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對,遛的就是你們這群狗!(2/2)
此時的綽羅斯·脫歡恨不得如今他麾下的那些都準備的是弓箭。
雖然比不上明軍手中的那些火槍,但最起碼也是遠距離進攻的手段。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太憋屈了!
只能被動的挨打,卻不能給對方造成任何的傷害。
他很清楚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他手下的兵力就是再多,這麼下去也終有被消耗完的時候。
所以,在追擊朱瞻基那一支小隊的同時,如果路途上遭遇到一些明軍的其他小隊,他們也嘗試過改變目標,先去順勢擊殺了那些小隊。
可那些小隊的一個個也都很機敏。
在看到他們的大軍向他們衝來時,也是立馬便改變了方向,如之前朱瞻基他們一般,開始朝著一個方向逃亡。
而那朱瞻基所率領的小隊,則會在一瞬間轉退為攻。
跟之前第一次嘗試退兵簡直如出一轍,改變的不過就是換了另外一個人追,而屁股後還多了一個無時無刻不在擊殺他們的狗皮膏藥。…
此時的綽羅斯·脫歡簡直都要氣炸了。
算起來他綽羅斯·脫歡在戰場上的經驗也算十分豐富了,尤其是在草原之上的戰鬥。
可是他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戰鬥方式。
明軍就靠著自己手中的那些遠距離射擊的火槍,就能將他們一個個當作傻子一般,在這戰場之上熘著玩。
跟逗狗似的。
儘管這樣的戰鬥方式也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
但唯一在這種情況下可以破解的辦法就是依靠自身軍隊的天然默契配合。
如此一來,他們便能跟明軍的那些小隊一般,依靠互相之間的配合,達到如今這種效果。
可關鍵是,他們瓦剌人是第一次遭遇到這種情況。
難不成,還能跟明軍先停下來商量一下?
顯然那明軍是不可能給你這樣機會的。
而那綽羅斯·脫歡儘管在看到己方的那些追擊軍隊時,很想命其在前方截斷明軍的道路,可那些人就跟個傻子一般,只知道一味的追著自己面前的明軍,像狗聞到了屎一般,什麼都不想,就硬著腦殼追。
這樣的機會他們錯誤了太多太多。
可沒辦法啊!
他綽羅斯·脫歡的命令,不可能在這種不斷行進的過程中還傳達到各處。
而相反的,那些明軍之間的配合不敢說天衣無縫,但最起碼也是配合密切。
互相之間都很清楚這種戰鬥該怎麼打,面對各式各樣的情況時,都知道該如何的處理。
好像之前那朱瞻基所率領的小隊被追擊時,其路過遭遇的那些明軍小隊,便會非常默契的配合他們對己方射擊。
如果這樣的戰鬥方式是第二次遭遇,他綽羅斯·脫歡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無力。
可沒有辦法。
如果也只能是如果。
戰場就是這麼殘酷。
不會給你講任何道理。
這件事發生了,就不會給你任何迴旋的餘地。
在忍著心中刺痛的同時,在繼續追擊明軍的同時,綽羅斯·脫歡還抽空觀察了一下戰場。
儘管他所能看到的並不是所有戰場,但單從目前他所能看到的情況局勢而言,這整個戰場跟他自己如今所面臨的情況一般無二。
自己身為瓦剌人的首領,率領了三千將士,只是為了追擊一個區區百餘人的騎兵隊伍,就已經落得如今這般田地。
麾下另外那些人呢?
他又如何去奢求那些人能夠擊潰明軍?
想著這些,綽羅斯·脫歡心中明白,這一場戰鬥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如果沒有什麼突如其來的驚變,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扭轉局勢的可能。
如果給他時間,讓他好好的分析一下明軍這種戰法,當第二次遭遇時,哪怕他只有一萬人,他或許也有跟對方一戰的能力。
可那是第二次,不是如今。
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撤兵。…
一旦在這裡牽扯糾纏的時間太長,他麾下將士們的傷亡太多了!
相反,那些明軍的傷亡卻非但沒有因為時間的延長而增多,反而是越來越少。
這路過的戰場上,滿地儘是他們瓦剌人的屍體,而那明軍的屍體卻少之又少。
在心中有了決斷,一定要為他們瓦剌人留下最後火種時,綽羅斯·脫歡也不再想著什麼復仇的事情了,當即便對著周圍的將士們喊道:「撤兵!」
隨著綽羅斯·脫歡的一聲令下,整個大軍開始朝著西面老家逃亡。
同時,在沿途的路上,也是不斷的對著周圍那些瓦剌人的軍隊開始呼喊撤兵。
整個戰場,也伴隨著那綽羅斯·脫歡的決策而徹底的出現了變化。
原本靠著自身兵力的優勢而不斷追擊明軍的瓦剌軍隊們,也紛紛開始調頭撤離。
倒是那些被明軍不斷的瓦剌將士,在聽到他們首領綽羅斯·脫歡撤兵的命令後,猶如得到了什麼恩賜一般,什麼也都顧不上了,扭頭便跑!
而朱瞻基在看到這戰場的瓦剌士兵們瞬間便如喪家之犬一般開始倉皇逃離的景象,也沒有半點的猶豫,直接便對著身邊的周全喊了一聲。
隨後號角的聲音開始在整個戰場上響起。
無數的明軍火槍小隊們也開始不斷的朝著明軍軍旗的方向靠攏。
在朱瞻基的帶領下,開始對著那些瓦剌人的軍隊窮追勐打。
誓要將他們這些人全部留在這裡。
而伴隨著雙方的兵力不斷靠攏集合,雙方的總兵力人數也在這時候出現了反差。
原本整整兩萬人的瓦剌騎兵大軍,到如今剩下的只有區區一萬出頭。
相反,明軍的將士雖然也有傷亡,有些小隊甚至因為其統帥百戶的腦子不靈光以及運氣差,導致了整支小隊被團滅。
但總的來說,傷亡卻還在能夠接受的範疇內。
總的傷亡人數也不足三百。
三百比一萬。
戰損比達到了驚人的三十多比一。
這還是在明軍對這種戰法也是首次使用,實質上並不是太多熟悉,那些領頭的百戶也不是那麼精通的情況下。
加上這些將士很多都是從各處湊攏班子搞出來的,戰鬥力遠不如磨合已久的軍隊。
否則這個戰損比會更加的驚人。
將總傷亡人數降低至一百以內也不是不可能。
而那些正在不斷逃亡的瓦剌大軍,在面對人數依舊少於他們的明朝大軍時,如今已經沒有了任何再爭鬥的心。
全軍上下,一心只想著逃亡。
就當朱瞻基率領著大軍開始在整個大草原上不斷追擊著那瓦剌大軍的殘部之時。
另外一邊,定北城內。
作為坐鎮漠北的首腦,于謙和那五皇孫朱瞻墡,也收到了來自於朝廷的信件。
這封信件之上,詳細寫清楚了太孫朱瞻基已經率軍而來,並且要求他們保持如今的局勢,不要有任何輕率的舉動。…
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那五皇孫朱瞻墡頓時驚喜的問道:「我大哥來了!?」
可在看到朱瞻墡臉上的驚喜之色時,一旁于謙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的喜色,反而是一臉的擔憂。
在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的情況下,朱瞻墡趕忙便開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還愁眉苦臉了?」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朱瞻墡與那于謙之間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
可在聽到朱瞻墡的詢問後,于謙卻是沉著臉說道:「太孫殿下來是來了,可是他的手裡只有五千的騎兵!」
隨著于謙的話說完,朱瞻墡也頓時明白了于謙這般神色的原因。
五千騎兵
那瓦剌人,可是有兩萬騎兵啊!
如果自己大哥能夠順利的率軍趕赴到定北城,那他們依靠著城中的兵力以及大哥那五千騎兵,或許可以保證與瓦剌人有一戰之力。
可是,自己大哥能順利的趕到這裡嗎?
這裡可是漠北,
是那些瓦剌人的戰場。
他們對這裡更加熟悉。
最關鍵的是,就連他們這些身處漠北的人都不清楚那瓦剌人的軍隊到底在什麼地方,自己大哥能知道嗎?
一旦被那些瓦剌人的探子探知到了動向,其結果是什麼,不言而喻。
五千對兩萬,還都是騎兵。
壓根沒有任何取勝的可能。
一時間,剛剛還在高興的朱瞻墡,此時的心中也不由為自己大哥而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