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買賣還做不做了!(2/2)
看著跪在面前的紀綱,不知為何,他越是如此,朱瞻基心中對他的提防心就越重。
朱瞻基隨口道:「起來吧。」
「屬下遵命。」
「說吧,找我什麼事?」
紀綱再次微微躬著身子,瞧了眼角落中的胡善祥,卻並沒有說什麼,直接對朱瞻基說道:「回殿下的話,適才東廠的人找到了屬下,說是按照殿下的命令移交了一些此次因泄露國策之事而被抓捕的犯人,要屬下具體處置。」
「屬下過來,是想當面請教一下殿下,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對於紀綱這番託辭,朱瞻基自然是不信的。
該如何做,他早向東廠的人交代過了。
沒道理東廠的人不跟他說。
想來想去,將自己放在這紀綱的處境當中,無非就是借著請示來獲取他朱瞻基的信任罷了。
想到這裡,朱瞻基也沒有戳破他,直接將之前對東廠交代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不過,相比於之前,這次朱瞻基還多加了點內容。
「至於那抄家所獲的家產」
朱瞻基交代紀綱的整個過程,紀綱的臉上都沒有半點的表情變化,唯獨當朱瞻基提起這一句時,紀綱那微微低下的眼眸中,閃爍出異樣的神采。
「抄家所獲,報三留七,而這些錢財我之後自會命人去與你交接。」
聽到朱瞻基這話,儘管紀綱的心中驚喜,但臉上卻依舊錶現的異常平靜,仿佛這件事本就理所當然似的。
「屬下明白了。」
「嗯,下去吧。哦,對了。紀綱,那些犯人應該都是你的舊相識吧?你在處置之時,該不會手下留情吧?」朱瞻基故意問道。
紀綱則立馬回道:「屬下豈敢辜負殿下的期許。殿下放心,此事屬下已經全權交給了北鎮撫司的指揮使齊承手中。」
都是聰明人,朱瞻基自然明白紀綱如此做的原因,便點了點頭,道:「嗯,此事做的不錯,你下去吧。」
「是!」
隨著那紀綱離開,朱瞻基的嘴角微微掛起笑容。
既然你要信任,我就給你信任。
在那紀綱離開後,屋子角落中的胡善祥這才緩緩起身,來到了朱瞻基的身邊,說道:「殿下,剛剛這位就是傳聞中的錦衣衛都指揮使紀綱?」
胡善祥這『傳聞中』用的,讓朱瞻基都愣了一下。
「怎麼,你沒見過他?」
胡善祥搖了搖頭,道:「沒有。之前我們雖然都是在宮中做事,但各自都有自己的區域,正常是不能隨意在各宮走動的。不過這紀指揮使的名字,宮中卻沒有人不知道。」
「哦?宮中都是如何說他的?」朱瞻基好奇的問道。
「嗯都說這位指揮使深得皇上的信賴,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而且性格極為暴戾,不管是誰只要得罪了他就一定會被報復,而且殺人不眨眼,就是朝中的大臣們都很怕他」
說到這裡,胡善祥卻又猶豫了。
「可是今日一見,這位紀指揮使好像也並不像傳聞中那般可怕啊。。。。」
胡善祥這話一出,朱瞻基頓時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見胡善祥疑惑的看向自己,朱瞻基忙擺了擺手,道:「沒,沒什麼。」
「殿下。」
那紀綱剛走,房門便又被人敲響。
朱瞻基眉頭一皺:「今兒這事有點多大。」
雖然知道自己在領了這主持新政的事情後一定會忙很多,可這也太離譜了。
一茬接一茬的來。
早上剛睡醒就是那紀綱請罪,接著就是在朝堂上被老爺子一頓嚇唬,後來又是那東廠,新政推行的問題
這一連串的事情搞的,連口氣都不讓喘了。
「進來。」朱瞻基無奈的說道。
隨著大門打開,一名太監走了進來,然後對著朱瞻基說道:「殿下,太子府傳來的話,要您今兒回府上用午膳。」
聽到這話,朱瞻基眉頭一皺。
老爹這是要幹嘛。
執行家法嗎。
想到這裡,朱瞻基不由的轉頭看向了身邊的胡善祥,然後這才放心的說道:「嗯,我知道了,去回話吧,一會兒就回去了。」
「是!」
在那太監離開後,朱瞻基便笑著看向身邊的胡善祥說道:「今兒中午帶你吃點好吃的。」
可聽到這話的胡善祥卻是臉色一慌:「殿下你不是要帶我一同回去吧?」
朱瞻基微微一笑:「不帶你,估摸著今兒中午我得讓我爹把皮扒了。」
太子府。
自皇宮而歸的朱瞻基與胡善祥一同坐著轎子來到了太子府的大門外。
下了轎子,朱瞻基瞧著身邊還有些膽怯的胡善祥,不由說道:「不用擔心,早晚有這麼一天,現在多走動走動,日後就不用擔心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胡善祥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可這心裡頭還是有些忐忑和緊張。
「殿下,要不,要不今天我就不進去了吧」
然而朱瞻基哪裡能讓這個護身符給跑了。
「這可不行,今天你走了,日後就見不著你夫君莪了。。」
說完,拉著胡善祥的小手便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便瞧見府中的下人,張口問道:「太子爺呢,在哪呢?」
下人忙回道:「太子爺在迎客廳呢。」
聞言,朱瞻基一揮手打發他下去後,便帶著胡善祥一同朝著迎客廳而去。
明知老爹要興師問罪,走路還虎虎生風,一點沒帶怕的。
來到迎客廳外,朱瞻基隔了老遠便喊道:「爹!」
聽到朱瞻基的聲音,裡面的朱高熾頓時便要罵道:「小王八羔子,你!」
突然這罵聲戛然而止。
剛剛還繃著的一張臉,頓時一垮
「善祥也過來了。」
見此,胡善祥臉色一紅的同時,趕忙上前屈身道:「臣胡善祥,見過太子爺。」
聞言,老爹朱高熾的胖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然後說道:「起來,起來吧。」
朱高熾雖然身為太子,但他和天下普通的父親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見著兒媳婦樂的同時,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便轉身對著一旁的下人說道:「太子妃呢?快去,將太子妃叫來。」
下人領命趕忙下去傳話。
而老爹朱高熾轉過頭則說道:「來,坐吧。」
「謝太子爺。」胡善祥應了一聲後,便按照老爹朱高熾指著方向走了過去。
而當老爹朱高熾的目光轉到朱瞻基的身上時,頓時臉色一冷,狠狠瞅了一眼後便不再搭理。
朱瞻基也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喲,大侄子這是帶著侄媳回來了,我說剛剛怎麼瞧著走路帶風,氣勢凌人呢。」
剛剛在大廳外光忙著與老爹說話了,朱瞻基這才發現這大廳中不光是老爹一個人在,自己那二叔朱高煦和三叔朱高燧都在呢。
「坐吧。」
正當胡善祥想要見禮時,二叔朱高煦卻先一把打斷了她的動作,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道。
說完,又轉頭看向了朱瞻基,帶著一臉陰險笑意的挎著腰。
這二叔三叔都在家裡,朱瞻基還真沒想到。
光考慮老爹一個人了,沒想到這倆貨也在。
這就不好辦了,這倆人可不在乎什麼顏面不顏面,笑話不笑話的。
「二叔三叔都在啊。」
朱瞻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怎麼,不想瞧見我們倆?帶著侄媳兒回來應付你爹,沒想到我們也在?」
朱瞻基故作驚訝的說道:「二叔,什麼應付我爹,我哪有那心思。」
「沒有?」
瞧著靠自己越來越近的二叔朱高煦和三叔朱高燧,眼珠子一瞪,道:「二叔,三叔,冷靜,冷靜」
「冷靜個屁!老三,上!」
說完,二叔朱高煦和三叔朱高燧便雙雙朝著朱瞻基沖了過來,那架勢擺明了要動手。
瞧著朝自己打過來的拳腳,朱瞻基一邊躲閃著,一邊急忙說道:「二叔三叔,有什麼話好好說,動什麼手啊!」
可那二叔朱高煦卻說道:「說個屁!你小子辦的壞事,卻要你倆叔叔給你擦屁股,被老爺子逮著收拾一頓,還說個屁,老三,給我揍他!」
「好嘞!好久沒動手了,今兒就跟我這大侄子過過招!」老三朱高燧吆喝一句便沖了過去。
「臥槽!」
瞧著這倆貨真的動了真格,朱瞻基暗罵一句,便且戰且退。
面對二人的包夾,左右開弓。
劈砍架頂,絲毫不敢馬虎。
這兩位可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一個不小心就要被拿下。
一旦被拿下了,那就只有挨收拾的份了。
而那大廳中的老爹朱高熾瞧見這場景,皺著眉頭說道:「你說說,這是幹什麼,叔叔沒個叔叔樣,侄子沒個侄子樣,這還打起來了。」
說完,還衝著那邊吆喝道:「我說,你們別傷了那小子!」
轉過頭,瞧著一臉懵圈,顯然沒有見過這陣仗的胡善祥正擔憂的瞧著朱瞻基,老爹朱高熾趕忙笑著說道:「沒事沒事,你坐你的,這叔侄平日裡胡鬧管了,也不分個時候。讓他們去鬧,你坐著喝茶,對,喝茶」
聽著太子爺的話,胡善祥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頭回應後,依舊還是忍不住著擔憂起朱瞻基來,畢竟這可是兩個打一個。
雖然朱瞻基要年輕一點,可那倆也不算太老啊。
別一個不小心傷了。
恰在此時,朱瞻基的老娘太子妃也走了過來。
正帶著一臉笑準備跟兒媳婦說話的她,剛一從側面走進這大廳,便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
抬頭一望,頓時急了。
「哎呀,這是做什麼呢,那是兒子?瞻基!你們這是做什麼呢!快別打了!」
「漢王,趙王,你們這是做什麼呢!快別打了!」
聽著太子妃的喊聲,那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在與朱瞻基動手的同時還抽空喊道:「嫂嫂莫急,我們陪大侄子玩鬧呢,不會傷了他,放心吧!」
「哎喲!」
剛一說完,便被朱瞻基抽冷一腳踹了過去。
二叔朱高煦頓時大怒道:「小王八蛋,跟你二叔玩陰的!」
瞧著還在打鬧的三人,太子妃還想說什麼,卻被身邊的太子朱高熾攔了下來。
「行了,別喊了,喊也沒用,讓他們自己胡鬧去吧。」
可太子妃卻頓時瞪著眼珠子,一巴掌拍在了朱高熾的膀子上,說道:「胡鬧?他們兩個叔叔打侄子,你這個做爹的就這麼看著?整天就是個唯唯諾諾的樣兒,兒子被人欺負了也不管!」
老爹朱高熾也是一臉無奈,冤枉的說道:「我倒也想管啊,我能管的了哪個?大的大的不聽話,小的也是個惹事坑爹的主,我能管得了哪個?你瞧瞧他們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再瞧瞧我,我怎麼管?」
可太子妃哪裡管這些,正要繼續罵時,卻被太子朱高熾使了個眼色。
看到這一幕,太子妃這才轉頭看了過來,見著那正一心擔憂朱瞻基的胡善祥,才想起這裡還有人,不能像平日裡那般亂說話,只好轉頭瞅了眼太子後,轉身朝著胡善祥走去。
見著胡善祥那一臉的擔憂之色,心裡頭對這兒媳婦越發的滿意了。
另外一邊。
那迎客廳外的院子裡。
朱瞻基面對兩位身經百戰的叔叔卻絲毫不落下風,雖然身子一直在退,卻並沒有被打中一下。
這還多虧了平日裡養生帶來的好聲音,以及完成任務後獲得的有關身體素質以及武藝的獎勵。
不過朱瞻基顯然並不想跟他們真的動手打到底,所以從始至終都是維持了一個防守的姿態。
而那朱高煦與朱高燧見兩個打一個還久攻不下,心中驚訝的同時,也是互相對視一眼。
不能再留著手了,不然還真拿不下這小子。
兩人心照不宣,再動手時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那手上腳上的力道也沉了許多。
「臭小子,沒想到這身手還真不錯,不過今兒你這頓打是挨定了!」
二叔朱高煦說了一聲後,頓時又沖了上來。
朱瞻基見勢一腳踢在了二叔踹來的腳背上,擋住他這一腿的同時,也是趕忙抽空喊道:「二叔三叔,你們都多大的人了,還一言不合就動手。侄子要是哪裡做的不對,給你們賠罪還不行嘛,別停下吧。」
「停個屁!」
三叔朱高燧罵了一句也沖了上來。
瞧著這倆叔叔漸漸用了全力,朱瞻基真是滿心的無奈。
這倆貨還真是腦子有病,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再說了,老爺子收拾他們,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可繼續這麼打下去,鐵定得傷一個,這倆貨已經打上了癮,用了全力,挨他們這一下子,最少也得養十多天的傷。
無奈之下,朱瞻基瞅准了一旁的石階,用力一腳踩上去,然後使勁一蹦,一把抓住房梁的同時,硬是這麼扒著爬上了那大院走廊的頂棚。
見朱瞻基跑到了那房頂之上,下面的倆人頓時喊了起來,要他下去繼續打。
可瞧著這倆只能幹瞪眼的叔叔,朱瞻基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跑下去。
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那棚頂,然後笑著對下面的兩位叔叔說道:「行了行了,別叫了,你們不累我還累呢。」
「你說你們,啊,多大個人了,還王爺呢,一句話說不好就要動手,怪不得爺爺要收拾你們呢,就你們這,不收拾能行嗎?我要是你們爹」
聽著朱瞻基這狂妄的話,一旁的二叔徹底是不顧什麼顏面了,跟小孩子打架似的,袖子一捋,也不知道這院子裡哪來的石頭,撿起就砸。
看到這一幕的朱瞻基,話還沒說完便臉色一變。
「停停停!別砸了!錯了錯了!二位叔叔,侄兒錯了,你們說,怎麼辦,侄兒聽你們的行不行?」
上一秒還要當他們爹的朱瞻基,下一秒就認了慫。
可這兩位叔叔哪裡肯就這麼算了。
那大廳中正瞧著這一切的老爹朱高熾,瞧著都砸起了石頭,臉色一變,趕忙拖動著自己那一身的肥肉,胖墩墩的跑了過來。
而那邊的朱瞻基眼見那石頭一塊塊砸上來,指不定就要被砸中,頓時一急,衝著倆人喊道:「那買賣你們還做不做了!」
剛剛喊了半天都沒啥用的朱瞻基,這話一出口,那倆貨還真停住了手。
不過,瞧著還站在那房頂的朱瞻基,朱高煦卻說道:「買賣肯定是要做的,不過你小子先下來,下來咱們再談買賣的事情。」
「二叔,你可拉倒吧,我下去還是談買賣嗎?那不就是被你們搶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