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圈禁?真圈禁(2/2)
這搞了半天,人家都罵罵就算了,怎麼到了自己這兒,就圈禁呢?
隨著眾人一個個的離開皇宮返回到了各自的府上。
可這回是回去了,哪裡能睡的著。
太子府的書房內,太子朱高熾一個人雙手揣在袖袍中,來回的走動著。
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念叨著:「要不,是老二乾的?」
一如之前那次刺殺一樣,這好生生的大內皇宮,什麼人能有這本事,帶著火器入宮。
這得多大的本事,能讓那些搜查的護衛們頂著潑天的膽子做這樣的事情。
關鍵還是外邦的人。
一時之間,朱高熾還真想不明白了。
想著想著,朱高熾又嘀咕了:「要不就是老三他管著御林軍,有這本事,也說得通。」
可仔細想想老三平日裡的為人和性格,又覺得不太可能。
就當這太子睡不著覺思考這件事的同時,那從皇宮之中離開後的趙王和漢王,又湊到了那漢王府的密室之中。
隨著那漢王緩步而來,背對著漢王的趙王朱高燧突然一個轉身,便朝著那老二的腹部硬生生的打了一拳。
就當老二突然被人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拳,吃痛之時,老三朱高燧卻惡狠狠的指著老二喊道:「你幹什麼不說!」
「你想害死我啊!你明明知道那御林軍是我在管著!」
說著,還來到老二的面前,彎著腰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怎麼選在這個時候動手?!你豬腦子啊!」
可就當老三剛一轉身,那彎腰抱著肚子的老二朱高煦,卻突然一個背摔,將那老三給摔在了地上:「我姥姥也是你姥姥!」
正要一拳打上去時,最終還是停住了手,面對那老三咬著牙的模樣,將他一推,隨後坐在了地上。
而老三也起身後坐在地上,兩兄弟生著氣,誰也不說話。
直到那老二朱高煦稍微緩了緩後,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這不是我乾的,你信不信?」
可老三朱高燧卻乾脆說道:「你跟老爺子說去,我是不信!」
聞言,朱高煦頓時喊道:「你們不信,他就更不會信了!」
「我現在就差在腦門上刻著造反倆字。」
聽著這話,老三朱高燧緩緩轉身,盯著老二異常鄭重的說道:「你給我交個底,到底是不是你!」
老二朱高煦頓時皺著眉頭,瞧著老三朱高燧說道:「你覺得我真這麼傻?我非得選在這個時候動手?」
「我要殺人,我殺老大豈不是更加方便?我這麼做,豈不是幫他上位?不說老爺子沒有死,就是真的死了,那也是他那位太子爺靈前繼位,我能撈的著半點好處嗎?!」
聽著老二的話,朱高燧冷靜下來後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便直接起身,說道:「最好是這樣!」
說完,離開了漢王府。
而在另外一邊的太子府內,自來到這個世界就沒這麼發愁過的朱瞻基,此刻也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怎麼回事呢?」
「槍是一樣的,這沒什麼問題。」
「可為什麼不是我那一把呢?」
就算有人仿製,那燧髮式的發射方式要是這麼容易被仿製,這時代也不會還沒有這種槍枝了,自己也不會讓兵工廠的人去研究什麼火繩槍了。
如果不談那種特別離譜可能的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刺客用的那把火槍就是自己被老爺子給弄走那把。
可老爺子為什麼說不是,又或者說,老爺子為什麼不承認呢?
如果說老爺子是故意說謊,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老爺子也不知道那把火槍是目前造不出來的。
他估計還以為自己能造出第一把,就能造出第二把,卻不知那火槍是系統獎勵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說的通。
可是,關鍵他實在想不出,老爺子為何要故意騙他。
就為了往自己這大孫子的身上潑髒水?
這不是沒事閒得慌嗎?
還有,如果那把火槍就是自己那把,老爺子又為什麼會幫著那些刺客說謊呢?
還有那些刺客,沒事就算刺殺,為何非要帶著他那把火槍?
如果是以刺殺成功為目的的話,弩箭,下毒,用刀,用劍,哪個不行?
偏偏要冒著風險,在刺殺成功之前,先偷走自己的那把火槍,這樣做不是徒增風險嗎?
萬一被人發現,就算沒有抓到他們,那也是會警覺的,這次機會就沒有了。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朱瞻基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在聽到腦海中系統提示睡覺的信息後,也就乾脆不再多想,埋頭便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
依舊是那太子府的書房之中。
朱瞻基那老娘太子妃,帶著笑來到了那一夜未眠的太子爺朱高熾面前,瞧著自己那夫君正跟個小孩兒似的,一邊呆呆的擺弄著桌面上的紙,一邊思考著問題的模樣。
推了推他的胳膊,說道:「喂,聽說了嗎?」
面對朱高熾疑惑的目光,太子妃頓時跟個小孩兒似的,高興激動的說道:「老二不讓出門了!」
「我還聽說啊,那老二在家裡發牢騷呢,說老爺子用人朝前,用完人朝後。」
聽著自己這夫人的話,朱高熾頓時笑道:「你那個耳朵啊,就該長在腦袋頂上,什麼你都聽得到。」
可面對自己夫君的話,太子妃這次卻不生氣,撅了撅嘴,還挺高興的。
而太子朱高熾這時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那老二還有精氣神在家裡罵街?我連罵街都沒法罵。」
說著,將面前那一個字都沒寫的摺子給身邊的夫人瞧了眼,然後往那桌子上一扔,說道:「這不是,老爺子讓我寫摺子給他,說分析一下這事是誰幹的,怎麼實施的。」
「你說,這不是給人出難題呢嗎?」
「我要是寫的好呢,老爺子就會問了,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啊?」說完,看著身邊的太子妃雙手一攤。
然後繼續說道:「我要是寫的不好呢,老爺子還會說,你這不是挑事嗎?你說,你這不是為難我呢嘛。」
說完,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
而一旁的太子妃在聽了這話後,也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
可轉念便又說道:「那你說說,你好好分析分析,這事兒是誰幹的?」
見自己這夫人說了半天還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朱高熾一癟嘴,指著自己夫人的臉便說道:「你乾的!」
說完,也不再理她。
可就在這時,門外的宮女趕忙跑了進來,對著裡面的太子朱高熾和太子妃說道:「奴婢見過太子爺,太子妃,宮裡來人了。」
聽著這話,太子朱高熾和太子妃頓時臉色一變。
雖然還不知道那旨意是什麼內容,太子朱高熾便直接說道:「你瞧瞧,你瞧瞧,剛剛還笑話人家老二呢,現在就輪到咱們了吧。」
說著,還伸手指了指太子妃。
聽著太子朱高熾的話,那太子妃的臉上頓時寫滿了委屈和慌張。
隨著他們二人走了出去,迎面便看到了那趙公公正帶著一批錦衣衛來到了院中。
還不等朱高熾主動問什麼,那趙公公便率先開口道:「太子爺,長孫殿下呢?」
聽到這話,朱高熾沒想到還有自家那小子的事,便轉頭看向了太子妃。
太子妃聞言,趕忙說道:「應該還沒起呢。」
見此,那趙全只能是說道:「皇上這兒有聖旨,不知可否請長孫殿下先起來接旨?」
經過趙全這麼一提醒,太子妃這才恍然意識到這事,趕忙便說道:「我去叫,我去叫。」
說話間,便已經朝著自己兒子那裡跑了過去。
朱瞻基那小院中,正在睡熟當中的朱瞻基,突然被人從床上給推醒。
正想說什麼時,瞧見是自己老娘,不由的有些意外,自己老娘可是從來不反對自己睡覺的,在老娘的眼裡,這世上也沒什麼事比自己這兒子睡覺更重要了。
不由的,朱瞻基趕忙問道:「娘,您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聽著自己兒子朱瞻基的詢問,老娘越發的慌亂了,急的說道:「宮裡來人了,還帶著錦衣衛的人呢,來了不少,還不知道要幹什麼,之前娘剛聽說漢王被老爺子給圈禁了,你說咱們家會不會也給圈禁了啊?」
把過來是為喊朱瞻基過去接旨的事情都給忘到了腦後。
瞧著老娘著急的模樣,朱瞻基趕忙抱著安慰了一下,說道:「好了好了,沒事,都是一家人,老爺子最多也就是出出氣,還能真把咱們怎麼著了嗎。放心吧,沒事,走,咱們去瞧瞧。」
說著,朱瞻基便趕忙起身,臉也顧不上洗了,隨便提了件衣架上的衣服,套上便往外走。
一邊走著,朱瞻基一邊繫著衣服。
來到那大院中,瞧見趙公公後,說道:「趙公公,這是怎麼回事啊?」
聞言,那趙全趕忙回話道:「回殿下的話,皇上有旨意。」
見此,朱瞻基也不扯淡了,與老爹和老娘一同跪在了那地上,等著聽旨。
「皇上有旨,即日起,免去皇長孫朱瞻基監國之職,希望長孫靜思己過。太子身弱,於府中靜養,太子府一應人等,帶走調查。」
說完,不等朱瞻基和朱高熾接旨,那趙公公便一揮手。
身後的那些錦衣衛便紛紛朝著太子府內走進,將其中那些太子府的屬官們全部帶走。
瞧著這猶如抄家一般的景象,地上緩緩站起來接旨的朱瞻基,不由的皺起眉頭來。
這動靜搞的有點大啊。。。。
現在已經不是僅限於自己家裡鬧鬧了。
太子府的屬官都給帶走了。
老爺子這是到底想幹什麼呢?
就算是懷疑,也不能在還沒有任何證據和線索的情況下,就這麼玩吧。
當然,要說免去了他監國的職責,這他能理解。
畢竟那槍是他的,雖然後來去了老爺子那裡,可誰知道自己有沒有第二把。
所以懷疑也是很正常的。
可這懷疑自己老爹就不對勁了。
就當那趙全帶著錦衣衛的人將這些太子府的屬官全部帶走之後,面對著朱瞻基以及太子朱高熾,拱拱手後,離去了。
而在那趙全離開之後,朱瞻基的老娘瞧著如今太子府這模樣,頓時便急的要哭了。
可一旁的老爹朱高熾,卻還在說:「哭什麼呢哭,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哭呢。」
聽著老爹朱高熾的話,老娘頓時便含淚說道:「這家都差點讓人給抄沒了,我不能讓我哭了。」
聞言,老爹朱高熾頓時說道:「老頭子這次怕是真的動了真格了,你們都小心點吧,別讓抓到什麼把柄,再給你們都辦了。」
說完,一邊朝著屋內走去,一邊還說道:「真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瞧著朱高熾離開,老娘最終也只能是無助的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見此,朱瞻基雖然心中也很困惑,但還是一臉微笑的對老娘說道:「娘,你就放心吧,爺爺雖然免了兒子的監國之權,但您想想啊,老爺子要是真要動手,還會留著兒子對錦衣衛的統領之權嗎?還有,娘你不知道,最近兒子還領了新的差事,內庫督事,從一品官銜呢。」
聽到兒子朱瞻基的話,老娘的臉色這才好了起來。
還疑惑的問道:「內庫?內庫是什麼衙門啊?為何從未聽過?」
聞言,朱瞻基頓時笑道:「這內庫是新設的衙門,不過娘您別看是新設的,但這衙門可和尋常的衙門不一樣,裡面的官職不僅是照著六部的標準設立的,兒子這督事從一品官銜也是要比那些六部的尚書還要高一頭。」
「最關鍵的是,內庫掌管皇家財富!可以說是富可敵國!」
聽到這話,老娘眼睛裡的淚水瞬間消失。
「真的!富可敵國?!」
朱瞻基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雖然如今這內庫就是個空架子,但日後會富可敵國啊,更何況如今說這些都是為了哄老娘開心。
自然是她愛聽什麼就說什麼了。
「那兒子,以後咱們府里是不是就不缺銀子用了?」
聽著自己老娘的話,朱瞻基頓時大笑了起來。
這老娘的腦迴路,還真跟男人們的不一樣。
一般男人們聽到這話都是想著權力有多大,可老娘想著的卻是會不會不缺銀子用。
「笑什麼笑,你個小兔崽子,快說,是不是?」
聞言,朱瞻基只好對自己老娘說道:「娘,咱們府里後院庫房的五萬兩銀子還不夠您使的嗎?您說您一天盡惦記這些銀子做什麼?好歹您也是堂堂的太子妃啊。」
可老娘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頓時說道:「說的好聽是太子妃,宮裡有個什麼事都要你娘去跑腿。可是一點好處都撈不著,就盡出力了。」
「再說那五萬兩銀子,這府里上下這麼多人,還有那朝廷里的官員,之前太子府里的屬官,哪個不得賞一點,你爹那人不說往府裡帶銀子了,還整天盡往外送,之前那個被你奪了職的解縉,你還記得不?」
「你爹還偷偷叫人給送了五十兩的銀子,你說說,一出手就是五十兩,這麼大個太子府,哪兒經得起他這麼花啊?」
對於老爹給那解縉送銀子的事情,他朱瞻基還真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也不會去理會。
不就是五十兩銀子嗎。
「還是兒子你好,還知道給娘點銀子用,不然指不定哪天咱們太子府里都揭不開鍋了。」
瞧見自己老娘在談起銀子的時候已經漸漸露出的笑容,朱瞻基也終於是鬆了口氣。
「行了,娘,您就安生的在家裡養狗玩兒吧,沒銀子了就跟兒子說,外邊兒的事啊,您也別瞎擔心,八字還沒一撇呢,您就先哭上了。」
聽自己兒子說的好笑,太子妃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在將老娘逗高興後,朱瞻基坐在自家那院子裡也是皺起了眉頭。
雖然那監國的差事他本來也不想干,拿掉不僅不生氣,還挺高興。
可那行刺的事情,還是讓他異常的疑惑。
隱約中,總覺得是老爺子在中間搞什麼。
首先那火槍不見了,老爺子沒說,這裡面就一定有問題。
因為老爺子不知道這槍只有一把。
既然老爺子那裡都有問題了,再往其它方面想就沒意思了。
可老爺子為了什麼呢。
就為了奪走自己那監國的頭銜?
開玩笑,別奪了,老爺子要是要,張張嘴,話都不用說出口,自己就舉著雙手給奉上去了。
就當朱瞻基在思考著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時。
另外一邊,皇宮之內。
老爺子朱棣正與那昨日剛剛從南直隸地方回來的楊士奇說著話。
「我聽到個消息,是太子埋伏我!」
聽著皇上朱棣的話,那恭恭敬敬站在面前的楊士奇卻一邊笑著,一邊異常肯定的搖了搖頭。
見此,老爺子朱棣當即便說道:「我知道,你當過太子府屬官,但你現在是國家大臣,內閣首輔!」
聞言,楊士奇也知道躲不過去了,不由說道:「這都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有什麼證據嗎?」
可朱棣卻壓根不理會他這些問題,指著他說道:「你站在國家大臣的立場上,好好想想。」
說著,還來到那楊士奇面前的桌子上坐下,伸手在他面前掰著指頭數道:「如果老二、老三,老大,都是嫡長,我立誰?」
楊士奇聞言,微微一笑,點頭,道:「太子。」
「好!」
「如果不立長,立賢,我立誰?」
楊士奇再次拱手笑道:「太子。」
「如果這個人外表忠厚,內心奸詐,刺殺我的是他呢?」
聽著皇上這話,楊士奇再次拱手,卻道:「臣,不相信。臣希望皇上也不要相信。」
聞言,朱棣差點氣炸了。
老頭我跟你說了半天,是什麼意思你不清楚嗎?
跟我在這兒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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