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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太孫殿下兵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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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軍隊,自然而然的便會吸引到所有人的矚目。

不過,對此朱瞻基和朱瞻墡兩兄弟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朱瞻基是清楚這支隊伍存在的意義。

而朱瞻墡,則滿心都為了能夠上戰場而激動著,哪裡會在乎這些。

不過,那些跟隨他們而來的百姓們,卻有些扛不住周圍那些人異樣的眼神了。

畢竟, 說他們是將士吧,連個鎧甲和武器都沒有。

說他們不是吧,又非要來湊這個熱鬧。

一時間,一路走來,越是快到匯合地,下面人的不滿情緒就越高。

倒不是對朱瞻基和朱瞻墡的不滿,而是對那些看不起他們的大明將士不滿。

畢竟是同路, 時不時一些軍隊中的將士就會言語打趣他們兩句。

這一個個心裡頭都是憋著一股勁兒呢。

要知道在順天府內,以他們不菲的收入, 可也是當地百姓眼中羨慕的對象。

是當地勞工價的兩三倍。

還管吃管住。

這次出來,又漲了百分之三十的工錢。

可如今到了這裡,雖然比那些尋常將士要賺的多,可受不了這氣啊!

又是三天的時間。

整個大明朝的五十萬軍隊終於是在那斡難河畔集合了。

在提前收到消息後,老爺子朱棣第一時間便帶著身邊的老二朱高煦、老三朱高燧一同朝著朱瞻基他們來的方向等著了。

可當他們在瞧見來的這七八千人的模樣時,朱棣頓時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那帶隊的朱瞻基和朱瞻墡也看到了山坡上的老爺子等人, 趕忙便策馬而去。

在來到老爺子他們面前時,朱瞻基和朱瞻墡趕忙便翻身下馬,對著老爺子喊道:「孫兒朱瞻基(朱瞻墡)見過皇爺爺。」

「起來吧。」

隨著二人起身。

朱棣便指著他們身後正在不斷行進的七八千人問道:「這就是你派人與我說的七八千兵力?」

聞言, 朱瞻基頓時點了點頭, 說道:「正是。」

「連個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帶這些人過來, 有什麼用?」

聽著老爺子的話,朱瞻基很清楚他們肯定是不了解這些人的作用,便說道:「爺爺放心吧, 這些人既然是孫兒帶過來的, 孫兒自然會讓他們發揮出他們的作用。」

見朱瞻基這麼說, 老爺子朱棣也不好再說什麼。

隨後便又看向了朱瞻基身邊的老五朱瞻墡,說道:「你小子既然吵著要來,那到了軍中就要好好的守規矩,若是犯了軍規,爺爺可不會手下留情。」

聽到老爺子的話,朱瞻墡那小子立馬便說道:「爺爺放心,孫兒一定不會給爺爺添亂!」

「行了,走吧。」

此時的老爺子朱棣雖然在聽到朱瞻基說帶這些人過來絕對有作用,可心裡頭還是有些不舒服。

畢竟在他老頭子看來,這軍隊,是令行禁止,紀律森嚴的地方。

如今被他們這麼一搞,帶了老五就算了,還弄了七八千這樣的人過來,總覺得有些兒戲的感覺。

回到斡難河畔的主營之後。

老爺子還沒走進那營帳,便第一時間對身邊的老二老三說道:「你們各自領人到四處巡查,看各處值守是否鬆懈,派出斥候, 遠擴五十里,朕要知道方圓五十里的一切!」

一來到戰場之上, 老爺子朱棣說話的語氣都與往日不同。

一言一行之間,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聞言,那老二朱高煦和老三朱高燧趕忙便回道:「是!」

在二人轉身離開時,因為從見了朱瞻基這個大侄子後便一個招呼都沒有打過,臨走前還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

走進那主帳之後,整個帳內只有老爺子朱棣、朱瞻基和朱瞻墡三人。

看著自己面前這兩個滿身鎧甲,卻極為年輕的孫子,老爺子也是開口再次囑咐道:「伱們初次上戰場,有幾句話爺爺還是得囑咐一句。」

「這裡不如在家中,咱們爺孫之間可以商量著來,在這裡,爺爺的話就是聖旨、就是軍令。任何人不得違背,出了事情,爺爺也救不了你們,明白嗎?」

這話,朱瞻基很清楚,這是跟自己說呢。

平日裡這些孫子裡,也就他朱瞻基敢跟老爺子朱棣胡攪蠻纏。

隨即,朱瞻基便和朱瞻墡一同對著老爺子沉聲說道:「末將明白!」

見這倆孫子還挺上道,老爺子朱棣也不由的笑了笑。

語氣也緩和下來,說道:「你們兩個都是初次上戰場,爺爺就再多囑咐兩句,老五,此次你在軍中的任務沒有其它,就一個,管好你那些人馬,沒有調令,一刻不得出營,更不可鬧出什麼亂子。」

「若是連你自己這些人都管不住,以後也就不要想著戰場上的這些事了。另外,若是因為你此次所帶過來的這些人馬在軍中擾出半點的騷亂,聽好了,你這顆腦袋,爺爺就要收走了!」

聽著老爺子的話,朱瞻墡原本對老爺子給他指派的任務還有些不滿意,想要爭取什麼。

可在聽到最後一句警告時,心中也是一緊。

想起之前的囑咐,便不敢再討價還價,忙拱手說道:「末將領命!」

老爺子朱棣點了點頭。

隨後,老爺子又看向了朱瞻基,說道:「此次把你帶到軍中,有意使你多了解一些軍中軍務,但也不可一下提的太高,軍中不比朝政,你小子張張嘴出幾個主意就行。想要軍隊中的人對你信服臣服,聽你的調遣,你要有足夠的軍功,你小子明白嗎?」

朱瞻基當即說道:「末將明白!」

朱棣點點頭,對著面前二人說道:「如今暫時將你們手中的那七八千人名為候補營,朱瞻基,你為主將,朱瞻墡,你為副將。」

「你二人的差事就是將這些人看好,不能鬧出亂子,真要到了需要他們出動的時候,也要隨時能夠動手,明白了嗎?」

二人齊聲道:「明白!」

「另外,太孫,一會兒你奉朕的旨意,越級檢查,你去查查後勤。」

「是!」

「去吧。」

隨著朱瞻基與朱瞻墡二人離開之後,老爺子朱棣的臉上終於是笑了起來。

雖然他的嚴肅並不是裝出來的,但瞧著自己老朱家的小子們也都跟了上來,突然有種自己年輕時候跑到軍營中的感覺。

那時候的自己,可還不如這倆小子呢。

別說七八千兵馬了,根本就是一個隨軍的大頭兵,誰也指揮不了,只有別人指揮他的份。

雖然這倆小子如今對於軍中的軍務一點不懂,但不怕,只要跟了上來,那懂得這些就只是早晚的事情。

跟著他老頭子打完這一仗,也就基本能明白個大概了。

至於日後帶兵這種事情,就要看自己的天賦了。

當初他朱棣在學習戰法兵法時雖然也有人教,但最重要的還是靠著他朱棣在戰場上親眼去瞧,瞧那些兵書上的戰法到底在戰場上能發揮出什麼效果。

而真實的戰場又到底是什麼。

只有將這些搞懂了,那些兵書上的戰法和計策,哪怕只看一眼,也能短時間內領悟其真諦。

相反,若是看不懂這些,就是看個十年百年的兵書,那也只能是紙上談兵。

只知道這種戰法能贏,卻不知道當你率領的軍隊看到那山丘之上密密麻麻如蝗蟲過境的敵襲景象時,士兵們的真實反應,那些看過的戰法,壓根不能發揮出半點的作用。

面對敵襲,如果不能在漫天的喊殺聲中頭腦清醒,意識冷靜。

那就算你腦子裡裝滿了古今戰法戰術,臨到頭也只能是大腦一片空白。

離開老爺子的營帳後。

朱瞻基第一時間便對著身邊的老五朱瞻墡交代道:「你先回去,安排組織營中的人建造營帳,我先去忙,忙完事情後就回去。」

「好!」

在與老五朱瞻墡分別後。

朱瞻基也是第一時間召來了營中的傳令兵,說道:「將負責後勤的將軍們全部給我喊到一旁的營帳中,我有話要問。」

聽到朱瞻基的話,那傳令兵趕忙拱手道:「屬下遵命!」

片刻後。

老爺子營帳一側的一間小帳篷內。

此刻所有的後勤官全部擠在了這一間帳篷內。

朱瞻基緩步走進的同時,周圍的軍官們紛紛喊道:「見過太孫殿下!」

朱瞻基一隻手握在刀柄上,大步走到那主位上坐下,說道:「不必多禮。」

隨後一抬手,道:「坐!」

在眾人落座之後,朱瞻基當即問道:「馬政到了嗎?」

一旁站著的一名軍官趕忙拱手說道:「在!」

「太孫請吩咐!」

可朱瞻基卻再次叫道:「軍醫官,軍令官!」

「在!」

「在!」

看著面前眾人,朱瞻基緩緩開口道:「皇上賜我權限,越級檢查,藥品、人吃的、馬吃的,都備足了嗎?」

軍醫官當即回話道:「回稟太孫,根據以往的經驗,四千四百名軍醫,加上各類藥物,足夠六個月使用。」

一旁的馬政說道:「這次出征,將所有好的養馬官都帶上,馬醫有六十人。」

聞言,朱瞻基再次開口說道:「軍隊開拔,天氣炎熱,行軍散、避瘟丹、止血散、風寒散、金瘡藥,給我調成小包,除留一批備用外,其餘皆發往各營。」

聽到這話的軍醫官趕忙回話道:「是!」

而朱瞻基也轉頭看向他繼續說道:「調好之後拿給我看,不得敷衍了事,尤其是金瘡藥和止血散,戰場上傷了一個人,我得分派兩個人去照顧,醫官做的不到位,戰力會大打折扣。」

聽到這話,那軍醫官立馬回話道:「太孫,我這兒人手不夠,現在還都是成品藥,要是磨成粉,分成包發下去,還需要兩個月」

聞言,朱瞻基卻說道:「誰都管我要兩個月的時間,這仗還打不打?」

「關外的氣候,白天炎熱,夜晚陰寒,新兵根本受不了。我只給你五天的時間,五天時間做不到,提頭來見!」

見此,那軍醫官趕忙說道:「請太孫的示,是否可以把風寒散先製成包發下去,那是太醫院的方子,行軍打仗最是有用。」

聽聞,朱瞻基想了想後還是說道:「准了。」

「是!」

當主位上的朱瞻基一轉頭,那邊的馬政頓時便躬身拱手等著朱瞻基的示下。

而朱瞻基也是繼續說道:「馬政這邊,要趕緊將馬廄紮好,若是炸了營,戰馬都跑了,你也一樣,拿著你的腦袋來見我。」

「還有,戰馬夜裡要加鹽加料,別等將士們衝鋒陷陣的時候馬跑不起來!」

可在聽到朱瞻基的話後,那馬政也是找起了理由,說道:「我這兒的人手也不夠,光是照顧後面的馱馬人手已經不夠了。」

面對他的話,朱瞻基還是那句話:「人手不夠就去招!戰馬是部隊的腿,真出了事,軍法無情!」

「是!」

而後朱瞻基便繼續說道:「我剛剛一路過來,一路軍隊喧譁,不少馱馬上裝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是軍官們的行李!出門打仗,帶這麼多行李幹什麼?」

「死了國家給棺材!」

「我不管這些箱子到底都是誰的,給他們半日的時間,將東西全部弄走!自己找地方。半日後,若讓我再看到有一個無用的箱子出現在後放馱馬之上,全部給我一把火燒了!」

聽著朱瞻基的這些話,那些如朱瞻基所說,帶了不少行李的軍官們,紛紛低下了腦袋。

而也在此刻緩緩起身,對著在場所有人說道:「如今我們已經來到了關外塞北,到了這裡,就只有六個字!扎硬寨,打死仗!」

「什麼叫硬寨?寨前寨後挖三道壕溝。前壕、中壕、後壕。前壕後壕寬四丈,深一丈!中壕深八尺,寬一丈!壕底插滿竹籤,不得敷衍、不得偷懶,不得僥倖!」

「哪怕只住一晚,也得挖!」

「鹿角拒馬,營車火藥,給我按規矩放好!稍有散失.」

「我先打你軍令官!」

聞言,那軍令官趕忙躬身道:「是!」

「打死仗,就是以死相逼,兩軍對壘勇者勝!扎硬寨打死仗是我明軍的風範,諸位莫忘!」

隨著這話說出口,在場的所有軍官們紛紛起身,拱手對著朱瞻基喊道:「是!」

「散了!」

就當這些軍官們離開那營帳後,一個個的臉上都是面面相覷。

本以為這位沒有上過戰場的太孫殿下好糊弄,可如今見了這麼一遭,心都快跳出來了。

尤其是當剛剛太孫說起行李時掃視他們的一圈。

面對這位青面太孫,他們這些個身經百戰的軍官們都有些不敢直視。

簡直比那些久經戰場的老將給他們的壓力還大。

不過想到之前從四處聽聞到關於這位太孫殿下的傳聞,心中也就明白了。

這位太孫,可不是一個只知道讀書的文弱太孫。

是手上沾了不少血的鐵血人物。

斡難河邊。

軍營外。

于謙與那哈斯珠子正躲在外邊喝著酒。

可因為酒太少了,只能是一人一口。

還約定好了誰贏誰喝一口。

那哈斯珠子說道:「這是斡難河,每到七八月份就要漲水,水大的時候,兩邊的山都要被淹沒。如今大軍進軍到這裡,我在上游,用當年韓信的兵法,塞住流水,重兵驅趕,上游放水,足可以送你去餵魚蝦了。」

在那哈斯珠子說完這番話後,便拿起酒壺,準備喝上一口。

可一旁的于謙卻立馬攔住了他的動作,說道:「我還沒說話呢!」

但哈斯珠子卻信心十足的說道:「這是絕殺!」

可于謙卻絲毫不在乎的指著那遠方的山丘,說道:「我在上方布下大炮陣地,封鎖全境,輜重車拆開木板可以做臨時居所和水上筏子,漲水之期不足半月,一旦水落,我仍舊進退自如!」

說著,便將那哈斯珠子手中的酒壺給奪走了。

但那哈斯珠子也是說道:「你這是文人點兵,突發奇想,真正打起來,哪還顧得上這些。」

而于謙也是立馬拿出了最近在軍中聽聞到的事例反駁起來:「當朝皇帝,可是以騎兵一對一把你們轟回去的,一味的自誇勇猛,豈不可笑?!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的哈斯珠子頓時被說的有些惱怒。

可是在冷靜了一下後,回憶著當年的事情,卻還是說道:「當年對戰之時,他遇到的都是沒了士氣的兵將,可如今到了這裡來打,就不一樣了。草原是我們的家鄉,離開這些水草,無處藏身,那個時候的軍心士氣,你再看看吧。」

說到這裡,二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瞧著那酒壺又被搶走,于謙正心生怨氣,準備將那哈斯珠子給一腳踹進河裡時,他的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于謙!」

聽到聲音,那于謙和哈斯珠子紛紛轉身看了過去。

「大軍都在安營紮寨,你們兩個倒是好啊,一邊談論兵法,一邊喝著美酒,倒是瀟灑啊。」

一邊說著,朱瞻基一邊走了過去。

在看到來人是朱瞻基後,那于謙對於這位太孫殿下的印象雖未改變,但還是懂了些禮數,對著朱瞻基躬身見禮。

一旁那名哈斯珠子也是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與于謙一般,躬身行禮。

朱瞻基微一抬手,隨後看向那哈斯珠子說道:「你是草原人?」

哈斯珠子正要說話,一旁的于謙便已經開口說道:「哈斯大哥是瓦剌人,之前投降朝廷的養馬師傅。」

聞言,朱瞻基點了點頭,雖心中疑慮,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瓦剌人,養馬的」

「還懂兵法?還知道韓信?」

聽到這話,一旁的于謙心中一怔,那哈斯珠子低下的腦袋也臉色一變,但表面上卻還是趕忙解釋道:「都是在軍中與旁人閒聊時聽到的話,軍中不少人都對那韓信推崇至極。」

這話說的倒是滴水不漏。

不過下一秒,朱瞻基便直接從腰間抽出刀來,朝著那哈斯珠子砍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于謙大驚,正要開口阻止時,那哈斯珠子卻當即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擋住朱瞻基攻勢的同時,匕首抽出,朝著一旁的于謙扔了過去!

原本只是試探一番的朱瞻基,沒想到這看似身子老弱的哈斯珠子,動作竟然如此的敏捷!

無奈之下,朱瞻基只能是抽刀朝著那飛向于謙的匕首追劈過去。

可這身子一追一退,那哈斯珠子在朱瞻基劈開那匕首的同時,已經是朝著一旁的黑馬跑去。

待朱瞻基回身,已經是馬鞭一揮,朝著那草原深處飛奔而去。

此刻在看到這一幕的于謙,心神皆驚,心中也是明白了些什麼,想要去追,卻被朱瞻基攔了下來。

「就那一匹馬,你追的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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