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這些書,夠我們讀一輩子了吧?(2/2)
瞧見朱瞻基進來,老爺子便第一時間出聲,招了招手,道:「兔崽子,進來。」
聽聞,這次朱瞻基倒沒有跑,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
反正今兒這一天被老爺子他們知道的也不少了,發現就發現吧,正所謂債多了不愁。
走進內殿,跟老爺子見禮後,老爺子便主動的開口問道:「聽你爹說,你在外邊還搞了一個什麼圖書館?養了不少的學子?」
聞言,朱瞻基沒有否認的點了點頭,說道:「是有這麼回事。」
見此,老爺子便笑著說道:「你小子不老實啊,當著爺爺的面,你是一句實話都沒有。」
對於老爺子的話,朱瞻基自然明白什麼意思,之前在那礦區時,老爺子可是反覆問過他還藏著什麼沒有,他都說沒有。
如此呢。
還是露餡了。
不由的,這臉上還是有些尷尬的。
不過這一次老爺子並沒有追究什麼,而是一邊讓宮女換著龍袍,一邊說道:「你小子也別亂跑了,晚上宴席的時候你陪在爺爺身邊,讓各國的使臣也瞧瞧咱大明朝後世之君的英武。」
聽到老爺子誇讚自己的英武,朱瞻基頓時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恭敬的點點頭,躬身應是。
只是當朱瞻基直起身子來,閒暇無事看向了一旁的那些大臣們時。
卻發現那夏元吉在有意無意的躲避著自己的眼神兒。
想到之前朱瞻墉那小子給他講到的事情,心裡頭那個樂啊。
這件事怕是在那夏元吉的心裡頭留下陰影。
見場中眾人都不再說話,朱瞻基便開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爺爺,之前您雖然答應了給孫兒設立一個獨立衙門來辦事的事情,可這衙門,是不是得有官職和官銜啊?您看,這衙門孫兒辦個什麼標準合適呢?」
聽到朱瞻基的詢問,朱棣一瞬間便明白了自己這大孫子的潛台詞是什麼。
頓時笑道:「怎麼,來跟爺爺要官來了?」
朱瞻基笑道:「爺爺,雖然不是朝廷管轄,但本質還是咱們朝廷的衙門嘛,怎麼說也得給個名號不是?」
見朱瞻基說的確實有道理,朱棣想了想後,便隨口說道:「辦衙門,總得有個由頭的,你小子自己說說,找個什麼由頭?你那地方的東西亂七八糟,有土地、有火器,爺爺想不出來,你自己想。」
聞言,朱瞻基還真的仔細考慮了一下,隨後說道:「爺爺,說到底,孫兒那些差事要麼是給爺爺您賺銀子,要麼是給爺爺您研究火器的。這樣,爺爺您聽聽合不合適。」
「賺錢的差事,設立為朝廷內庫,寓意為皇家內庫這樣一來,也能與朝廷的戶部職權分明,朝廷戶部專管朝廷的財政之事,而內庫獨立於外,雖一樣受朝廷六部監管,但內部官職自成體系,官位職位由內庫自身安排統籌,不受朝廷吏部直接管理。」
「如犯國法,不可倖免,但內部事務由內庫自身安排。」
「自身官員支出收入,由內庫自己安排,不用戶部支出銀錢。」
聽著朱瞻基的話,老爺子朱棣仔細的思量了一下,隨後頗有深意的瞧了眼朱瞻基。
不過,最終還是在那六部尚書開口之前,直接同意了朱瞻基的要求。
而周圍那些跪著的官員們在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後,想要出聲,卻發現朱棣已然答應了下來。
想要說什麼,卻又憋住了。
這爺孫倆,是他們惹的起的嗎?
就算說了,他們能聽自己的嗎?
見老爺子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朱瞻基的心中也是不由一喜。
大明朝怎麼亡的?
還不是因為沒有銀子嗎?
可如今這內庫一設立,不就給他們皇家留了最後一個底牌嗎?
哪怕後世真的出了什麼大問題,有皇室直接掌握的內庫存在,在那必要的時候還是能救一把的。
同時內庫的存在,也是在為朝廷開源,但錢財不在戶部的手中,等於是分了戶部的權力。
這樣絕對有利於封建王朝皇室的統治。
而在搞定這內庫的事情後,朱瞻基便再次開口說道:「至於那營造火器的事情,孫兒想將其命為火器研究衙門,專門為朝廷研製火器之用,而在旗下分設一些衙門,專門用於製作技術成熟的火器。」
說到這裡,朱瞻基專門提了一句,說道:「不過,先說好了,火器研究衙門是為朝廷辦事情的,所以這支出的銀子該由朝廷戶部撥款,要造多少的火器,就得戶部撥多少的款項。」
聽到這話的朱棣還沒有開口,從始至終便一直躲著朱瞻基的夏元吉,便第一個蹦了出來說道:「長孫殿下,這可不行,之前殿下與皇上商議時,可是說的由內庫自己賺錢,給皇上置辦火器的。」
瞧著那夏元吉瞪眼睛的模樣,朱瞻基頓時樂了起來。
而看著朱瞻基那一個勁兒笑的樣子,那夏元吉也是臉色一僵。
而一旁的老爺子朱棣也是開口質疑道:「夏元吉說的不錯,之前可是說好的。」
但朱瞻基卻對著老爺子說道:「爺爺您要錢,內庫歸爺爺直接統管,自然可行。只要內庫有,就可以給。至於用到什麼地方,那是爺爺的事情。但咱們這不是先將這道理講清楚嘛,火器研發衙門本就該朝廷支出,如果朝廷戶部沒錢了,但前線又急著用度,爺爺可以從內庫調派銀子,直接給到火器研發衙門。」
「但,凡事得有個章程嗎,不能說這火器研發衙門成了內庫下面的衙門了,那不是亂套了嗎,武器只能是掌握在朝廷的手中。」
聽著朱瞻基的講述,眾人也理解了這其中的道理。
因為這衙門設立後不是一天兩天,如果一直設立下去的話,就得考慮很多的事情了。
比如這火器衙門歸入了內庫的手中,這內庫要錢有錢,要武器有武器。
萬一搞點人出來,這踏馬不是直接就能掀翻朝廷了嗎。
那要朝廷還有什麼用。
獨立於朝廷之外設立部門,自然有好處,但絕不可臃腫。
否則便是因小失大。
對此,老爺子朱棣也十分的贊同,隨後說道:「那便按照你說的辦,至於這官職,內庫便照著六部的標準設立,最高設一督事,官銜從一品。」
「但僅限由長孫任職期間,過後督事皆為正二品,與六部尚書同階。」
「火器研究衙門,最高設督辦一職,正三品。」
「其餘官職官銜,由各自擬寫一份摺子報上來。」
聽到老爺子的話,朱瞻基趕忙躬身領命道:「孫兒遵旨!」
聽著這老皇帝朱棣的這些話,在場的這些大臣們不由的看向了一旁的太子爺朱高熾。
如今的太子爺,除了這名字上是他朱瞻基的老爹外,其餘對各部的權力掌控卻完全不同了。
這麼搞下去,雖然太子爺幾十年的監國也不是白監的,但總有種這位長孫殿下才是太子的感覺。
什麼關鍵性的位置都在他的手中。
如今這位長孫殿下的手中,有監國之權,還是那種可以隨意使用尚書房,坐龍椅的監國。
這可是太子幾十年都未有的待遇。
除此外,還統管著錦衣衛這一監察百官的機構。
如今,更是有了內庫以及火器研究衙門。
火器研究衙門也就罷了,關鍵是那內庫
原本在那礦區的時候,商議出來的結果還沒覺得怎麼樣。
可如今呢。
直接轉變成了皇帝的錢袋子,還是不被六部直接管轄的那種錢袋子。
官制更是直接照著六部來了。
在長孫殿下執掌期間,那督事的官銜更是達到了從一品!
超過他們這些六部尚書。
從一品是什麼概念,是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這個級別。
雖說這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只是虛職,但在名義上就比他們六部尚書高一個級別了。
哪怕沒有皇孫的身份,他們這些六部尚書,朝廷實權最高的官職,見了這位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大人。
這大人可不是平日裡官員們見了面互相恭維的話,而是實實在在的禮儀。
你不叫,直接按照禮法,就能當場打你棍子。
想著這些,眾人這心裡都是頗為感嘆。
不過對於這些,太子爺卻什麼都沒說,甚至連一點觸動都沒有。
在老爺子朱棣換好了龍袍之後,就要接見一位番邦的國使了。
這是提前就定好的事情。
所以朱瞻基、朱高熾以及那六部尚書內閣大學士們便紛紛離開了乾清宮。
可剛一出了乾清宮的大門,那些官員們便在老爹朱高熾的身邊商議起了因為被長孫殿下抓捕了不少官員,那些官員的空缺還如何處置的事情。
在聽到這些人在自己耳邊絮叨後,老爹朱高熾卻是指著一旁的朱瞻基說道:「那孩子是監國,人又是他抓的,你們來問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聽到太子朱高熾的話後,眾人這才想起來。
在長孫殿下朱瞻基離開京城,前往鎮江府和揚州府推行新政的這段時間,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有事找皇上或者太子的感覺。
如此被太子這麼一說,頓時才反應過來。
可瞧著這一群人跟蒼蠅一樣又朝著自己這邊來,朱瞻基趕忙說道:「我爹是太子,我爹在,我就是監國也沒有我說話的份啊,你們怎麼這麼笨啊?」
被朱瞻基這麼一說,眾人也覺得有道理。
可看看長孫朱瞻基,再看看太子朱高熾,他們也不知道找誰了。
不由的,朱瞻基那老爹朱高熾便開口說道:「臭小子,你爹我好不容易歇兩天,別給你爹找事啊。」
可朱瞻基卻說道:「爹,真不是兒子不想您休息一下,可是您也聽到了,那些官員都被抓了,現在出現了空缺怎麼辦?兒子我對那吏部又不熟悉,不管是提拔還是什麼,都不熟悉。這歷屆的科舉可都是老爹您支持的,這天下的考生都算的上是您的門生,這事您說您不干,誰干?」
「對了,母親在家裡還等著兒子送東西呢,爹您勞神,兒子先走了啊。」
說著,便直接耍賴的跑了。
瞧著自己這兒子的舉動,朱高熾著急,可瞧著那孩子已經跑沒影時,無奈搖頭的時候也是心中有些觸動。
到底是自家的親兒子啊
顯然,朱高熾雖然嘴上跟自己那兒子朱瞻基推讓著,他朱高熾也是真的不想管這攤子爛事。
但他心裡明白。
剛剛老爺子當著他這太子的面,將各個衙門的權力都交給了那孩子,那孩子也是顧慮到自己這個當爹的感受的。
所以,才故意如此。
當然,那懶也是真的。
對此朱高熾有百分百的把握。
看了看身邊的這些大臣們,朱高熾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得了,老的不管,小的也不管,最後還是得我來收拾這爛攤子。走吧,諸位,去內閣商量商量吧。」
見此,眾人紛紛跟在朱高熾的身後,朝著內閣走去。
如今距離那晚宴的時辰還早,朱瞻基在那保管寶船貨物的地方隨便拿了點小玩意兒後,便朝著府中返回。
府中。
在靠著花言巧語將老娘給逗的高興後,朱瞻基便來到了自己的小院內。
找到胡善祥讓她準備一身禮服後,要她跟自己去晚上的晚宴。
可聽到這話的胡善祥,頓時說道:「殿下,這樣不好吧,我們還未大婚呢。」
但朱瞻基卻笑了笑說道:「我說大婚了嗎?」
胡善祥不明白朱瞻基這話什麼意思,便急著說道:「殿下,我們還未大婚,那我怎麼能去晚宴啊?」
可朱瞻基卻瞧著她那模樣,笑道:「傻丫頭,誰跟你說,必要以長孫妃的身份去了?不是長孫妃,我就不能帶你去看看好玩的嗎?」
聽到朱瞻基解釋,胡善祥也是恍然明白過來,因為自己心裡一直心心念念著大婚和長孫妃的事情,所以一聽到要叫自己去參加晚宴,就不自覺的想到這一點。
一時那小臉又變的紅撲撲的。
隨著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在皇宮御花園中舉辦的晚宴也開始了。
不少國度的使臣都派人在這御花園中準備了節目,一個挨一個的等著朱棣觀賞。
此時的朱瞻基因為老爺子提前就囑咐過,所以一早就來到了這裡,陪在老爺子的身邊。
而老爹身為太子,自然也與二叔三叔一同陪在老爺子的身邊。
倒是胡善祥那丫頭,則跟老娘太子妃在一起。
就當眾人一同跟著老爺子在這御花園內觀賞之時,在那御花園的一處角落之中,兩名外國人正在偷偷的說著話。
一邊說著,一邊還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
這把手槍的模樣,赫然與朱瞻基當初在奉天殿內擊殺紀綱的那一把一模一樣,都是燧發手槍。
要知道,如今這個時代,燧發手槍可還不存在呢。
朱瞻基手中的那一把,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一把。
這二人在檢查了一下準備好的燧發手槍沒有問題後,便開始了行動。
與此同時。
老爺子朱棣也帶著朱瞻基等人,從各國的表演中穿行而過。
周圍的這些人中,有抹著白臉跟鬼一樣的倭國藝妓,有黑不溜秋的黑人,金髮碧眼的捲毛
總之是一副萬邦來朝的盛況。
而站在老爺子身邊的朱瞻基,瞧著面前這些人,心中也是感慨。
做了外邦眼中幾千年天朝盛國的華夏人,怎麼就出了後世一大批覺得外國血統高貴的牛馬呢?
管他是金髮碧眼還是黑不溜秋,那都是在下面當舞妓表演的份。
這跟高貴有半毛錢關係嗎?
真說高貴,懂點歷史文化就該明白,華夏後世還存活於世的,哪個祖上追溯過去不是皇親國戚。
什麼商周就不說了,就是春秋、戰國、秦漢這樣的時代。
生存環境之惡劣,難以想像。
你祖上要不是貴族,根本沒有延續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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