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超越時代的戰爭方式!(2/2)
「對了,爺爺,幫孫兒照顧好于謙那小子。」
隨著那朱棣看完自己孫子的這一封信後,原本心中的憋悶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雖然對於這小子不告而別的方式有些惱怒。
畢竟,這是軍令所不容的。
但想了想,這似乎也是他唯一可以做的。
如果將這件事情告訴自己,請求離開,他朱棣是絕對不允許的。
儘管對於自己的大孫子要做了什麼,他朱棣完全不了解。
可事已至此,加上以往對這小子的信任,朱棣也只能任由他了。
總之就是一句話,只要那小子不是因為臨陣退縮而跑了,不管做什麼,他朱棣都能夠包容。
至於朱瞻基所說為明軍留一道保命符的事情,朱棣卻壓根沒有在意。
且不論明軍在他的手中絕不會出一丁點的問題,就算是真的出了問題,僅靠他手中那區區七八千的兵力又能幫上什麼忙?
在看完信後,朱棣將信一折,隨即便坦然的說道:「傳下話去,太孫按照朕的意思去執辦秘密任務,各處無需多言。」
「行了,你們都下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于謙,你留下。」
聽到老皇帝朱棣的話,于謙頓時一愣。
而在這營帳中的所有人都離開後,朱棣便看向于謙問道:「你可知太孫到底去了哪裡?」
于謙當即便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見此,朱棣又問道:「說實話!」
聽到這話,于謙猶豫了下,但最終還是老實的交代道:「太孫殿下只說有事情要去辦,事關明軍幾十萬條性命。屬下曾追問過,但太孫殿下只說,他要用超越這個時代的戰爭方式結束這場戰爭。」
「超過這個時代的戰爭方式?」顯然朱棣對這話感到了些許的驚訝。
聞言,那于謙也是有些疑惑的說道:「只是聽太孫殿下這麼一說,屬下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何意。」
朱棣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
既然于謙不清楚,那問也是白問。
揮手間便將于謙給打發出去。
只不過在那于謙離開之後,朱棣的臉上卻再次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說朱瞻基那小子會跑,他不信。
可是,這小子膽子大,有的時候並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
如今是戰場,在戰場之上,可沒人會理會你是什麼身份。
即便是他們這五十萬的大軍,在這陌生的塞北之中前進那都是需要謹慎的探查。
最起碼方圓五十里內的一切,都要搞清楚才能動身。
可那小子,帶著七八千的兵馬就離開了。
這要是萬一遇到點什麼危機,他這個做爺爺的都不知道。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朱瞻基那小子跑回了朝廷,或許他還會放心一些。
這小子越是膽大,他反倒是越擔憂。
緊接著又派出人去探查朱瞻基那小子動向的同時,朱棣還是收了收心思,將精力又全部集中在了此次的征討之上。
轉眼間,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
在朝廷已經全部搬到順天府的同時,也在三天後收到了前線傳來的兵報。
此時順天府的兵部之中。
無數朝廷的兵部官員以及內閣的大學士們紛紛在那兵部之中展開了討論。
各個大臣分別表達自己的態度。
態度意見也相差甚大。
有說分兵危險太大,有說分兵之舉實在妙哉。
總之,眾說紛紜。
看著眼前的狀況,甚至漸漸就要吵起來的架勢,太子朱高熾趕忙出聲說道:「都是為了朝廷國事,有話說話,還是不要傷及個人了。」
隨後,朱高熾又看向了身邊的兵部尚書楊士奇,問道:「你覺得如何?」
聞言,楊士奇也是開口對著身後喊道:「把阿魯台請援的摺子拿來!」
隨著那摺子送到手上,楊士奇翻開後也是繼續說道:「阿魯台去年向我們請援,說是瓦剌部殺了他們的首領本雅失里。當時,他們的駐地也在這個位置上,可這次皇上出征,阿魯台的駐地向後挪了五百里,諸位覺得,他們是什麼意思?」
聽到楊士奇的話,太子朱高熾也是心中一驚,趕忙便看向了面前的沙盤,以及各自的位置陣營,仔細的分析了一番後,頓時說道:「這是要出伏兵斷我後路啊?」
聞言,一旁的楊士奇點了點頭。
表示認同。
可一旁的另外一名官員,卻說道:「我看未必吧?如今皇上的大軍在塞北如入無人之境,連勝連捷,根本沒有人可以抵擋,他也不敢動吧?」
但楊士奇卻也不跟他爭辯,只是對著身邊的護衛們說道:「將最新的軍報在沙盤上拼一下,看看他們的位置。」
聞言,那些護衛們立馬便按照最新最近的軍報,將整個塞北的勢力分布圖在沙盤之上以小人的方式表現出來。
隨著那沙盤上的局勢漸漸明朗,楊士奇也是將自己手中的摺子暫時一放,指著那沙盤上的情況,說道:「瓦剌部在斜側,韃靼部正面退卻,兀良哈在我右翼,阿魯台守著我們的供給線。太子爺,這可是個口袋啊。」
聽著在場人的話,太子朱高熾突然就咳嗽了起來。
也是因為心中太過於擔憂此事,加上這些日子太過勞累,一時之間身體越發的虛了。
見眾人趕上前來探問,朱高熾一抬手,道:「不要緊。」
眼神卻死死的盯著那沙盤之上,仔細的思慮過後,對著身邊的楊士奇說道:「那,就這樣決斷了吧?」
楊士奇點點頭。
隨後朱高熾便指著身後的傳令官說道:「皇上在忽蘭忽失溫大破韃靼主力,一為可喜,一為可憂。韃靼部雖敗不亂,持續退卻,兀良哈與瓦剌部潛行在我軍兩翼。阿魯台殘部潛伏在我軍補給線上,甚為可憂。」
「雨季將至,後勤補給不暢,三部合圍,我軍火器難以展開沒,反為敵制。」
隨著太子說完,楊士奇也是適時的補充道:「再多寫上一句,皇上要即刻收縮兩翼兵力,可不合營,但要收縮兩翼距離,以免瓦剌和兀良哈突襲中軍。若在月底前不能大勝,當即刻撤兵,防諸葛孔明五丈原故事,多陳疑兵,多設營帳,多挖灶眼,伺機再出。」
在那楊士奇說完後,太子朱高熾也是又囑咐道:「六百里加急!」
說完,那場中的兵部官員也是繼續說道:「若是收縮兩翼的話,皇上的五十萬大軍兵力太多,軍隊鋪不開,威力大減少啊,有恐被人圍在此地。」
另外一名兵部官員也是附和道:「對,那瓦剌和兀良哈雖然在兩側潛行,但如今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他們說是四五千人,我們探查到的情況是兩三萬人。」
面對這樣的疑問,楊士奇卻當即說道:「皇上此次率軍五十萬,左右兩翼各十萬人,無論那瓦剌和兀良哈部到底有多少的兵力,以左右兩翼之兵力足以應付。」
「就算那韃靼部不退反進,再次正面直奔中軍,但以皇上手中的三十萬兵力,也可不退反進,直面對陣那韃靼部!」
「他們想合圍吞下我們,他就是老母豬,也撐死他!只要不下雨,我們的大炮和火銃無人能敵!」
對於這楊士奇的話,太子朱高熾還是十分認可的,可此刻的朱高熾,擔憂的卻不是這件事本身。
反而是看著那塞北的沙盤,一臉愁容的說道:「你們發現了沒有,草原上出了一個霸主,各部族的行動是有統一調配的。他能夠統籌全局,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烏蘭巴托。
借道再出的朱瞻基,帶著老五朱瞻墡以及那七八千的兵馬,此刻用了五天的時間也終於來到了預定的地點。
此時不管是明軍還是塞北各部族的目光都還聚焦在那斡難河畔的地區。
而此時的他們卻已經來到了靠近烏蘭巴托地區的腹地。
因為這裡已經身處腹地,朱瞻基也不敢輕易的再往前行,在選擇了一處兩處山丘相夾,不易窺探的地方後,便立馬下令原地紮營。
與此同時,第一時間便命人將消息傳達給了後方的奴兒干都指揮使司。
要求他們第一時間派來五千名將士,以及兩萬人運送物資。
烏蘭巴托地區距離斡難河其實並不算太遠。
按照急行軍的情況下,三日左右前頭部隊便可到達。
之所以在中間耗費了兩日,朱瞻基正是借著這兩日的時間,聯繫到了奴兒干都司的人。
以太孫的名義,要求他們在短時間內籌措木材以及兵勇運送至他所在之地。
但因為奴兒干都司本身也要鎮守當地的女真部族,所以他們能夠分兵的數量極為有限。
這也是為什麼朱棣北征而不調用此地兵力的原因。
而這五千名將士,已經是他們所能夠支援的全部兵力。
至於那兩三萬人,則是與當地的各部族商議後,用他們來運送木材、礦石、山石,然後按照數量支付銀子給他們工錢。
等於是找的勞工。
只不過勞工不是漢族罷了。
這些女真部族雖然在實質上內部並不受明朝的管轄,但在明面上卻是承認奴兒干都司統轄的。
所以在給銀子的情況下,有銀子賺,他們自然是願意做的。
當然,讓這些人幫助運輸只是為了填補一些勞力的空缺。
在當地,朱瞻基自己也沒有閒著。
首先第一時間要做的事情就是開礦!
塞北,可不是印象中完全都是草原和戈壁的景象。
在這裡還是存在著不少山脈的,朱瞻基他們所選取的地點,兩側皆有山脈存在。
所以樹木和礦石都不缺。
唯獨缺少的就是鐵礦石!
而讓那些女真部族運輸的,也正是這些鐵礦石為主。
但朱瞻基自己也沒有放棄尋找鐵礦的事情。
這裡本身分布的鐵礦資源並不稀缺,只要認真的尋找,還是能夠找到的。
若真是運氣不好,那靠著那些女真部族的運輸,也差不多夠用了。
連續一兩天的時間,朱瞻基在考察了當地的實際地理環境後,便在隊伍中的專業人士的幫助下,制定出了一個城邦的設計圖。
而朱瞻基來到這裡,要做的正是建造一座城市!
明軍為何在塞北待不長久?
為何軍費消耗巨大?
正是因為他們一出境內,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後勤補給來支援。
在後世,擁有一個海外軍事基地的意義,相信任何一個人都能明白這個意義的重大。
甚至於那海上的航空母艦,其發揮最大的作用也是讓一個軍事打擊體擁有了一個海上移動基地。
如此一來,進退皆可。
而朱瞻基要做的,就是在這塞北腹地給他們釘上一顆鐵釘!
朝廷的大軍,進退皆可!
使對敵戰爭保持到一個常態化的階段。
攻守轉換!
而不是一味的等別人襲擾了邊境,再出兵。
這也是他手下這七八千人的專業所在。
在順天府中已經有過建造高樓經驗的眾人,建造一座可以抵禦外敵的城邦,其實算簡單的了。
加上本身隊伍中的一些設計者也都曾經參與過城池建造的事宜。
這一點對於他們而言並不難。
在朱瞻基捨棄了一些精益求精的要求後,他們退而求其次,只講究效率。
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設計圖便已經完成了。
並且通過各種小棋子,在特定的地點做了測量標識。
而在這三天內,初期砍伐的樹木以及木材也已經儲蓄了一批,河沙、石灰石、水、冶鐵等等,也在他們提前帶過來的工具幫助下,完成了一定量的儲備。
隨之,整個候補營的士兵們便開始從最初期的儲備原料,進入到了挖掘和打地基的階段。
這些甚至於朱瞻基自己都不用去多參與,老五一個人便能帶著這些人完成。
他朱瞻基需要做的,就是統籌大局,為他們的建造提供足夠的原材料。
這一片區域多水,河沙不缺。
有山,石灰石不缺。
樹木也有,木材不缺。
唯獨就是那鐵礦,完全依仗奴兒干都司中女真部族的運送。
可即便是這樣,朱瞻基依舊有信心,在四個月的時間內,利用混凝土的技術,在這裡憑空建造出一座中型城池!
這還是在考慮到鐵礦不足的情況下。
因為城池建造比大樓來說還要簡單許多。
加上人力充足,足足一萬多名的壯勞力以及兩三萬的補給運送人員。
這個時間只會更短!
可即便是這樣,朱瞻基依舊還是有些擔憂。
擔憂的不是他們這裡,是老爺子朱棣那邊。
雨季馬上來了。
風季也馬上來了。
那些草原人對這種惡劣天氣已經習以為常,可明軍不同!
他們還從未來到如此深入的地區與敵大規模作戰過。
加上前幾次親征的經歷,讓他們對勝利都已經習以為常。
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
如今能期盼的,只有儘快的完成城池的建造。
為明軍搞出一個塞北基地來。
有了這個塞北基地,還處於塞北腹地。
以明軍的優勢,進可攻,退可守。
基本便立於了不敗之地。
哪怕是對方兵力超過他們,但守城,可是他們明軍的看家本事!
加上這一戰還不知道要打多久。
一旦拖到後半年。
天氣漸漸冷下來。
局勢將更是惡劣。
就當朱瞻基帶領著人在烏蘭巴托地區拼命的建造城池的同時。
老爺子朱棣那邊,在斡難河地區也按照朝廷兵部給出的辦法,暫時收縮了兩翼的距離,並且開始前進推進。
但很快。
被不斷壓迫的韃靼部,便由其首領脫脫不花大汗帶著人前來拜見了。
明軍的主帳之內。
隨著那脫脫不花大汗帶著人走了進來,便立馬單膝跪在了朱棣的面前,雖然眼神中滿是不服,但到了此地,卻不得不恭敬的說道:「參見大皇帝陛下!」
「下跪者何人吶?」朱棣隨口問道。
聽到這話。
早就派人前來通知過的脫脫不花大汗頓時心中升起了一絲被凌辱的感覺。
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我是脫脫不花大汗。我後面的是我的兄弟,和我的大將們。」
「見朕何事呢?」
脫脫不花大汗回道:「只因未能約束好部眾,誤傷了天朝子民,特地前來賠罪,賠牛羊也罷,賠金銀也可,只求大皇帝陛下退兵罷戰,兩家和好便好。」
可聽到這話的朱棣,卻是故作恍然的說道:「哦?退兵?原來是你自己,約束不住你的部眾,誤傷了我的百姓。」
「那你們呢?你們手上沾沒沾血?」
聽著朱棣的話,那脫脫不花大汗一句話也沒有說,這次過來就是求和的,自然不可能硬頂著牛說話。
而朱棣也緩緩從自己的龍椅上走了下來。
絲毫不畏懼他們腰間的刀劍,緩步來到了他們的對面,坐在那階梯之上,與那下跪的眾人平視,絲毫沒有對面前這些五大三粗的草原人半點的畏懼,哪怕他已經是個老頭。
朱棣笑看著面前的脫脫不花大汗,問道:「永樂五年,大規模掠奪遼東。永樂九年,大同城下打草谷,掠走了一萬多男丁,女人孩子被殺。永樂十一年,永樂十二年,永樂十五年,你們親自率兵,掠我邊疆,現在說,退兵?」
朱棣緩緩起身,站在那龍台之上,眼中滿是殺意的說道:「晚了!」
聞言,面對朱棣的話,那脫脫不花大汗一句話也說不出。
畢竟這些事情都是他們親自做的,如今被拿到桌面上談,他們能說什麼?
只能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好像表示懊悔似的。
重新坐在那龍椅之上的朱棣,隨口便對一旁問道:「他們一共傷了多少人?」
漢王朱高煦當即便跳了出來,說道:「回皇上話,他們傷了我部眾十幾萬有餘。」
聞言,朱棣便對著那地上跪著的脫脫不花大汗說道:「你起來吧。」
在這些人起身後,老爺子朱棣也是緩緩開口說道:「咱們合計合計,你老兄搞了我這麼多年,十幾萬人吶,這樣吧,你也不用賠我牛羊金銀,你挑十幾萬人,你還給我,你和你的弟兄,也可以去。朕在北京給你們選一個好的地方,給你們安置下來。」
「過個兩三百年,你想回來探親,朕讓你回來,這樣多好啊?朕退兵罷戰,兩家永遠和好,就當做親戚走動,如何?」
聽著朱棣的話,那脫脫不花大汗立馬便滿臉為難的說道:「大皇帝,十幾萬部眾給了您,我們就沒人了!」
可聽著脫脫不花大汗的話,朱棣卻絲毫不在乎的說道:「那不能夠。」
脫脫不花大汗趕忙跪在地上,再次祈求道:「大皇帝,這個,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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