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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塞北諸事已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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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家老小在外邊還在為了吃的事情發愁,我自個兒在家裡怎麼睡得著啊。」

聽著太子朱高熾的話,太子妃也明白他的心思,可她又能做什麼呢。

一個女人,也只能是默默的陪在他的身邊。

可還不等那太子朱高熾稍微的歇息一會兒,一名身穿鎧甲的將士便在一名太監的陪同下來到了那太子府的大堂前。

看到這一幕,不等那太監說什麼, 朱高熾趕忙便皺著眉頭說道:「叫進來吧。」

「是!」

隨著那士兵來到大堂之上,便立馬從腰間用來裝朝廷密報的包里掏出了一迭的摺子。

在呈給身邊的太子遞上來的同時,還說道:「太子爺,這些都是前線的軍報,六百里加急。」

聽到這話,朱高熾雖然已經很累了, 但還是對身邊的太監說道:「拿過來吧。」

聞言, 太子妃立馬便說道:「還批, 命不想要了!」

說著,便將那些摺子給奪了過去。

可太子朱高熾卻無奈的說道:「這是前線的軍報,六百里加急,按照規矩,是不能過夜的。趕緊拿過來吧。」

聽著太子爺的話,太子妃雖然很不情願,但此事關係朝廷大事,也只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又遞了過去。

在太子朱高熾一揮手下, 一旁的太監和信兵立馬便退了下去。

見太子如此執拗,太子妃也是趕忙說道:「那你躺著,這些摺子我來幫你看, 你聽著就是, 要寫什麼, 也讓我來幫伱寫。」

可朱高熾卻笑著搖了搖頭, 道:「這些都是國家機密,看了, 你一不能說,你憋得住嗎?二, 其中危險重重, 看了,你確定你害怕?」

對於自己這位夫人,朱高熾太了解了。

她天生就不是什麼有城府的人。

她做不了那母儀天下、流芳百世的名皇后,她就是一個小家碧玉的女人,做些小女人做的事情。

這些事情一旦告訴她,只怕會成宿的睡不著覺。

正當朱高熾笑著便要起身繼續查閱摺子時,那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太子妃,卻在這個時候直直的站在原地,說道:「我看!」

說完,似乎心中下了多大的決心一般,轉身來到了太子朱高熾的身邊,一把將那些摺子給拿了過去。

然後隨便翻開一本摺子,看了起來。

而隨著那些前線的摺子不斷被打開查閱,有關於前線的狀況,以及那些兇險的局勢,也一點點的被太子妃所了解。

想著在那兇險的前線,有自己的兩個兒子。

聽著不少的士兵因為沒有藥品而死在營中,想著那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場面。

要是照著她往日, 只怕如今早已經接受不了而哭出來了。

看著面前自己這位夫人的神情,太子朱高熾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片刻後。

胡善祥也在將飯菜熱好後, 帶著人端了過來。

朱高熾在起身吃了點東西後,便帶著太子妃一同朝著那後面書房而去。

不過在他們走之前,那來送飯的胡善祥,卻突然來到二人的面前,對著面前的二人說道:「太子爺,太子妃,剛剛善祥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善祥有個不情之請,既然太子爺身體虛弱,不宜勞累,善祥.善祥也想為太子分擔一些,既然太子妃在讀,不如就讓善祥來為太子書寫摺子吧。」

「胡善祥自幼在宮中長大,也沒什麼有學問的女子,就是寫字這些都是宮裡的一些太監公公教的,寫出來倒還像個男人寫的。」

聽著胡善祥的話,正當太子妃還疑惑之際,一旁的太子倒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明白她是受不了每日在這府中聽不到她夫君的消息,又因為身份不能打聽,所以。才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知曉自己夫君的促進。

在猶豫了片刻後,太子朱高熾還是笑著對那胡善祥說道:「既然你願意,那就跟著來吧。」

太子府的書房內,太子躺在那榻上,一旁的太子妃念,太孫妃則詳細記錄著太子的話。

頗有些一家人共度難關的感覺。

隨著這些摺子在三人共同的努力下處置完畢,太子妃正要將這些摺子全部都收起來時。

那躺在床榻之上的太子卻突然說道:「沒了?」

太子妃一愣。

「沒了啊。」

聞言,太子朱高熾卻說道:「那孩子這麼長時間都不說來封信,你再找找,看那些摺子里有沒有壓著的。」

聽到太子是說要找自己兒子寫的書信。

太子妃也來了精神。

不用太子再催促,便趕忙在那一堆的摺子當中仔細的翻找起來。

很快他們便驚喜的在那一堆摺子的夾縫當中找到了一封信。

「真的有!」

太子妃驚喜的喊道。

而太子在看到後也是露出了滿臉由衷的笑意。

倒不是說朱瞻基這位太孫連封信都要偷偷的寫,而是按照軍中的規矩,任何人不管是軍官、士兵、還是主將主帥,都是不允許以個人名字寫任何信件的。

按照軍中軍規,理論上就是皇上也不能以個人的私事為由,以個人書信的形式往外傳達任何的內容。

這條軍規是為了給所有將士們做表率,否則如果每個人都寫信的話,先不說這些信該如何送回去,又得耗費多少的人力物力。

萬一什麼人將軍中的機密信息傳出去呢?

所以軍隊當中的任何書信都必須以軍隊戰報的形式外發。

如果你真的有什麼緊急的事務需要知會朝廷的,也必須以公文戰報的形式。

當然,這些都是軍隊中表面規定的。

像朱瞻基這種在公文當中夾帶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但也僅限於像朱瞻基這樣的身份,畢竟軍隊當中的公文是由軍隊當中的軍官書寫好後,直接派人發回到朝內。

回到朝廷後的第一時間,就會上報朝廷。

正常來說是沒有人會這麼去做,也沒有人敢這麼去做的。

就像今日這些戰報公文,第一時間發回來後便到了當朝太子爺的手中。這得多高的身份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讓太子爺將自己的家書送過去。

所以朱高熾就猜測,若是自家那小子有寫信的話,也一定會用這種辦法傳回來。

卻不曾想,還真有。

這種高興的感覺,也只有為人父母后,在孩子第一次離開他們身邊到很遠的地方去從事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時,才能真切的感受到。

「快快快,快念,這小子這麼長時間了,都不知道寫一封信,趕緊看看,信里寫著什麼。」

此時這身為太子爺的朱高熾,卻樂的跟個小孩兒似的。

一旁的胡善祥也是帶著滿臉的期待之色。

隨著那信件被打開後,太子妃也慢慢的念了起來。

「爹,娘,善祥,等著急了吧?爹是不是又罵兒子我不懂事了?說兒子我也不知道寫封家書。哎,還真不是兒子我不給爹娘你們寫信,而是因為這次事發突然,兒子我剛到了塞北就出發執行任務了,沒有跟老爺子他們的大軍在一起。」

「不過你們放心,兒子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兒子可還不想這麼早的死。」

在聽到太子妃說到這裡時,朱瞻基的老爹朱高熾便當即皺著眉頭說道:「這臭小子,一封家書都不會寫,什麼死不死的!」

聽到這話的太子妃瞅了他一眼後,便繼續念道:

「兒子很安全,這塞北也沒有想像當中的危險,最起碼兒子是太孫,就是有危險肯定也不是兒子自己上,所以爹娘還有善祥,對這點你們可以放心了。」

「如今兒子我和老五一同給老爺子建了座城池出來,有了這座城池,此次明軍北征便勝局已定,絕出不了半點的茬子,就看能撈多少的便宜回去了。」

「兒子我掐指一算,如今老爹應該正在為那補給的事情發愁吧?若娘看到兒子的這封信,一定要好好的看好老爹,告訴他,不要著急,不要上火,明軍大局已定,有兒子在,這大明朝的天還塌不下來。老爹他身子虛,雖然之前瘦了不少,但他那身子不光是身子胖的原因所導致。」

「也是長久勞累下來的病。所以,娘您要切記,不管老爹用什麼國家大事的藉口忽悠您,一定要好好的看好他,每天最多可以處置三個時辰的政務,還必須要在白天,到了戌時,一定要休息!吃飯也要按頓,之前給爹安排的膳食,也要繼續吃。」

「總之就是一句話,好好照顧好爹。」

「若是那內閣、六部的官員再敢半夜三更、大清早的來打擾爹休息,娘您就聽兒子的,直接派人將他們一個個亂棍打出去!尤其是那楊士奇,他是兵部尚書,如今有要緊事也是他跑的勤,告訴他,就說是兒子我說的,讓他有多遠滾多遠,若是再敢小題大做,半夜三更饒人休息,搞的他好像多勤懇似的,等兒子回去,第一個就拿他開刀!可原話轉述。」

「娘,此事千萬慎重,再慎重!」

「兒子在北邊為國家為咱們家人打天下,是為了保護好身邊人,可千萬不能因此而把爹給累壞了。」

「至於那軍隊補給的事情,也請娘轉告給爹,此事兒子自有辦法,不管那草原各部族是圍追還是阻截,這些補給能送上來最好,若是送不上來,兒子也有辦法讓整個明軍五十萬人餓不著!就是那些草原人都餓死了,我明軍五十萬人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因為吃不上而餓死。」

「若是爹在看到這些後還每日勞累,娘,那爹說的一切就都是藉口,一定將他好好的攔在家中休養。」

「這大明朝讓他休息幾天,還塌不了。」

「娘您也千萬別在這個時候識大體。」

「對了,還有善祥,好好保重身體,最多半年的時間,塞北的局勢便會定下來,到時候就看老爺子想要打多久了。」

「在這裡兒子就不多說了,家中若是有事,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聯繫老三,他時常跟在兒子身邊,很多東西他都清楚,關鍵時候還是靠的住的。」

「好了,兒子在塞北,敬扣金安!」

隨著那太子妃將信中的內容念完,在場眾人的臉上都滿是笑意。

卻只有太子妃,滿臉的不高興,說道:「這臭小子,就盡想著他爹和他媳婦兒了,也不知道關心一下他娘我!」

此時的太子妃,又露出了平日裡那副小孩子的表情。

有什麼情緒,都浮現在了臉上。

聽到這話的太子朱高熾,卻是笑道:「你知足吧,這一封下來,都是跟你在說話,你瞧他有跟我這個做爹的說一句嗎?」

可太子妃卻頓時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是。這兒子是沒有跟你這個做爹的說一句話,可你瞧瞧了,這一封信下來,是都在跟我這個當娘的在說,可就儘是交代我這個做娘的照看好他爹了,好像他不說,我就不知道似的。還千萬慎重、再慎重」

「你自個兒心裡偷著樂就得了,還顯擺什麼呀?」

被太子妃這麼一說,那太子朱高熾臉上的笑容便越是濃郁了。

然後指著太子妃,對身邊的太孫妃胡善祥說道:「你瞧瞧,你娘她就是這么小心眼,臭小子就是少說了一句讓她保重身體,擔憂她這個做娘的話,你瞧,不高興了。」

此時的朱高熾心裡頭是真高興。

不光是因為自己兒子的這封信,還有這信中的內容。

既然那小子將一切都算計到了,連他現在正在為什麼事情發愁都知道,顯然不會是胡說八道的。

加上這小子之前在朝中所表現出來的本事,朱高熾也是毫不猶豫的相信了自己兒子。

那小子,連座城池都能憑空在塞北變出來,還有什麼辦不到的。

他既然都保證了,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再為了那補給線的問題而發愁了。

這封信,也算是給他去了心中一大憂患。

要知道今兒這一天,他可都因為這事兒而吃不下睡不著的。

而一旁的胡善祥,在聽到太子的話後,也是忍不住的抿嘴笑了起來。

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下來,這太子和太子妃完全不像自己印象當中的嚴厲,這太子府中也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規矩森嚴。

能有這樣的公公婆婆,她還奢求什麼呢。

當然,她之所以高興,也是因為自己夫君在信中的那句話。

雖然沒有占據太多的筆墨,但還是著重的提了一句,顯然在他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而站在一旁瞧著二人的太子妃,卻是低著個腦袋,就這麼直勾勾的瞧著自己面前正自個兒偷笑的倆人,說道:「看把你們兩個得意的,還憋著幹嘛啊,笑出來吧。」

胡善祥聽到這話自然還是很含蓄的。

但太子朱高熾,卻立馬便笑出了聲。

見此,太子妃也是說道:「你就笑吧,既然這信里的內容你也是自己聽到了,就不用我再多說什麼了吧?從明天,不對,從今天,從現在開始,你太子爺的生活起居,可就由我負責了。你自個兒要逞強我管不了,可我不能因為你自己想累死,等兒子回來反倒是我受了埋怨。」

「我呀,我就按照兒子的話來辦,你朝廷里的那些人,你太子爺還是早點跟他們交代一聲,要是真再敢大半夜的來,就別怪我這個做太子妃的不講禮數,不知道家國大事了。」

「該趕就趕,該罵就罵!」

「尤其是那楊士奇!最不是個好人,每次大半夜大清早的來,每次都有他,怪不得兒子讓我罵他,這人就該罵!兒子在北邊累死累活的把事情都辦好了,他們這些兵部的官員不說辦點什麼差事給北邊幫幫忙,一天到晚儘是來煩人。」

「非要把你這個太子爺,兒子的爹給累死了,他才滿意!」

聽著自己夫人的話,太子朱高熾雖然聽著也好笑,可想到日後又要被自己這婆娘給管著,趕忙便說道:「兒子就是那麼隨便一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可太子妃卻道:「隨便一說?你自己來給我找找,這哪句上面寫了是隨便一說?我只看到了『此事千萬慎重,再慎重!』的話。」

見自己夫人還是有些吃味,朱高熾也是忍不住的又笑了起來。

「行,行行,既然兒子都把事情給安排好了,這歇著誰不願意啊,從今兒開始,那些事情我就交給內閣和六部的去辦,我自個兒就在這家裡頭呆著,有什麼事兒讓他們大白天的來找我審閱,這樣行了吧?」

太子妃一撅嘴,道:「這還差不多。」

聞言,朱高熾便又笑著說道:「行了,你也別不高興了,你兒子那是不關心你嗎?那是兒子知道你這個做娘的想的開,一天盡撿著可樂的聽,不高興的東西壓根也進不了你耳朵里。」

雖然太子妃知道自己確實如此,可還是說道:「哦,那我這個當娘的就活該不被自己兒子惦記了?」

見自己夫人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是因為這事不高興,朱高熾便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不過,在眾人歡笑的同時,朱高熾卻也在心中思考著,自己那兒子到底要用什麼辦法解決那補給的問題。

當初在他收到前方大軍的消息,說那小子直接在塞北建造了一座大如皇宮一般的城池時,便已經很震驚了。

如今這小子又說能弄到足夠五十萬大軍食用的糧食,還說就是草原各部族的人餓死,他們明軍也不會餓死。

可見其信心十足啊

只是他要如何實現這些還呢?

難不成,那小子暗中還安排了什麼人給他運送糧食?

可既然朝廷的輜重隊都上不去,他又通過什麼地方運過去的呢?

隨著自己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斷的顯現出來,他這個做爹還真是越來越對自己這個兒子好奇起來。

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學到了這些本事,又是何人所教的。

當初在那學堂,看到的那些書,便已經是讓他震驚了不少日子。

如今上了戰場,這小子依舊有讓人震驚的舉動出現。

實在是有些永遠也看不透的感覺。

總感覺這小子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能在旁人意想不到的情況下掏出一張底牌來。

還偏偏都是那種震驚世人程度的底牌。

想著這些,朱高熾也是不由的一笑。

感覺自己這兒子漸漸開始嶄露頭角後,他這個做爹的太子,還真是少了無數的壓力。

就說這封信,若是沒有這小子提前透露有準備,他朱高熾還不知道要為此而發愁多久,又能否想到合適辦法呢。

還有那小子對自己這個做爹的關心,他朱高熾還是能夠直觀的感受到的。

第二天一早。

伴隨著昨日前線送來的那些摺子被送到兵部後,那楊士奇果真便在第一時間,大清早的趕來了太子府。

可還不等他命人去通報。

坐在那太子府大堂之中的他,便迎面瞧見了緩步走出來的太子妃。

見到太子妃,那楊士奇也是趕忙起身見禮,道:「微臣拜見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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