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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這皇位不坐,也要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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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想要以山海關內的十萬備倭兵聯合關外的英國公張輔等人,裡應外合下勝一場,並不難。

可難就難在將人全都留下。

所以,朱瞻基很清楚,張本說的是對的。

五十萬大軍,光是攤開就能占多大面積的土地?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將他們圍在中間,一點點的吃下,怎麼可能。

沒有一百五十萬以上的兵力,絕對不可能。

更何況,他們的兵力並不在一起,在大戰發生之前,他們壓根連軍中能有多少人支持都不清楚,如何合圍?

一旦無法將漢王趙王留在原地,可不就像那張本所言,非但沒有解決禍患,反而是讓那漢王趙王沒有了顧慮。

沒有了大軍的拖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顯然,這場中自然不會只有朱瞻基一個人想到了這些,也不會只有朱瞻基一個人能聽出張本所言不差。

就連那楊士奇,此時在聽了那張本的話後,也是一臉的後怕。

他心裡也清楚,張本所說的事情,不敢說一定會發生,但發生的機率絕對大於在山海關外一舉將漢王趙王禍亂解決的機率。

一旦事情的發展真按照張本所說的那樣,那他楊士奇,可就真的被釘在了恥辱柱上,要被後世歷代拿出來警醒世人之用的。

不過,就當這場中大多數腦袋清楚之人正在為此而擔憂發愁之際。

之前那名出言反對張本的兵部官員,再次站出來對那張本說道:「妖言惑眾,完全是天方夜譚,若是漢王趙王的大軍可以輕易的跨過長城,他們如今還會在山海關外嗎?」

「五十萬大軍都入不了關,偏偏一場大敗之後便能入了關?」

然而,在聽到這些人的胡攪蠻纏後,張本這次卻沒有再放任他們的詆毀,冷著臉說道:「北邊長城沿途關隘近百座,雖都修建在險要之地,易守難攻,也一直是我漢人防備北方鐵騎的利器,但你要清楚,那是防備北方鐵騎!」…

「而不是由我大明朝最精銳漢人將士所組建的軍隊!」

「蒙古鐵騎不善於攻城,可漢王趙王那是親身經歷了靖難之役的人!況且,漢王趙王是何人也?這沿途近百關隘城池,誰敢保證就無一人會聽從漢王趙王之命的?」

「之前若不是漢王趙王反跡未露,又遲遲沒有真的動手,你真以為靠著一個區區萬人守軍的山海關,便能擋住關外五十萬大軍?還是擁有一整個神機營的五十萬大軍!?」

「後來沒有動手,也不過是因為十萬山東的備倭兵趕到,才使他們有些投鼠忌器,但如今呢,漢王趙王已經公然宣稱謀反,他還會在意這些嗎?」

「如今那山海關外就是一個死扣!強行解開,只會適得其反,使局面更加混亂,且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招不慎,滿盤皆輸!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這山海關內外保持如今詭異的平衡,就算漢王率兵進攻,憑藉著城內的十多萬備倭兵,也能擋的下來。」

隨著張本的話說完,在場這些人大多也是認同張本這話的。

但那兵部的官員卻還想爭辯什麼。

正當他開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朱瞻基便已經忍不住了。

神情嚴厲的敲擊了兩下桌面,說道:「這裡是尚書房!商議的是家國大事,不是讓你們爭個人長短的地方!」

朱瞻基這話一出口,便基本上是為雙方的爭辯定下了結果。

並且,在這樣一個時候,說出這樣的結論,已經不是用嚴厲可以形容的了。

身為朝廷命官,卻在商議朝政之時還爭個人之高下,說小了這是不懂事,說大了就是霍亂朝綱。

不等那兵部的官員反應過來,周圍其他的那些大臣們便已經是懂事的彎腰躬身在朱瞻基面前。

說到底,他們這些人不管與那張本有任何的矛盾和不睦,都是因為雙方想要爭取到朱瞻基這位太孫的支持和信任。

一方是人數眾多,太子舊臣。

而另外一方,則是以張本、郭濟為首的太孫嫡系。

那些官員們害怕這些太孫的嫡系未來占據了朝堂話語權,而導致他們這些太子舊臣喪失了位置。

所以才會如此。

但歸根結底,他們都是為了爭取太孫的信任和重用。

而不是非要跟那些太孫嫡系爭個高低。

不管任何的爭鬥,都是建立在讓太孫更加信任重用他們的前提下。

所以在太孫朱瞻基開口之後,這件事便已經結束了。

沒有人會忤逆太孫。

那剛剛與張本爭辯的兵部官員,也像是突然醒悟一般,額頭冒汗的躬身拱手。

瞧著面前所有人都躬身請罪的態度,朱瞻基臉上的不悅也漸漸消失:「此次暫且饒過,若日後再有為了個人爭端和私慾而在朝堂之上胡攪蠻纏的,不管是誰,定當嚴懲!」

「是!」

在場中所有人都應了一聲起身後。…

朱瞻基也用頗為意外的目光看向了那張本,問道:「張本,問題你已經說了,該如何處置如今的局面,你也談談吧。」

聞言,張本躬身行禮應是後,便開口道:「微臣認為,之前楊士奇楊大人的辦法還是可行的,說的也很對,關外的五十萬大軍是一切禍源。想要解決如今大明朝上下的局面,唯一的辦法就是解決關外禍患。」

「關外禍患一熄,天下皆寧。」

「但微臣以為,楊大人此法最大的問題是急功近利,意圖傾盡全力殊死一搏。但治大國若烹小鮮,豈可做這種一錘子的買賣。」

「所以,臣認為如今朝廷當拋棄一切幻想,不得急於求成,需穩紮穩打,面對如今困局,慢慢化解,徐徐圖之。而可行之法有三。」

「一,為防止北方兵變,漢王突然破關而入,直插京師,殿下可暫時遷回應天府南京城坐鎮,我朝本就是南北兩京制,遷回應天府也是理所應當的。且如今戰亂四起,我朝之重心財政皆在江南和南直隸地區,僅南直隸便占據了朝廷賦稅的三分之一有餘,朝廷遷回應天府,可穩定整個南方的軍心人心。」

「南直隸穩定,則大明不會大亂。」

「以江南及全國之力,養精蓄銳,徵召兵勇。」

「二,山海關外局勢不得輕易改變,以關外大軍之規模,漢王趙王必然被大軍所累,牽扯腳步,就算行軍,速度也難以提升。加上軍中有英國公張輔等人策應,可與關內將士裡應外合,密切配合,時刻漢王大軍的動向,就算漢王想要繞過山海關,朝廷也能提前一步搶先防備。」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將漢王五十萬大軍困在關外,不輕易動用軍中力量,使漢王被自身所累。」

「在五十萬大軍無法上下一心的情況下,臣敢斷定漢王絕不敢輕易分兵!」

「只要關外大軍不出變數,朝廷大局可定。」

「三,傾盡全力,剿滅沿海倭寇,尤其是襲擾江南沿海地區的倭寇,江南乃是如今大局之重中之重,絕不可有半點變數。」

「如此辦法下,以大明朝之國力,以江南以及南直隸之地的富饒,不出三年,朝廷少數可再組建一支三十萬兵力的大軍,雖然戰力肯定遠不及先帝親手帶出來的三大營五十萬明軍威猛,但有了這三十萬兵力,朝廷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即便直接面對漢王的五十萬大軍,配合英國公張輔裡應外合,機會也會更大。就算到時候漢王趙王依舊率領三千營跑掉,我朝廷坐鎮應天府,也可指揮屆時的四五十萬大軍,分兵於境內對漢王的兵馬圍追堵截。」

「漢王兵馬雖然以騎兵為主,機動力強,可這也是其最大的弱點,只要在正面我軍不遜色於漢王兵馬,便可對漢王進行合圍。我朝境內可不比漠北草原,境內城池都是我朝控制之下,排兵布陣下更加輕鬆,面對朝廷大軍的步步緊逼,漢王只有退進山中一條路。」…

「可這也就等於放棄了他們最大的騎兵優勢。」

「不進山,便是被合圍。進山,便是慢性滅亡。」

「總而言之,多了這三十萬的兵力,便可穩定局面,大戰之後漢王不入關還好,入了關,便絕不可能再出去!」

「關外大軍的危機一解,天下便可平定,失去的土地,也能再慢慢拿回來!」

隨著那張本將自己的辦法說完,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還沉浸在張本的思路中,仔細的思考著這個辦法中間有沒有什麼遺漏或者明顯的問題。

可不得不說的是,這個辦法非但沒有什麼遺漏,反而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朝廷遷回應天府,可保大明朝大局不亂。

即便北邊有再大的禍患,日後也有補救的機會,可如果在這順天府內做一錘子買賣,結果是什麼樣,可想而知。

畢竟誰也不敢說自己就能一定勝利。

可這失敗一次,對於他們而言,代價太大了。

相反,若是坐鎮於應天府,只要保證整個南直隸不亂,他們就有無數次應對失敗的能力。

哪怕最壞的情況出現,整個北直隸、乃至於整個大明朝以北都被漢王趙王的大軍給拿下,他們依舊可以仗著南方的財力慢慢再拿回來。

況且,短時間內,那漢王和趙王也絕不可能坐穩。

對於這一點,哪怕就是朱瞻基,也不得不認同。

這的的確確就是目前最穩妥,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最妥當、勝算最大的辦法。

而當周圍那些大臣們也都思考完這個張本口中的這個辦法後,便紛紛表達了對這個辦法的支持。

儘管互相之間的陣營不同,但在有了之前朱瞻基的一番話後,他們顯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面對這樣的問題,再繼續爭鬥。

同時,還對這個辦法拾遺補缺,補充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辦法。

總而言之,此時朱瞻基面前的這些朝廷官員們,幾乎是一邊倒的支持張本這個最保守穩妥的辦法。

畢竟,朝廷乃國本,不容有失。

只要朝廷不在順天府,哪怕就是北平城被漢王給拿下,也無關緊要。

然而,就當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認可了這個辦法,並且將目光投向那龍椅之上坐著的朱瞻基時。

朱瞻基自己卻沉默了。

他坐在椅子上,仔仔細細的思考了一遍又一遍,隨後面無表情的說道:「諸位可還有其它的辦法?」

面對朱瞻基的詢問,在場所有人再次沉默。

見此,朱瞻基最終還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失望的搖了搖頭。

平靜異常的說道:「諸位,你們似乎都忘記了,如今我大明朝的邊疆正在被外敵所攻.」

「漠北、關東、交趾,此三地乃是我朱家先祖幾代率領大軍打下來的土地,豈能如此輕易的便坐視賊人取用?」

不得不說,對於國家而言,張本的計策和這些官員們的辦法都是最好的。

但是,他朱瞻基絕對不能容忍關東、交趾以及漠北這些無數將士用了幾十年,死了無數人才收復的土地再次從他的手中被賊人拿走。

若是如此,他朱瞻基與滿清何異?

祖宗土地,寧贈友邦,不予家奴?

為了保持國家的存續,為了不被二叔三叔取代皇位,直接忽略瓦剌、女真、交趾起義軍的侵略?

姥姥!

這皇位他就是不坐,也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面對朱瞻基如炬一般的目光,在場的這些官員們沒一個人敢與其對視的。

朱瞻基話中所提之事,他們又如何會不知道,可卻都不約而同的將其忽略。

如今被朱瞻基提起,心虛之下,又怎麼敢堂而皇之的面對太孫殿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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