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好聖孫,大明可旺三代!(2/2)
這事兒是大明朝的皇長孫要大婚,外加冊封太孫的大典。
等這消息慢慢傳出去之後,還怕那老爺子真的不管嗎?
自己府里不怕丟人,他老爺子能不怕丟人嗎?
這可是朝廷臉面,皇家臉面。
這是皇帝不操心誰操心,皇帝不兜底誰兜底?
至於自家的小崽子,他要有本事,自個兒想想辦法也就湊齊了,要是沒本事,那就請等著他爺爺給他準備就是了。
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麼國家大事,有什麼可發愁的?
所以在聽到這件事後,他朱高熾壓根就沒將它當回事。
可他朱高熾是怎麼想的,沒有錯。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得跟他這樣想。
作為朱瞻基的老娘,太子妃張妍自然是不可能跟太子朱高熾一樣淡定,從始至終就當作沒這件事一樣,乾等著。
這平日裡,她這個太子妃跟著太子和自己那兒子,皇長孫,不知道受了多少驚,受了多少的怕。
老爺子又是一個不讓人省心的主,動不動就拿著廢太子,改立漢王為太子當涮嘴玩兒。
一旦這太子之位被人廢了,到時候他們這一家人還有什麼呀?
什麼都沒了,自古以來那些被廢的太子都是什麼結局,這還用說嗎?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這一大家子,若是自己兒子能夠當上這太孫,正式的被冊封。
就算到時候她這太子妃當不成了,不還有自己兒子嗎?
有這個太孫在,這天下就還是他們家的。
想著這些,那太子妃張妍,不由的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這大婚和冊封大典到底得花費多少,真是讓人著急」
聽著自己夫人的話,一旁的太子朱高熾卻是雙眼一瞪,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聞言,太子妃張妍頓時沉著臉,滿臉委屈,卻嗓門不減的說道:「還能是什麼意思,這銀子,那老爺子不出,朝廷也不出,你這個當爹的拿不出來,兒子也沒錢,那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老爺子本來就對你這不滿,那兒不滿。哦,哪天等你被廢了,我們一家子都被趕到外邊去乞討啊?到時候咱們這一家可真是跟老祖宗走到一條道上了。」
聽到自己的夫人竟然還敢拿他爺爺朱元璋開玩笑。朱高熾趕忙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後,才皺著眉頭拍了下太子妃的胳膊說道:「你這張嘴,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不過在教訓完之後,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是,這銀子你要掏?」
聞言,太子妃張妍頓時一臉的幽怨,跟那小狗要咬人似的,說道:「我倒是想不掏,可能行嗎!」
在聽到自己夫人這話後,那太子朱高熾頓時像看見什麼稀罕事兒一般,一臉笑意的瞅著自己的夫人說道:「這是鐵公雞要拔毛了呀,都是稀罕稀罕哈哈哈哈哈。」
「你就少在那說風涼話了,一天起來,府里的事兒你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可這種程度的抨擊,對於太子朱高熾而言壓根不痛不癢,甚至都入不了耳。
只是笑著說:「對對對。」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平日裡就見你扣扣搜搜的攢了,你那兒到底有多少小金庫啊?這要是少了,可幫不上什麼忙。」
聞言,太子妃張妍趕忙問道:「往日就是皇上納妃也用不了多少銀子,幾萬兩就足夠了,就是你這個太子爺當初冊封太子,也不過花耗了不到二十萬兩銀子,雖說兒子是皇長孫,老爺子可疼愛,可這也不能辦的太大了吧?十五萬兩銀子還不夠嗎?」
聽到這話對於自己夫人口中前面那些話,太子朱高熾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唯獨最後那句話,讓他這位太子爺都瞪大了眼珠子。
「多少???十五萬兩?????」
「我這太子府裡頭,有十五萬兩銀子??」
這太子當了二十年了,太子朱高熾是頭一次知道自己還這麼有錢呢。
十五萬兩
我的天吶。
他這位太子一直都將自己當個窮光蛋過了二十多年,一天起來能吃上口對味的飯菜,那就知足了。
現在二十年過去了,你告訴我,我還有這麼多銀子沒花?
可隨即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就算自己這夫人再能攢,也不能攢這麼多吧?
要知道這麼多年下來,他這位太子可是從未得過什麼財富。
完全就是靠著朝廷每年的那點俸祿。
是一次外官的錢都沒有收過。
一次不該拿的銀子都沒有拿過。
甚至於,自己這太子府的名下,連一畝土地都沒有。
可如今,卻突然蹦出來了十五萬兩的銀子。
趕忙便皺著眉頭追問道:「我說張妍,你哪來那麼多銀子?你不是背著我私自收外官們的銀子了吧?」
可面對朱高熾的詢問,太子妃張妍卻冷哼一聲,理直氣壯的說道:「您是誰呀,您可是太子爺,您太子爺天天在我耳旁邊兒上嘀咕,我倒是想,可我敢嗎?再說了,那些外官們知道你的脾氣,這都五六年了,我碰都沒碰到一回有外官給你送錢。」
見此,太子朱高熾倒是放下些心來,但還是追問道:「那你這些銀子都是從哪弄來的?我每月的那點俸祿,也攢不下這麼多吧?」
太子妃張妍見自己這夫君這般不可置信的模樣,心裡頭還是有些得意高興的,說道:「喲,您太子爺也知道您那點俸祿是攢不下錢的啊?我當您不知道呢,就這還要給那老二去籌措七萬兩銀子,不給還跟我急眼。這七萬兩銀子要是給了您這位大公無私的太子爺,你說如今兒子這大婚該怎麼辦?」
被教訓了一通又一通,那太子朱高熾也有些煩了,趕忙說道:「行了行了,盡說了些廢話,問你正經的事,這些銀子都是從哪弄來的?」
見朱高熾還板起了臉,這太子妃頓時將手中的東西往那桌子上一拍,說道:「你說從哪弄來的?除了你每月那點俸祿,不就是過年過節老爺子賞的那些東西嗎?知道您太子爺大公無私,將國事當自己家的事兒來辦,可你辦了二十年,是將朝廷的事兒給辦好了,可這朝廷是你的嗎?」
「如今兒子大婚了,還不是得自個兒府里出錢?你倒是將朝廷當家了,那你倒是從朝廷拿錢給你兒子娶媳婦兒啊!還有那兒子,每天拉著一車車的銀子,府里進府里出的,可哪次是落自己手裡了?你們爺兒倆都是一個德行,只知道給朝廷辦事,都將朝廷當自己個兒的了,可也不想想,真出了事情,除了你自己府裡頭的這點兒銀子,你們還能去哪弄銀子來?」
「朝廷那是你們的嗎?那是老爺子的!還天天埋怨我摳、貪、小氣、攢錢。這麼多年操持這個家,我容易嗎?再看看人家老二,漢王府里的,哪個不是吃的滿嘴流油啊?你見那老二媳婦兒因為銀子的事情發愁了嗎?就是老三媳婦兒,那平日裡不也是不把銀子當回事兒嗎?」
「就這,我這太子妃到哪兒還都得給你這個太子,這個老大爭臉面,不能讓那些小的給小瞧了。」
「到頭了,還得聽你的埋怨!」
說到這裡,那太子妃頓時便哭哭啼啼起來。
見此,那朱高熾也是有些急了,一臉愁態,還頗有些自責的說道:「你說你,說著說著怎麼還哭起來了,快別哭了,你說你一天天的盡數落我,埋怨我,你見我什麼時候哭過一回啊。」
「得得得,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嗎?你不容易,都怪我,是我錯怪你了,成嗎?」
可太子妃卻抹了下眼淚兒後,說道:「你錯了,你沒錯,你哪兒錯了啊?你太子爺會錯嗎?都是我錯了,怪我小氣,怪我摳門,是我壞了你太子爺的名聲,行了吧!」
說完便朝著裡屋走去。
瞧著自己夫人這脾氣發的,朱高熾也是滿臉的無奈。
挪動著自己那肥胖的身子,費勁的起身,朝著自己夫人追了過去。
沒辦法,誰讓腦子不好剛剛突然嚴肅了那麼一下呢。
與此同時。
太子府的另外一邊。
朱瞻基的小院裡,朱瞻基也正一臉發愁的躺在床上,讓朱瞻基幫自己按著身子。
而在胡善祥的追問下,在清楚是為了自己與朱瞻基大婚銀子的事情,胡善祥那小妮子頓時便說了一聲後,轉身跑了出去。
瞧見這一幕,朱瞻基一愣,忙問道:「你去哪?」
胡善祥卻說道:「殿下稍等一會兒。」
話音剛落沒多大一會兒,那胡善祥便抱著一個木盒子走了進來。
在朱瞻基疑惑的目光中,胡善祥滿臉羞紅的打開了那木盒子,然後將其中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
這些都是之前漢王妃、太子妃、還有趙王妃,甚至老爺子朱棣賞賜的東西。
不敢說價值連城,但也都價值不菲。
除此外,還有一些民間銀號的兌銀票據。
粗略的翻看了這麼一下,這小妮子還真藏了不少的貨。
足足有三千多兩。
雖然在他朱瞻基的眼中並不算什麼,可要知道,胡善祥之前可一直都只是宮中的一個宮女。
儘管因為自己的存在,讓她這個宮女身份地位比較特殊,但她能從什麼地方賺來銀子。
這三千多兩,可不算小數目了。
就當朱瞻基疑惑的看向她時,那胡善祥也是笑著說道:「這些都是之前在宮裡,那些太監宮女們硬塞給我的,還有一些是我姨娘給的。至於這些首飾之類的,都是諸位王妃們賞的。」
「既然殿下缺銀子,那這些就給殿下用吧。這些首飾,要是賣了,當了,應該也能換不少銀子回來。」
瞧著胡善祥那一臉認真的小模樣,朱瞻基頓時笑著逗弄道:「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給我,做太孫妃?」
聽到這話的胡善祥頓時一撅嘴,臉色羞紅的同時,說道:「殿下要不要,殿下要是不要,我就收回去!」
聞言,朱瞻基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道:「心意我收下了,可這些遠遠不夠,這次典禮大婚一起辦,銀子少說也要二三十萬兩銀子呢,這些連個零頭都不夠的。收起來吧,自己留著。放心吧,這事兒雖然不好辦,但還不至於到了讓給你這位未來的太孫妃變賣『家產』的地步。」
聽到朱瞻基的話,胡善祥卻小臉煞白的說道:「三十萬兩!!」
朱瞻基故意點了點頭,說道:「可不是吧,你說,你那幾千兩銀子,得攢多久才能攢夠啊。」
就當朱瞻基正在逗弄著胡善祥的時候,他們那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道咳嗽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朱瞻基趕忙便起身望了過去。
「兒子啊,娘找你有點事。」
聽到是自己老娘,朱瞻基頓時搖頭一笑。
而一旁的胡善祥,卻小臉通紅,似乎被太子妃發現自己在朱瞻基這裡很不好意思似的。
朱瞻基倒是要厚臉皮一些。
哪怕明知道自己剛剛與胡善祥之間說的那些話可能被自己老娘給聽到了,卻絲毫沒有在意。
走出屋外。
只見外頭不光是自己老娘在,老爹朱高熾也在。
不由的疑惑問道:「爹,娘,有什麼事兒嗎?」
聞言,老爹朱高熾第一個開口說道:「你娘說了,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娶不起媳婦兒,這不,鐵公雞準備拔毛了,把私藏的小金庫都拿出來了。」
聽到這話,朱瞻基頓時一笑。
「娘,這次大婚爺爺可是說了,不能隨便糊弄他,要大辦,您可是兒子的親娘,您可不能小氣啊。」
見朱瞻基說這話,一旁的老爹朱高熾頓時樂了起來。
而朱瞻基面前的老娘,卻冷哼了一聲,說道:「跟你爹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說著,便直接將手中的那張兌票給拿了出來,拍在了朱瞻基的手中。
見此,朱瞻基便毫不在意的拿了起來,打開一瞧。
臥槽!
十五萬兩!
朱瞻基那雙眼珠子都差點給瞪出來了。
原本以為老娘會跟胡善祥那個丫頭一樣,弄個幾千兩,或者一萬兩銀子。
畢竟自己老娘平日裡可是天天叫著沒錢的。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娘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直接掏出了十五萬兩的銀子兌票!
這可是十五萬兩啊!
不由的,朱瞻基震驚的看向自己老娘,說道:「娘,您哪兒弄來的這麼多銀子啊?十五萬兩,估計現在朝廷的國庫都沒您有錢。」
聽著自己兒子的取笑,老娘張妍頓時便拍了一下朱瞻基,說道:「臭小子,連娘都敢打趣。」
雖然是打趣,可朱瞻基還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娘,這可是十五萬兩銀子,您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見朱瞻基詢問,老娘也只好說道:「還能從哪裡弄來,不都是平日裡攢下的嗎,你爺爺過年過節的賞策,還有你出生時的賞策,還有這府里孩子們出生後的各種賞賜,另外」
說到這裡,老娘停頓了下。
隨後又說道:「你之前不是在府里藏了不少銀子嗎?娘,娘也偷偷幫你存了些加上你之前給娘的一些銀子。這麼多年了,就攢下這麼些銀子,這次用了,就沒了。」
聽到這話,朱瞻基在無奈搖頭灑笑的同時,也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而這個時候,老爹朱高熾也是開口了:「瞧見沒有,這就是慈母心,你小子可要好好體會體會。別盡一天說你娘摳門」
雖然老爹這話說的不錯。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從自己老爹的口中說出來,總覺得不是滋味。
說老娘摳門的,好像就你說的最多吧?
不過這個時候朱瞻基也不想跟老爹嘴犟什麼,想了想後,還是將那銀子的兌票又交到了老娘的手中,說道:「娘,這些銀子可是您這麼多年一點點攢下的,你這全給了兒子,您這日子過的一點念想都沒了。您還是留著吧,這大婚和冊封大典的銀子,兒子自己想想辦法就成。」
可老娘這次卻很認真的說道:「兒子啊,這些銀子雖然是娘這些年的念想,可娘真的是為了這些銀子嗎?你們這些孩子才是娘的念想,這銀子給你們在正經時候花了,才是真的。」
說著,又將那兌票塞進了朱瞻基的手中。
這時,一旁的老爹朱高熾也是說道:「行了,臭小子,你娘既然都給你了,你就收下吧。也省得你發愁了。」
「你要真想給你娘留點念想,就成婚後早點給他生個孫子,這才是正事兒。另外的,你小子要是真什麼時候有了銀子,也別忘了再還給你娘就是了。」
聽著老爹的話,這畢竟是自己親爹親娘,想了想後,朱瞻基也沒再說什麼:「得,既然是我親娘給的銀子,那兒子我就不客氣了。」
看著朱瞻基將銀子收下,老爹朱高熾便開口對身邊的夫人說道:「行了,這銀子也給了,咱們回去吧?」
聽到這話,老娘點了點頭,可那眼神卻還死死瞅著朱瞻基手裡那兌票,然後看著朱瞻基說道:「兒子,這些銀子你省著點花,要是還能剩下些,記得給娘拿回來。另外,以後有了銀子可別再剛運回來就又運出去了,記得先還了娘的銀子。」
此話一出,朱瞻基頓時大笑起來。
而一旁的老爹朱高熾,卻滿臉的尷尬,拉著老娘便要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道:「這銀子你給都給了,還一臉捨不得,我真是服了你了。」
這兒要是光自己一家人也就算了,在這小子面前,不管表現出什麼樣兒,都無所謂。
可問題是明明知道那屋裡還有個胡善祥呢,這當娘的,還一心惦記著讓兒子還錢。
要麼你不給,給了還惦記,朱高熾算是服了。
而那留在原地的朱瞻基,瞧著自己老爹和老娘的模樣,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老倆,也實在是可愛。
不過也好,這要是能就這麼樂呵的過一輩子,也成。
身在皇室,能有這樣的伴侶,還真說不清是老爹的福氣還是老娘的福氣。
反正,最起碼他朱瞻基是極為羨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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