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群山間的靈（2/2）

「而且，我就在這裡，空艇之下，你來殺我啊！哈哈哈哈，雜種就是雜種，我不明白，你們這種生物，憑什……」

它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來。

因為就在那一刻，它的訊道中，傳來一片貝克人密集的陣亡消息。

似乎有什麼存在，在外圍瘋狂地屠殺它們貝克人，藉助著戰場的大混亂和貝克人的分散，無聲無息出手，三四分鐘裡，便連殺二十多個貝克人，才被發現，所有貝克人勇士全都驚悚。

而空艇瘋狂傾瀉的火力也是在這一刻忽然轉向，向遠處貝克人分散去瘋狂轟炸！

是什麼？

它們向誰開火？

不光是赤，狼狽的地球競賽者們也紛紛扭過頭來。

探尋地看向林中。

張自正心中咯噔一聲。

難道那位龍子沒有走？

可就在這時，大地忽然間震顫起來。

那與貝克人大轟炸引發的震動不同，而是某種……腳步震顫地面的巨響。

有什麼東西，正在貝克人爆炸的火光中升起，沐浴炮火，如沐甘露，每一步，山野震顫。

那是……什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林間熾烈燃燒的火焰開始黯滅下去，就像是畏懼著某種存在一樣……

天空里血色的雲還是下垂，淒紅的冠冕與林地里的爆炸交相輝映。

而有風，從林間升起，拂過每個地球文明競賽者的身軀。

灼熱的戰場上，這道風卻帶著沁人心脾的溫涼。

仿佛心臟都為之舒緩，跳慢了半拍。

群山間仿佛迴蕩起奇異的樂符。

古老的氣息伴著奇異的歌謠，如靈般在紛亂的林地間穿行——

「幽冥升兮群山哀嘆……

「百木枯兮九日連墜……

「望於山川兮遍於群神……」

這一刻除了狂轟爛炸的飛艇，地面戰場上卻陷入了奇異的安靜。

貝克人也好，人類也罷，紛紛扭頭，看向火焰的身處。

看著火焰里，龐大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它的腳步與地球文明競賽者的心臟跳動的節拍相和。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它。

它也感受到了每個人。

每個地球文明競賽者的心中都浮現出同樣的答案。

它從群山中生、它自湖河中來、它引萬靈而起、它曾萬民祭拜、它有無數個祂

它是群山間的靈

它是地球的靈

而貝克人赤感受到的只有瘋狂的驚悚：「那是什麼？你們這些雜種，還有底牌？」

張自正沒在回應他，這個渾身是血的老人丟掉手裡的劍，跌跌撞撞向林地間跑去，他蒼老而激動的聲音迴蕩於山野之際。

渾然忘了自己身在戰場之中。

渾然忘了貝克人還在後面。

因為他清楚，今天之戰結束了……

他無比激動。

因為那樣的存在，已不知道在地球消失了多少歲月，多少個千百年裡，再沒人見到過它。

這裡的它，是一個群體稱謂的指代。

而今，它出現在這裡，它來到於這裡，將回應萬民的呼喚。

「山君……是山君啊……山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