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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這不,大怨種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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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朱高熾在出了尚書房的大門後,也只能是搖了搖頭。

太子府內。

那太子爺朱高熾剛剛回到府上,府上便又鬧了起來。

「這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了?要錢要到我頭上來了?」

聽著自己這夫人的喊聲,朱高熾趕忙便說道:「別嚷嚷,別嚷嚷,不體面。」

可太子妃卻依舊說道:「沒錢,哪來的錢。」

瞧著自己夫人的模樣,朱高熾趕忙便陪著好臉說道:「我知道,你能攢,對不對?老二那是拿話激我,這我也知道,可你說他跟老三每個人都捐了,到我這兒卻一毛不拔,這不好吧?」

可太子妃卻說道:「他是他,你是你,他帶兵打仗這麼些年,光吃空餉就肥死他,你呢,除了朝廷那些死俸祿,還有什麼?連個禮都不敢收。」

「對,我是攢下了,否則你們爺倆吃什麼穿什麼啊?御膳房倒是有飯,但御膳房那些飯,你們爺倆吃嗎?成宿在灶上熱著,炒個扁豆絲,跟牛皮筋似的,整天還不是吃的小廚房?再看看我這些衣服」

聽著自己夫人又開始了絮叨,朱高熾趕忙告饒:「得得得,你當我什麼都沒說,去吧,玩狗去吧。」

瞧著說不過就要趕自己走,太子妃頓時便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朱瞻基也走了出來。

「爹娘,你們這一天天淨吵吵什麼呢,一回來就吵一回來就吵,耳朵都被你們給吵吵出繭子了。」

隨即,朱瞻基那老娘便瞧著自己兒子說道:「正好,兒子出來了,來,兒子,你來評評理,你爹這去了一趟宮裡,你二叔非讓他給湊七萬兩銀子,說是老爺子擴編神機營要的,你說,這銀子能給嗎?」

聞言,朱瞻基立馬便明白了怎麼回事,當即說道:「不給!憑什麼給,銀子是咱家的,為什麼要給朝廷,咱家裡沒銀子的時候,朝廷也沒給咱們也。對吧,娘?」

聽到兒子這話,太子妃頓時衝著朱瞻基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朱高熾,說道:「聽到了沒有,聽到了沒有,好好聽聽兒子的話,這才叫有道理,你說的那些呀,都是在放屁!」

被這娘倆這麼一擠兌,朱高熾嘴一癟:「得,你們娘倆厲害,我惹不起你們還不行嗎,我躲遠點,行了吧?」

可這剛轉身走了兩步,想了想也沒什麼地方能弄到錢,他乾脆又再次轉過了身,說道:「得,既然你們都不給錢,我自己想辦法,行了吧?這家裡不是還有些舊家具嗎?得了,我帶人去街上賣家具去。」

聽到老爹的這個話,朱瞻基剛當玩笑話笑了笑,卻突然想到什麼一時間眼中一亮,想到這閒著也是閒著,乾脆便說道:「走走走,爹,這法子,兒子支持您,不光您去,咱們全家都一起去!」

可這話音剛落,一旁的老娘聽到要賣家具後,趕忙說道:「那些家具可都是咱們自己府上的,賣了錢可得給府里分點。」

聽到這話的朱瞻基先是一愣,可轉頭瞧著自己老娘這摳門的模樣,頓時便大笑起來。而一旁的老爹朱高熾則指著老娘,對他朱瞻基說道:「瞧瞧,瞧瞧你娘這摳門的樣子,不給銀子就算了,這賣點舊家具,還得給她分點」

聽著老爹的話,老娘似乎也覺得是有些過分了,想了想,一咬牙,說道:「得得得,給你了給你了,都拿去賣吧,反正丟在府里也是占地方。」

就在此時,幾天不見的親弟弟朱瞻墉也在這時正好回到了府上,瞧著這一家人都在,頓時便皺著眉頭,對院裡的朱瞻基說道:「大哥,我這剛一回城,就聽人說你那監國的位置給免了?」

聽著弟弟的話,朱瞻基倒是笑著說道:「免了,怎麼了?」

見這監國的位置還真免了,朱瞻墉頓時便憤憤不平的說道:「這老爺子怎麼幹這事兒呢,咱們那邊的東西老爺子統統納入了朝廷內庫不說,不給點賞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免了大哥你的監國位置呢?」

「這也太說不過去了?這不是用人朝前,用完人朝後嗎?」

「哥,這買賣咱們可賠大了。」

聽著朱瞻墉的話,一旁的老爹朱高熾頓時跟朱瞻基一同笑了起來,倒是一旁的老娘,卻極為贊同自己這兒子的話,說道:「可不是,娘可是聽說了,你們兄弟倆在私下偷偷弄了幾十萬畝的水稻田,這得值老錢了吧?還聽說弄了不少的宅子,好幾層那麼高,這得住多少人,還有那火炮,聽說比朝廷都要厲害?」

「這麼多的好東西,就都給了朝廷,虧死了!」

老娘的話說完,朱瞻基突然之間便明白了自己那親弟弟朱瞻墉身為皇室子弟,為何這麼貪財了。

終於是找到了源頭。

敢情都是跟自己這老娘身上學的。

瞧倆人一說事情就談買賣,張口閉口就是銀子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行了行了,你們娘倆天生就是個財迷,老爺子這收都收了,還說那麼多有什麼用。快走吧,趕緊叫人把那些家具給抬出去,早點去,能多賣點是一點。」

聽到這話的朱瞻基也是在一旁迎合道:「對對對,走,這還沒在大街上賣過東西呢,老三,一塊,對了,娘,帶上善祥,咱們一家都去,哪天爺爺要是把咱們貶為庶民了,咱們指不定還能靠這手藝混口飯吃。」

原本按照著古代的習俗,女子是絕不能隨意的在外邊拋頭露面的,尤其她還是太子妃,更是身份尊貴,可聽到自己兒子這麼說,這還真動了心思。

不由的,只能是將目光看向了朱瞻基的老爹朱高熾。

畢竟他是太子,又是這一家之主,怎麼的也得他同意啊。

在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時,老爹朱高熾也有些為難了。

你說他這個太子去大街上賣賣家具也就算了,畢竟是個男人,又不暴露身份。

可自己這太子妃出去,這可就不一樣了。

但想了想後,尤其是瞧著自己夫人那蠢蠢欲動的模樣,又是一家人一塊行動,朱高熾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不過說好了,你們不能隨意的拋頭露面,你跟善祥那丫頭就在馬車裡,偷偷瞧瞧就算了。」

雖然跟自己預期的有很大差別,可即便如此,那也是足夠讓她樂呵了。

「成!你們先收拾,我去喊善祥。」

瞧著自己老娘那蹦蹦噠噠的模樣,這整個皇室還能見著自己老娘這麼一位,還真是不容易。

甭管是那漢王妃還是趙王妃,亦或者是老爺子在宮裡的女人,那基本上都是在封建禮教的約束下,都教傻了。

完全沒有民間女子的那一股子靈氣。

甚至連胡善祥都不如他那老娘。

可見,老娘這些年跟在老爹的身邊,老爹是真沒少吃苦。

西直門下。

隨著府里的下人將那些家具都給用馬車和推車給運到那大街之上後,周圍便頓時圍了不少的百姓過來。

畢竟這年頭賣啥的也都見過,可唯獨這賣家具的,可真不多見。

尤其是看這動靜,東西還真不少。

除此外,粗略這麼一瞧,這些家具還真都是好玩意兒。

光從外邊看起來就漂亮。

而老爹呢,不光是帶著朱瞻基他們一個個跑到了大街上賣家具,自個兒還準備了一個白布條,上面寫著給人看相的招牌。

這是還兼了一個算命的差事。

瞧著老爹那胖乎乎,滿面憨態笑容的模樣,還真有點那算命先生的嘴臉。

要是能瞎隻眼,就更像了。

不過這話朱瞻基沒敢當著老爹的面說。

看著這大街上絡繹不絕的行人,到底說是京城呢。

這百姓走走停停的,時不時就來幾個過來瞧瞧,問問價。

複雜賣家具的朱瞻基和老弟朱瞻墉哪裡知道什麼價,便隨口說著價。

畢竟他們也沒賣過家具,哪裡知道這市面上的家具都是什麼價。

可在聽到朱瞻基跟那朱瞻墉一開口就是幾兩銀子的話,一個個都給嚇走了。

瞧著這一幕,朱瞻基頓時說道:「這家具是不是定的價格有點高了?這怎麼一聽價就都跑了啊?」

聽著朱瞻基的話,朱瞻墉卻說道:「價高是高了點,不過也只能定這價了,不然一件家具賣個幾文錢十幾文錢,就是把這些都給賣了,也賣不了幾兩銀子,這有個什麼用。」

「撞撞運氣吧,指不定能見個冤大頭,買上這麼幾件,也比咱們幾文錢都賣了要賺的多。」

對於這京城中物價,朱瞻基自然是不可能比朱瞻墉了解的更清楚。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這麼個道理。

想到這裡,那既然都是撞運氣,撞這幾兩銀子的運氣,多沒勁。

朱瞻基幹脆叫人弄了張紙和筆,往上寫道:小件50兩,大件100兩。

瞧著那紙上的價目,朱瞻墉頓時一瞪眼,道:「大哥,你是真黑心啊。」

朱瞻基聽到也是一樂:「反正都是撞冤大頭,那就撞個大的唄。」

可朱瞻墉卻不屑道:「得了吧,腦子有問題才會買這些破玩意兒。」

對此,朱瞻基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微微一笑:「你還真別說,指不定就有冤大頭」

但朱瞻墉是壓根不信。

就當朱瞻基跟朱瞻墉倆人閒扯的同時,老爹那邊也是開張了。

說到底老爹那張笑眯眯的臉,還是討人喜歡。

那說話也好聽,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收到了第一筆收入,三個銅板。

瞧著老爹朱高熾將那三個銅板在手上一扔的模樣,感覺比給他個什麼大官做都高興。

回過頭來,朱瞻墉又看向了自己大哥,說道:「哥,這次你這監國的職位被免了,你就沒想想怎麼辦嗎?這虧咱們可不能白吃了。還有爹,這都被二叔給逼到上街買家具的份上了,沒有這麼辦事的。」

「咱這一家做了這麼多的事兒,到最後還連個好都落不下。還有爹,實在是太慫了,也不說跟爺爺好好說說。就算不說,也不能任由那二叔欺負人吧。」

聽著自己這位老弟又在埋怨,朱瞻基頓時笑了起來,說道:「行了,有些事情,可不像表面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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