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籌謀（2/2）
「我想來，應當是那一戰之後，讓走人族，也讓各個文明對我們地球文明競賽者有了特殊的看法，才有了接下來的這些事情。
「這一點，老薛你說的有道理，只有把拳頭打出去，才可能迎來變化的契機，像是我之前所奉行的信息戰，其實真的就是龜縮戰術，在沒有足夠的實體力量的情況下，信息戰沒有任何意義，就是一種逃避與自我消耗。」
後半句話，是這位先知閣下與薛重山的對話了。
看來，他們兩個人身為求生者組織之中的高層，此前也是存在著意見的分歧的，不過對此，薛重山只是微微一笑：「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先知的話鋒轉向陳正：「好在，螭吻閣下，你們糾正我們的錯誤，為我們地球文明創造了契機。」
陳正道：「我不明白，以前這五大族就這麼瞧不起我們？認為我們根本不配做他們的對手？」
「確實如此。你們可能不了解情況，其實在幾十年前，即我們地球的一戰、二戰的時間點上，就有一批地球文明生命過來了，只是，當時他們沒有得到地球之神的詛咒，沒有獲得任何特殊能力——你們可以想一下，一群普通人，武器裝備又十分落後，在這種地方，那不就是弱雞嗎？」
先知道：「不過，這先入為主的觀念在遠峰山脈一戰後就被打破了，隨後就是你們主動出去，在遠峰山脈外襲擾走人族，也許，你們只是在與走人族作戰，但我作為一個縱觀全局的『旁觀者』，所看到的遠遠要比你們所見到的要多，這就是信息的好處——而據我所看見的，你們和走人族作戰的同時，你們也幫助我們地球文明競賽者，漸漸打出了名聲。
「從那時候開始，我和老薛選擇無條件地支持你們，並組織我們的人手在各個區域之中發難，組織一些針對性的活動，來加大這種『名聲』。
「把它變成真正的影響力。
「而這種影響力，給了走人族的說客們幫助。」
先知雖未將內容點破，但陳正聽到這裡，卻已經是反應過來了，道：「所以，走人族依靠我們地球文明的這種影響力，遊說其他文明與它們聯合起來對抗高澤文明——然後讓我們作為消耗高澤文明的炮灰？」
「沒錯。」先知道，「這正是走人族打的如意算盤，它們在紛爭之地盤踞已久，雖然和其他文明也是涇渭分明的狀態，但確實比我們地球文明這個外來者要更方便一些，再加上走人族本身就是五大族之一，坐擁三座城邦，實力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願意和走人族合作，賣掉我們，這是很正常的。
「走人族的這個算盤打得很響，前期做得也很好，連我都沒有察覺到一星半點，還以為它們在暗中調兵，要配合絞殺你們。
「但紙包不住火，它們籠絡的文明與種族越來越多，消息也就漸漸傳開。
「我想，現在不光我們知道了，高澤文明應該也知道了。
「甚至，我知道的時候，高澤文明就已經知道了。但高澤文明不在乎，或者是需要走人族的第十一城邦作為跳板，一直沒有發作。只有走人族自己還認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實現了瞞天過海。
「但也是因為這件事情不好傳遞，我才一直沒有通知你們，打算看看高澤文明與走人族的反應再直接與你們研究計劃，畢竟在這界域之中，我們的通訊還是相對困難的。
「所以……」
「所以，你的計劃就是把走人族的如意算盤直接掀翻？」陳正微微眯起眼睛，聽到這裡，他幾乎已經明白了這位先知的打算，「這樣一來，必定會徹底得罪走人族，因為走人族失去了一座城邦，實力大減，同時，它們對高澤文明的作用也沒有了，它們將失去這由它們拉起來的對抗高澤文明聯盟的主導地位，甚至里外不是人。」
先知的電子合成音發出磨砂般的冷笑：「沒錯。走人族沒有什麼巔峰戰力，也沒有什麼特別長處的優勢，它們很強大，卻強大得很平均，在紛爭之地立足，便是依靠著它們這種全面的發展，但對付這種文明，最好的辦法就是平均地削弱它們，一座城邦的毀滅，武器庫、彈藥庫和大量作戰人員人間蒸發，它們的實力將直接從第一梯隊掉到第二梯隊。
「若我所料不錯，今天對你們的絞殺結束後，高澤文明就將對它們發難，高澤文明可不是什麼大善人，它們不可能會在忍受走人族的暗中作梗，而現在，走人族的籌碼已經大大降低，它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放棄對抗高澤文明，成為高澤文明手下最瘋狂的忠犬，反咬由它建立起來的同盟，並瘋狂報復我們地球文明競賽者。」
《控衛在此》
「這聽起來是一件壞事，畢竟走人族最開始沒準備全力與我們為敵。但……」陳正目光之中閃爍寒芒，接過話頭，道：「也恰恰是因此，走人族將被徹底踢出局，而由它們促成的反高澤文明同盟卻也將因此完全曝光，來到一種尷尬的境地之中。
「而在這種情況下，此消彼長，我們在今天之戰中卻表現出了驚人的實力。
「雖然我們其實只有一枚核彈，強者也並不多。
「但別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肯定。
「所以……
「我們就可以取而代之，擁有無數同盟。
「只要我們運作得當，這一戰，我們固然損失慘重還徹底交惡了走人族，但我們卻也將獲得遠遠超過走人族的盟友。
「這些盟友的存在，將直接填補我們的短板與不足。只要我們的目標一致，我們又能夠一直表現出足夠的戰力，這種聯盟就可以持續。
「這是借力打力。
「高澤文明很強大，強大到可以無視走人族的二心繼續用它們，但，只要眾多文明匯聚起來，未必就不是它們的對手！
「我的理解，正確嗎？」
先知應聲道：「正是如此。」
陳正深吸一口氣：「好算計，但這裡面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走人族聯繫的那些文明，三大族還有小文明，它們已經與高澤文明相安無事這麼多年了，憑什麼要和我們聯手對抗高澤文明？就算它們的反高澤文明同盟提前暴露了，但它們也完全可以解散同盟，那樣一來，我們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換言之，這個同盟，並不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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