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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老爹,這江山是我們一同打下來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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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到底野哪兒去了?朝廷戰報都回來三天了,這小子倒看不見個人影。」

心裡憂慮憋悶的同時,找不到宣洩的口,便對著一旁坐在那椅子上的太子妃說道:「都怨你!整天慣著你這兒子,瞧瞧,現在野的連信兒都不知道報一個。」

「這大軍的大戰打贏了,倒是這朝廷的太孫找不見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儘管太子朱高熾知道自己兒子朱瞻基身邊是帶著兵的,出事的概率也不大,但那畢竟是關外。

不比在關內。

真招惹了哪個女真部族,他們首領一根筋搭錯了,把那小子留在那關外都是有可能的。

加上這小子剛剛打了一場勝仗,太子朱高熾還真怕這小子居功自傲,搞出點什麼事情來。

惹出點亂子來倒無所謂,他們老朱家的孩子,惹了麻煩也正常。

就怕這小子這條小命不保嘍。

就當太子朱高熾這兩日連朝政都沒有多去理會,只惦記著自己那兒子時。

那太子府外突然跑進來一個人。

在來到那太子府的大堂之後,立馬便對著面前的太子朱高熾高興的喊道:「太子爺!太孫回來了!」

聽到此人的話,朱高熾先是一怔,然後忙問道:「人呢?到哪了?」

那人趕忙便笑著回道:「都到城門口了,估摸著跟小的就是前後腳。」

聞言,那太子朱高熾終於是鬆了口氣。

雖然這事兒看起來有些小題大做,不就是路上耽擱了幾天嗎?

只要是按照正常的邏輯來看,還真不是什麼大事。

可問題是這小子的身份不一樣了。

這是他大明朝的太孫。

身份跟當朝的皇帝太子是幾乎相同的。

這就相當於,當朝的皇帝和太子突然在路上消失了幾天,連沿途的驛站都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這可就不是小事了。

要不是這小子身邊有不少人護衛著,就是派大軍出去找都不為過。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草原各部族會不會因為這一次的大敗而懷恨在心,又正好從哪裡探聽到了太孫返朝的消息,沿途追殺阻截。

不過這小子竟然已經回來了,也就沒事了。

就當那太子朱高熾剛鬆了口氣,準備轉身去喝口茶時,那太子府的大院裡,便響起了朱瞻基的喊聲。

「爹!娘!善祥!」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剛剛還板著一張臉的太子朱高熾,本能的便帶著滿臉的笑容準備往外走,可這腿剛一邁,便又停了下來,那臉上的表情也是變了變,變的嚴肅了起來。

不過,一旁朱瞻基那老娘太子妃,卻壓根不管這些,起身便帶著滿臉的驚喜,朝著那大堂之外跑去。

剛來到那大堂的門口,便迎面碰見了跑進來的朱瞻基。

「兒子!」

太子妃瞧著這好幾個月不見的兒子,立馬便抱住了。

鬆開後,也是抓著朱瞻基的一隻胳膊,瞧著他那在草原上被曬黑的皮膚,心疼的說道:「瞧瞧,這兒子的臉都曬黑了,也變的粗糙了些,這草原上的風沙大吧?」

聽著自己老娘的話,朱瞻基卻只是笑著說道:「娘,這都是小事,兒子一個大男人,黑些糙些也是應該的。」

說完,看了眼一旁的老爹朱高熾後,朱瞻基也是趕忙按照這個時代的禮節,給老爹埋頭磕了一個。

「爹!兒子回來了。」

同時,也給老娘磕了一個。

然而就當太子朱高熾在聽到自己兒子這話時,臉上卻沒有了當初在瞧見自己兒子的一封信時便樂呵個夠嗆的模樣,依舊板著臉說道:「你還知道回來了?」

聞言,瞧著自己老爹那不高興的模樣,朱瞻基頓時一愣:「爹,兒子這是又哪裡招惹您不高興了?」

聽朱瞻基這麼說,朱瞻基那老爹朱高熾也是瞬間有了話,說道:「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身份?朝廷的太孫!你要還只是一個皇孫,你愛去哪野去哪兒野。沒人管你。可你現在是太孫,是君主!君主的一切事宜都是要向朝廷報備的!」

「可你倒好,私自帶著人馬偷偷便一聲招呼不打的跑了出來,這沿途上也不讓驛站稟報報備。」

「這要是讓那些蒙古部族的人知道了消息,沿途截殺,這可就是大事了!」

在聽明白自己老爹為什麼生氣時,朱瞻基也是笑了笑,不過他野是野,但也不是不懂事理,在老爹朱高熾教訓完後,便當即笑著說道:「爹,兒子這沿途沒有給驛站報,這不正說明沒人知道兒子的行蹤嗎?這反倒是要安全些。」

聞言,那太子朱高熾正要繼續教訓時,朱瞻基也是趕忙繼續開口說道:「不過爹您的意思,兒子也明白,您放心,以後兒子出去,定會向朝廷報備,行了吧?」

見這小子認錯,太子朱高熾也不能再說什麼。

瞧見這一幕,朱瞻基也是無奈的一笑,這就是他不願意那麼早當皇帝的原因。

有些時候不是因為當皇帝沒有自由,而是很多事情,就算是為了朝廷法度,你也得老老實實的聽話。

不然你這帶頭不遵守法度規則,這日後那些大將、皇家裡的那些皇親國戚,誰還在乎這些規矩。

比如在外領兵的將軍家眷都得在這京城之中,不得朝廷旨意不能離開京城半步。

這些看似嚴苛不近人情的規矩,有時候正是一個皇室可以掌控一整個天下的關鍵所在。

君不見歷史上自己那兒子,不正是因為擅自改變了兵部制定的行軍路線,而導致了大軍一敗塗地嗎。

聽起來好像沒多大點的事兒,不就是大軍的路線更改了一些。

可這不出事也就罷了,一旦出了事兒,那就是天大的事兒。

就好像他朱瞻基真要在這路上被截殺了,整個大明朝從上到下都要重新的安排。

所以,哪怕是皇帝,這些規矩他也必須要遵守。

就當這父子二人在講過這件事,朱瞻基也不等老爹說話,就要自己起來給爹娘拿過自己這一趟回來帶著的東西時。

那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的胡善祥,也恰好跑了過來。

在看到那地上跪著的朱瞻基時,眼中驚喜之餘,也沒有忘了給太子和太子妃行禮。

見這太孫妃過來了,那太子朱高熾也是率先鬆了口,說道:「行了,起來吧。」

在朱瞻基起身後,便將大堂外背著禮物的人給喊了進來。

然後從那些箱子裡將一些那奴兒干都司弄來的好東西給在場的眾人分了出去。

就朱瞻基那老娘和夫人兩個女人正一個勁兒的看這次帶回來的東西時,朱瞻基也是說道:「這次去奴兒干都司還兵,就順道弄了點當地的好東西回來,這兩箱都是給爹和娘你們的。」

「這邊還有一箱,是給善祥的。」

「至於那邊的四箱,是給二叔和三叔府上的,娘您一會兒有功夫就叫人把東西給送過去,我就不過去了。」

聽著朱瞻基的話,瞧著這些特產東西,還挺得心的太子妃,也是當即便應了下來。

就當這兩個女人滿臉笑意的翻著這些宮裡不常見的特產時,朱瞻基也是從一旁的箱子裡取出了一個細長細長的錦盒。

然後緩步來到老爹朱高熾的身邊,瞧著老爹那還板著的臉,朱瞻基知道這是自己老爹擔心自己才如此,便笑著說道:「行了,爹,您就別板著臉了,兒子又不是沒有給您帶東西。」

說著,便將手中那細長細長的錦盒給打開,從其中拿出一卷,捲軸畫。

命那邊的太監取來一個掛架後,朱瞻基便將其自左向右緩緩的拉開。

隨著朱瞻基拉開這捲軸畫,其上立馬便出現了一幅水墨雪景江山圖。

這是他們大軍打下所有蒙古部族心中的聖山,不兒罕山時,親自畫下的水墨畫。

隨後朱瞻基便指著那山水畫中的大山,說道:「爹,兒子知道您為了我們在前邊能放心的打仗,在後邊費了不少的力氣,也為了老爺子和大明朝捨棄了不少。如今我明軍成功擊垮那草原各部族的聯軍,您的功勞自然也不小。不過既然您為了監國,瞧不見我們一起打下的江山模樣,那兒子索性就給您畫下來了。」

「也好讓您也能瞧瞧,這日後大明朝的江山,整個塞北的聖山不兒罕山,還有這裡,草原人的聖湖,北海!」

不得不說,朱瞻基在長久以來系統隨即獎勵的繪畫能力下,這一副水墨畫還是非常入神的。

而在聽到自己兒子這些話的太子朱高熾,雖然也很驚艷於自己這兒子畫的水墨畫,但更讓他感慨的是,自己兒子的這一份心。

他們老朱家的一家老小,都喜歡打仗。

表面看著風光無限,可若是背後沒有他朱高熾在這裡扛著整個朝廷和國家,哪裡有他們在前面耀武揚威的份。

可一說到建功立業,開疆拓土的功勳,便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這個太子為什麼唯唯諾諾,謹小慎微。

可如今,他兒子理解。

更是將他從未見過,被明軍這次一仗打下來的塞北,蒙古部族的聖山和北海給畫了下來,讓他也能在這後方看一看他大明朝最北邊的大好河山。

直到此時,那太子朱高熾的臉上終於是沒有了剛剛的嚴肅,有的只是那開懷的笑容,還有那心中真摯的高興。

「臭小子,這次算你有心了。」

太子朱高熾笑著說道。

其實他壓根在聽到自己兒子回來的時候,就沒有對他有任何生氣的情緒。

若是放在往日,他就是連提都不會提,最多也就是說那麼一句,不喜歡聽就算了。

可如今不同了。

整個塞北都被自家這小子一戰之下給拿了下來。

掃清整個漠北,也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

原本自家那老爺子就已經決定了要立這小子為君,如今又有了這麼大的功勞,之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所以,在想到自家這小子日後將會成為皇帝的時候,有些話,他家老頭子可以不說,但他這個做爹的必須說。

不能再像原來那樣,什麼事情都隨著性子。

但這一切都被自家這臭小子的一幅畫給沖淡了。

相比於這幅畫本身的各種價值,不管是讓他看到那漠北的江山,還有其它。

都不及自家這兒子的一份心來的重要。

父知子,子亦知父。

僅此一點,天下又有多少能做到。

就在這時,一旁朱瞻基的老娘太子妃和夫人胡善祥,也在看完了那些特產後,跑到了這邊,瞧著這一幅水墨畫,頓時驚訝的說道:「這畫好漂亮啊,太子爺,這是兒子給你帶的吧?瞧瞧,這兒子就是聰明,他爹喜歡什麼,他是最清楚了。」

聽到太子妃的話,太子朱高熾也頓時笑了起來。

這一家人擠在一塊,絲毫看不出什麼這是當朝太子太孫的一家人,反而像是那老百姓家裡一般,湊在一起也不講那尊卑禮數,就怎麼樂呵怎麼來。

當天晚上,一家人在吃了一頓飯後,朱瞻基也帶著那胡善祥一同返回到了他們的太孫府中。

朱瞻基也是不嫌累的忙到後半夜。

最後終於是滿足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朱瞻基也是第一時間便將自家那老三給喊了過來。

在應天府的所有人都搬到了這順天府京城後,那老三自然也是跟了過來。

同時,因為老五朱瞻墡跟隨著朱瞻基去了漠北,老三朱瞻墉也是順勢接受了老五在北京城中的一切事務。

如今他朱瞻基雖然順利的離開了漠北,返回到了北京城內。

終於逃離了那個麻煩堆。

但因為他在離開前答應了老爺子會籌措軍餉,所以這事兒還得要那老三朱瞻墉來辦。

就是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這幾個月中,老三朱瞻墉到底賺了多少銀子。

畢竟他在離開北京城,前往漠北隨軍作戰前,就曾經仔細的囑咐過這小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首先就是將他們所掌握的北京城內的所有土地,在其上開始建造住宅。

整個北京城雖然在整個大明朝當中已經算是很大了,人口聚集的程度也足夠多了,但顯然並不能讓朱瞻基滿意。

如今建造那些住宅,就是為了滿足更多人想要生活在京城當中。

不過,在滿足他們這個願望的同時,自然是要好好從中賺取一筆的。

倒不是他朱瞻基真的就財迷心竅,為了賺錢不擇手段,他在交代給老三這些的同時,他就已經將這些東西全部給納入到了朝廷內庫當中。

等同於,這些財產其實已經算是朝廷的財富了。

而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要學習前世的房地產行業,增加一條可以增加財政的途徑。

前世雖然高額的房價導致了很多百姓買不起房子,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也正是通過這種途徑,讓所有的國人都通過這種方式,將一些財富聚集在了一起,然後集中起來辦大事。

比如,基建。

前世之所以可以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便使國內的基建達到了發達國家的程度,靠的是什麼?

正是所有國人一同的努力團結。

每一個生活在國家內的人,都在這個過程中,等同於為國家的基建做出了貢獻。

而如今朱瞻基這麼做,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先收割一波整個大明朝最有錢的群體,士紳們的財富。

因為能夠在這個時候買的起房子,還想要在京城中居住的第一批人,肯定是他們。

在將這些本來如死水一般,積攢在這個群體手中的財富,通過這種方式拿出來後,便可以通過這些財富在整個大明朝內部開啟一場新的變革。

工業變革和交通變革。

這兩點,是大明朝想要邁入整體工業化最基礎的基點。

當然,除此外,自然還有很多其它的因素,比如教育的發展革新、制度的革新等等。

但考慮到大明朝的現實情況,自然是不可能照搬西方的經驗。

也絕不可能說是搞出一個資本主義來。

那既然不能搞資本主義,那這一切變革的推動力是什麼呢?

自然只能是以如今這種方式,以朝廷財力為推動力,引導整個市場和各行業發展。

比如,國企、央企的形式。

而如今的內庫,就在發揮著這些的作用,雖不盡然,內庫的作用顯然更多,但只有先讓內庫有了錢。

才能引導整個市場的變化,引導整個大明朝內部的發展方向。

否則,光靠一張嘴說,要他們去學習科技,科技興國,就會有人去嗎?

肯定不可能。

唯有以利益來推動市場發展,才是正途。

當然,這些都是朱瞻基對整個大明朝未來的暢想,目前最主要的還是先通過這種方式,將老爺子的軍餉先給籌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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