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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咱就說,你們就不能堅持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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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小妮子這麼說,朱瞻基頓時在她腦袋上彈了個腦瓜崩,說道:「是官場複雜,不是男人複雜!」

胡善祥揉了揉腦袋,鼻子一皺,撅著嘴,很不服氣。

「哼,我才不信你的話,才見面就將那張大人哄的團團轉,還不知道以後殿下要怎麼騙我呢。。。。。」

聽著胡善祥的話,朱瞻基頓時便笑起來。

其實他之前與那張本說的那些事情,還真不是胡謅八扯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到這些。

這些事情都是歷史上真實發生的,不管是與老爹之間的交情還是老爺子對那張本清廉的誇讚。

只不過,這些如今都還沒發生。

算起來,要是沒有這次新政推行的事情,怕是也用不了多久這張本就會被調往京城做那工部左侍郎。

之後就會平步青雲,直至到了老爹朱高熾繼位後,升任兵部尚書,且兼掌都察院事務。

同時因為這張本的才能不俗,到了歷史上他前身那一朝,也是留在身邊被任用的能臣。

就當朱瞻基與胡善祥剛剛來到那大堂之中,命丫鬟泡了杯歇息時。

之前剛剛離開的郭濟又灰溜溜的回來了。

瞧著那郭濟走進來,朱瞻基不由問道:「郭大人,你不是隨張大人一同去商議度田令推行的事情了嗎?」

面對朱瞻基的詢問,郭濟臉上卻滿是尷尬之色。

瞧著朱瞻基一臉的疑惑,郭濟還是解釋道:「微臣倒是去了,不過張大人好像不太歡迎微臣」

郭濟說完這話,朱瞻基在愣了一下後,頓時大笑起來。

雖然他當時並不在場,可琢磨了一下那張本的心思後,朱瞻基哪裡還會不明白,那張本是怕郭濟這位長孫身邊的紅人搶了他的功勞。

想到這裡,朱瞻基又如何能不笑。

不過,身為上位者,他還真不怕手下的人貪戀權利。

想升官還不好嗎。

我帶你升官就是。

但是你要能幹,干出點成績來讓我瞧瞧。

這樣的人容易操控,也好用,不用費什麼太多的話。有功勞自己就衝上去了,根本不需要他費心思的去琢磨。

他最怕的就是那種整天無欲無求的人,面對那樣的人,他身為上位者如何去激勵他,感情嗎?

倒也不是不行,可最起碼得是一個女人吧。

就當朱瞻基坐在那椅子上大笑之際,一旁的郭濟臉上卻滿是無奈之色。

「行了,既然張大人胸有成竹,便讓他去辦就是了。你如今是南直隸新政推行總督辦,只要結果是好的,你又有什麼可擔憂的。」

聽著朱瞻基的話,郭濟嘆了口氣:「殿下,倒不是微臣想不明白這些,只是微臣瞧著那張大人如此驕橫,怕會出點什麼變故。」

然而,對於郭濟的擔憂,朱瞻基卻絲毫不怕。

一是出於對那張本的信任,畢竟是後世做到兵部尚書的人,對其才能還是要給予一些尊重的。

二是這張本主政揚州府僅二十年,還是永樂一朝以清廉聞名之人。

這樣的人,不貪財,那對於整個揚州府的權貴而言便沒有任何能拿到的把柄。

而以他近二十年在揚州府的根基,真想要推動度田令的貫徹,勝算還是非常之大的。

不過他也理解郭濟的擔憂,畢竟郭濟並不了解這張本,從表面上看,這樣一位獨斷專行的人,似乎還有點不穩當的感覺。

「郭大人放心吧,這位張本張大人,本殿下還是了解一些的。這樣,你如今既然是總督辦了,那該擔憂的便不應該僅僅是這揚州府的事情,你帶著手下那些人,還是預備預備整個江南地區度田令的推行問題吧。等揚州府這邊的情況穩定後,你們便準備動身。」

見朱瞻基如此說了,那郭濟也不好再說什麼,躬身對著朱瞻基行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三日後。

從到了這揚州府便二事不管,只知道到處領略這揚州風光的朱瞻基,又是這一大早上被人給叫醒了。

「殿下,殿下,那張大人還在廳中等候呢,已經候了一刻鐘了。」

聽著耳邊胡善祥的話,朱瞻基感覺自己還在做夢。

「什麼一刻鐘了?」

聞言,胡善祥再次將剛剛的話說了一遍。

聽著這話後,朱瞻基揉了揉雙眼,疑惑道:「那張本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朱瞻基還以為是自己睡覺給睡忘了。

只聽胡善祥解釋道:「那張大人很早就來了,說了殿下還在休息後,那張大人就自己說到廳中等候,讓殿下好好休息。」

「我怕那張大人等急了,這才叫醒殿下了。」

見是這麼回事,朱瞻基便隨意的點了點頭,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幫我準備洗漱吧。」

說著,便想再次鑽進被窩再眯瞪一會兒。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官員們似乎都喜歡上在這大清早的來稟報事情。

雖然已經記不得上次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可總感覺最近自己總是在睡夢就被人給叫醒。

「殿下!」

胡善祥無奈的喊了一聲:「殿下,洗漱的都已經備好了。」

見此,朱瞻基也只能是無奈的從被窩裡又爬了出來,起身的同時對那胡善祥說道:「還沒嫁過來呢,就開始要當管家婆了。」

被朱瞻基這麼一說,那胡善祥卻只是淺淺一笑,似乎最近時日裡的形影不離,讓她已經習慣了朱瞻基這樣的打趣方式。

隨著朱瞻基準備好,緩步來到那大院的大廳中時。

那坐在椅子上的張本趕忙站了起來,對著朱瞻基躬身行禮後,笑著說道:「殿下看起來好像並沒有睡好,是微臣打攪殿下了嗎?」

聽到這話,朱瞻基也是搖頭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啊要我說,知道要打攪,還不晚點來,你這不是故意攪人美夢嗎?」

朱瞻基這樣隨口打趣的話,張本還真是沒想到,可他也明白朱瞻基這樣並沒有什麼其它的意思,便輕笑著回道:「那微臣一會兒再來?」

朱瞻基聞言趕忙說道:「得得得,打住吧,一會兒我去睡回籠覺了,你再來?說吧說吧,什麼事。」

見朱瞻基問起,張本也就不再瞎扯,隨之從懷中掏出一份摺子,遞到了朱瞻基的面前。

當朱瞻基疑惑的看向他時,張本便笑著解釋道:「殿下,這是三日來揚州府內耕地登記報備的數目,其中大部分都是揚州城內權貴之府報備的數目,按臣計算,占了八成。」

見張本這麼說,朱瞻基還真來了興趣,翻開那摺子瞧了起來。

要說這登記報備的耕地數目還真不是太多,最起碼對於土地面積是鎮江府三四倍的揚州府而言不算多。

共計三百七十八萬畝。

如果按照八成來算的話,權貴官紳耕地報備數目達到了三百萬畝。

是這樣的話,那可就一點也不少了。

當初在鎮江府時,將那七十八戶官紳權貴府院全部抄家,清查出來的耕地也不過八十九萬畝、房產三百四十九處。

而這張本,竟然在短短的三天內,沒有聽到他用任何強權手段的情況下,竟然登記備案了三百七十八萬畝,其中還有屬於城內官紳權貴的至少三百萬畝!

這老小子可以啊!

還真有點本事。

也難怪當初見第一面便敢夸下那樣的海口。

原本他朱瞻基還覺得這次最少也有一兩個月才能完成的。

沒想到他一出手沒去清查百姓的,反而是用了三天的時間將權貴官紳的耕地給吃下來了。

「張大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啊。」

聽著朱瞻基的誇讚,張本的臉上也稍微有了些不好意思的神態。

「其實微臣也沒想到,本來按照計劃是打算在十天內先將城中權貴官紳們的耕地做一個詳細清查的,卻不曾想,這次過去與他們商議時,他們倒是答應的很爽快。」

「想來想去,微臣覺得還是託了殿下的福,畢竟殿下坐鎮揚州府,那些官紳和權貴們根本不敢忤逆。」

可朱瞻基卻在那張本拍自己馬屁的時候趕忙攔住了他。

「別,做的好就是做的好,別什麼事情都往我身上攬,我這長孫名頭要是真有用,就該在我來前就主動上報了。」

不過,說完之後朱瞻基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張大人,這揚州城裡,就沒有一些比較頑固,或者自持什麼身份而拒不登記報備的人嗎?」

剛剛還滿臉謙虛之色笑著的張本,在聽到朱瞻基這話後,卻愣住了。

因為他實在沒明白這位長孫殿下問這個是為了什麼。

不過,在仔細想了想後,說道:「殿下,如今這揚州城內,還真沒有您說的這些。最多也就是拖拖拉拉,不上心。但總體來說都是服從官府法令的。」

聽到這話,朱瞻基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見此,張本趕忙問道:「殿下是」

聞言,朱瞻基忙擺了擺手,說道:「沒,沒事,就是問問。」

「對了,這揚州府內的硬骨頭既然都差不多看完了,那張大人便準備準備擴大登記的範圍吧,各縣裡的也要盡全力的清查,此事關係重大,不可兒戲。」

隨著朱瞻基的話說完,那張本趕忙一臉正色的點點頭,道:「殿下放心,微臣定當全力以赴。」

「好,你心裡有個主意就是了,另外,這次揚州府的耕地清查後,你也準備準備自己家裡的事情,想來揚州府度天令推進數目的摺子報上去後,朝廷一定會有些封賞的。」

「到時候若是我爹見著,怕是就忍不住要與張大人一敘舊交了。」

朱瞻基這話雖然沒說死,但其中意思張本又怎麼會聽不明白。

一時之間,那臉上頓時紅撲撲的。

畢竟,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儘管他也明白這件事朝廷沒有正式下發文書都不算,但既然自己面前這位長孫殿下說了,那基本上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微臣,謝殿下厚愛!」

「行了,去辦差吧。」

「是!」

隨著那張本離開後,朱瞻基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

反而一臉愁容的坐在了椅子上,嘀咕道:「這踏馬都搞完了,我去哪找點人砍呢?」

此次親自起來推行新政,原因無非有二。

一是此事確實事關重大,這是幫自己日後解決禍患的。

二是為了逃避老爺子的同時,以推行新政為名,在朝中故意得罪一些人。

好迫使老爺子主動將他調離京城。

可現在好了,人都主動報備了,他還能怎麼辦。

「看來這次還得靠錦衣衛了」

兩日後。

乾清宮。

最近幾日因為北邊又傳來戰事的消息,老頭子成宿的睡不著覺,滿腦子的心思都放在了北邊的戰事上。

他上次出征剛回來沒多久,那北邊的蒙古部族便又開始了襲擾邊境。

他朱棣如何能接受。

正思考著要不要再次出兵。

就當老爺子一門心思思考著這些的時候,趙全緩緩來到了朱棣的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皇上,揚州府那邊傳來消息了。」

聽到趙全的話,起初朱棣並沒有在意。

還仔細的想了想揚州有什麼事情。

可想到自己那大孫子時,頓時回過神來,說道:「叫進來吧。」

「是!」

隨著一名小太監走進了內殿,朱棣倚靠著龍榻問道:「什麼消息,說吧。」

來人躬身道:「回皇上的話,揚州府那邊傳來消息,到昨日天黑止,揚州府度田令耕地登記報備的數目已經達到了七百九十七萬畝。」

聽到這話的朱棣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而是問道:「多少天了?」

「回皇上,五天了。」

「五天?」朱棣眉頭一緊,又問:「說吧,這次那小子又殺了多少人,抄了多少家?」

儘管對於新政推行需要以強權鎮壓,朱棣並不反對。

可這抄家和砍腦袋的事情不能一直做。

也不是長久的辦法。

可那小太監在聽到朱棣這番詢問後,卻是猶猶豫豫的說道:「皇上,此次,此次揚州府並無抄家和殺頭的消息」

「沒有?」

這話大大的出乎朱棣所料。

「有摺子嗎?拿來朕瞧瞧。」

對於小太監這話,朱棣有些不相信。

隨著那摺子遞上去後,朱棣仔細的查閱了一遍,見真的沒有任何關於抄家和砍頭的事情時,這次皺著眉頭緩緩抬起了頭。

正當朱棣疑惑朱瞻基是怎麼做到時,一旁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的趙全,卻突然來到了朱棣的身邊,小聲說道:「皇上,前兩日東廠那邊似乎還傳來有摺子,陛下似乎因為政事繁忙忘了看了。」

「有這回事?」

回想了一下,朱棣還真想起來了。

隨即便起身來到了那書桌之上,按照記憶找了起來。

不過這事顯然趙全更加的清楚,隨即便在一堆摺子壓著的地方找到了那封情報。

遞給朱棣後,朱棣便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這份情報中詳細的記錄了有關於長孫朱瞻基在前往揚州府後所發生的一切,包括那揚州府的官員們到碼頭迎接,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其中還詳細的將那揚州府知府張本的信息羅列了出來,以便於朱棣查閱。

在看完這份摺子後,朱棣終於是搞明白了。

也頓時笑了起來。

「這小子倒是瞧的明白。」

在搞清楚揚州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後,朱棣很快便找出了這次揚州府度田令進展神速的原因所在。

那張本,他是記得的。

只是這麼多年來,基本將他忘在腦後了。

也是在剛剛的摺子里看到點關於他的信息,才想起來。

那張本在揚州府做了僅二十年的知府,從靖難時便是,一直到如今,他要是還做成這麼點事情,那才有問題。

不過,除了那張本的原因外,朱棣也清楚,如今整個南直隸新政推行的勢頭日益浩大。

這一點從南直隸各地報上來的一些摺子就可以看出,那些就算老二、大孫子以及那楊士奇不在的州府,也都自發的開始了報備,儘管速度不可能與那些有人督辦的比。

除此外,那西北部的老二雖然是在胡鬧,可這胡鬧卻偏偏歪打正著,還真把那些平日裡喜歡耍無賴的人給嚇到了。

如此種種,才讓揚州府的度田令進展神速。

如今江南地區江北二府之一的揚州府都已經拿下,基本上就代表了此次新政推行的勢頭已不可阻擋。

想到這裡,朱棣便對著一旁的趙全說道:「傳令給長孫,讓他在收到消息後速速回京督辦應天府的新政推行事務。」

「另外,給老二也去一道旨意。」

聽到朱棣命令的趙全,趕忙應下。

而在那趙全和小太監紛紛離開後,朱棣卻沉著一張臉,來回的在那乾清宮中走動。

此番新政推行的事情基本大局已定,剩下的事情不管是交給老大還是內閣六部都可以,已經不需要他操太多的心了。

倒是那北邊的事情

深知北邊自古便是華夏最頭疼外敵的朱棣,這一輩子的心愿就是將他們徹底的殲滅。

如今他老頭子的歲數越來越大了,心裡頭那滅掉北邊蠻夷的心思,反倒是越來越重了。

若此生能將這心愿了了,他這一輩子也足矣。

而將那大孫子和老二召回,也正是為了此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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