,見朝政任何方面有不當之處,也免不了越俎代庖了——
據臣所知,朝廷對於湖廣諸文武應對張獻忠之役,功過定論頗有疏漏。如今既首功沉樹人已有定論,則其餘輔左、守土之臣,亦當查明其功過。
原湖廣巡撫方孔炤,此前因長沙、衡州淪陷,藩王被殺,遭下獄問罪,如今已鎖拿至京。然長沙、衡州失守始末情由,刑部尚未開始勘問。
另有同桉人證、罪將到桉,刑部也沒有接手,只是以相關人等的武將身份為由推諉、讓兵部先自查。臣以為刑部舉措失當,應立刻撥亂翻正。」
崇禎一聽,倒也一下子來了精神。
沉樹人的光復,確實值得嘉獎,可湖廣數府此前的快速淪陷,本就值得狠狠追責。事情鬧到這個樣子,崇禎內心是憋了一股邪火的,很想殺幾個人以儆效尤。 @
如今周延儒挑起了這個話題,他當然是立刻臉色一寒,轉向刑部尚書徐石麒:「徐卿,可有此事?」
徐石麒一臉懵逼,刑部每天工作確實很多,剛剛才送到的人,他也不知道,只好表示:「臣敢問周閣老,所言同桉人證、罪將,是何時抵京的?臣確實不知,許是下面各司出了紕漏,還未上報……」
周延儒這時又擺出一副和事老的姿態:「此事確實倉促了些,陛下也不必苛責徐尚書。人應該是昨天傍晚才送到京城的,有長沙總兵尹先民、衡州總兵何一德,刑部沒有受理,就送去了兵部職方司看押。
此二人理論上受原湖廣巡撫方孔炤節制,然他們擁兵數千,卻連長。
第147章 二分天下
沙、衡州兩三日都守不住,便直接降賊。方孔炤所派援軍,在長沙開戰後五日內就趕到了長沙,但城池已然失守。」
崇禎聽了,對徐石麒出言敲打,責怪他不勤政,又讓陳新甲趕快讓人去職方司把人提來,今天就在這朝堂之上,先簡略問個大概,還天下人一個交代。
吩咐之後,崇禎才面帶嘉許地轉向周延儒:「周卿倒是明察秋毫,勤於國事,這刑部、兵部的拖延,你有何得知?」
周延儒得了勤勉的好名聲,也就不再隱瞞,直接實話實說,把自己上朝之前,遭到了方孔炤之女攔轎伸冤的情況說了。
當然,周延儒要強調的,肯定是自己明察秋毫、處置事務反應快、甄別能力強,好在皇帝面前提升印象。
崇禎聽了,也就沒有多問其他方家人的情況,只是好奇為什麼方家要以女流來伸冤。
「這方孔炤莫非無子?竟讓女子伸冤。」
周延儒:「陛下忘了,這方孔炤長子,便是武昌知府方以智,前年與沉樹人、魏藻德同科。據臣所知,方以智因眼下湖廣各軍南北千里轉戰、要去開封解圍,後勤諸務倥傯,脫身不得,故而因忠廢孝。這才有此權宜之計。」
崇禎聽完,立刻對方以智的印象也好了不少,下意識覺得這樣忠孝之家的人,未必會做出辜負聖恩的事情,對方孔炤的洗清嫌疑,也就又多了幾分先入為主的好印象。
「這倒是有緹縈救父之風了,是個奇女子。」崇禎隨口說了一句。
很快,兵部職方司也在陳新甲的催促下,把尹先民、何一德兩位總兵押解到了大殿之上。
崇禎很快就忘了方家人,開始嚴厲審問這些人的降賊始末、是否存在被張獻忠偷襲,還是在攻城戰的情況下、沒打兩天就投降了。
尹先民何一德也沒想到自己才剛到京城,才過了一夜,居然就直接被提審到大殿之上、天子御前,早已嚇尿了。
他們當然也想要辯解,但周延儒卻大顯英明敏銳,把他早上來的路上、熟讀的方以智申訴狀里羅列的疑點,一一拿來盤問,很快就問出一堆破綻。
尹先民的投降,完全沒有藉口可找,就是自己軟骨頭,故意從賊!
何一德情況稍好一點,最後當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也忍不住叫囂抨擊:「陛下!末將死不足惜!但衡州之失,實是首罪在桂王!
若非桂王貪生怕死,勒令末將不以守城為要、反而要集結城中精銳主力,出城野戰護他突圍,我軍將士又豈會放棄堅城、在野戰中遭到張獻忠部慘重殺傷!
此後軍心譁變,將士們上下一心,不願為視大家性命如草芥的桂王送死,這才有末將被裹挾降賊之失!若無桂王,末將定能死守衡州到沉樹人援軍抵達!」
崇禎聽他臨死還要這樣狡辯,當然也是怒不可遏:「放肆!還不把這賊子杖斃!身為鎮將,保護藩王不是天經地義的麼!貪生怕死居然還敢找藉口!」
很快就有殿外廊下的錦衣親軍、大漢將軍,拿著庭杖上來,直接對著何一德一頓亂打,也不管打哪兒了,當頭一棍便頭破血流。
周延儒見殿上見血,也不太嚴肅,連忙委婉說道:「陛下,這二人都有從賊之罪,直接打死太便宜了,還是交給刑部查問清楚細節,明正典刑為上,陛下若是恨意難消,著令從重行刑便是。」
崇禎一聽,這才消了點氣,覺得直接打死確實太便宜了。如果審判的話,估計能有比杖斃更慘的死法,這才准了周延儒所請,還表揚了周延儒兩句。
「也罷,既是周卿開口,這事兒就交給刑部了,也免得耽誤諸臣工時間。徐卿,好好問清始末,朕等著你匯報。退朝吧。」
徐石麒已經汗流浹背,連忙表示一定辦妥。
方孔炤、尹先民、何一德為長沙等地淪陷分鍋的事兒,總算是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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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二分天下
當天退朝後,徐石麒就親自過問,加急審理。
幾天後,得出結論,確實一切罪責都是這幾個不戰而降的總兵的,方孔炤剛被送進刑部大牢看押了幾天,很快又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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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等彈幕養肥再看的書友,可以養幾天再回來看也好。。
第147章 二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