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別怕,我飛來了。(2/2)
而伴隨著那帥桌被親衛們挪開,準備替換餐桌。
可那帥桌之下的二人,卻立馬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就站在那帥桌旁邊的老三朱高燧,第一個發現了那倆人,頓時從腰間抽出長刀,對準了二人:「什麼人!」
一旁的漢王朱高煦也是動作迅速,一腳將那哈斯珠子給踹倒在地,將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見此,盤腿坐在地上,跟個小老頭似的于謙,雖然也被趙王用刀抵在脖子上,但還是開口指著那哈斯珠子說道:「他是我的養馬師傅,瓦剌人哈斯珠子!」
可那老三卻哪管這些,惡狠狠的說道:「皇上的行營也敢闖,怎麼,是想刺王殺駕啊!」
「來人!拖出去!先拔了皮再問!」
聽著後邊的動靜,朱瞻基也瞧見了那二人當中的于謙。
頓時一愣。
正要說話時,一旁的老爺子也是看清了那于謙,便緩步走到了二人的面前,對著那于謙問道:「于謙,怎麼這個打扮呀?」
被現場抓包的于謙,此時坐在地上,手中的還拿著一個酒瓢,尷尬不已。
但還是趕忙回話道:「回皇上的話,皇上讓我當弼馬溫,到此養馬。」
老爺子再問:「到此何干呢?」
于謙一臉尷尬的將手中酒瓢舉過頭頂,道:「偷酒。」
聽到這話的老爺子朱棣,頓時沒忍住嘴角微翹。
然後拍了拍一旁老三的肩膀,示意他收了劍。
見此,朱高燧將劍一收,抓住那于謙脖頸上的領口,便拎了出去。
隨後與那哈斯珠子一同掛在了那行營門口的柱子上。
在二人離開後,朱棣頓時便笑出了聲。
而在那外邊的于謙,人被掛在那柱子上,卻滿臉的倒霉相。
隨著那行營當中的眾人吃過飯後,便騎著馬去往了神機營。
在一眾人離開軍營後,行至門口,朱瞻基停住,對著門口的將士說道:「吊著那兩個,先吊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放下來。」
「是!」
..........
城外的軍營中,是厲馬秣兵。
城內,卻是一片喜鬧之色。
相比於最近新科點狀元的日子,雖然長孫大婚只是皇家之事,但在官府的要求下,整個京城之中也是張燈結彩。
隨著距離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京城內也越來越喜慶了。
算的上是普天同慶的程度了。
七月初六。
長孫大婚。
傍晚。
整個京城內燈火通明,在燈火的照耀下,猶如白晝一般。
此時的皇城內。
整個皇室的宗親、朝廷中的各官員權貴全部齊聚於此。
個個也都是打扮的十分莊重,就是那些女眷們,也都在這個日子被帶到了皇宮之中,與天下同樂。
按照朝廷以及提前預備好的流程,朝廷正在有條不紊的完成著各項事宜。
為了讓這次的大婚更加隆重,老爺子朱棣甚至批准了在那太和殿中舉辦大婚和冊封大典。
此時所有的來賓,就全部在那太和殿外的宴席上坐著。
只等著正式的婚宴開始。
不過讓人始終都搞不清楚,甚至整個皇宮之中的人都搞不清楚的是。
長孫去哪了?
所有人到臨了,卻都找不到太孫的蹤跡。
不過,作為皇帝,朱瞻基的爺爺,朱瞻基還是提前告知了老爺子可能會有一點驚喜。
所以讓老爺子他們在固定的時辰,到那太和殿外就是了。
此時正在周圍那些大臣和宗親們恭賀聲中喜笑顏開的老爺子朱棣以及太子朱高熾,心中卻有些焦急。
如今按照事先定好的時辰,還有不到一刻鐘就要開始了。
可是整個皇宮之中都找不見朱瞻基那小子的蹤跡。
雖然有了那小子提前的告知,可時間緊迫,馬上吉時就到了。
若是誤了時辰,可就耽誤了。
畢竟朝廷最重禮法。
隨著身邊人全部在恭賀完退下後,朱棣不由的對著身邊的太子朱高熾問道:「老大,你們家那小子呢?去哪了?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滿宮裡都找遍了,找不見他人。」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聽著自己老爹的話,一旁的太子朱高熾也是滿臉的憂愁。
「爹,這事兒兒臣也不清楚啊,這事從頭到尾都是那小子自己辦的,誰知道他去哪了。」
聞言,朱棣頓時斥責道:「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麼?」
聽到這話,朱高熾的臉上頓時寫滿了冤枉。
卻不能犟嘴。
心裡憋悶的同時,也是思考著這小子到底要搞什麼花樣。
今兒這事兒多重要,那小子自己清楚。
在這時候出亂子,不是讓天下人看笑話嗎?
以老爺子最看重臉面的性格,要是真出了亂子,指不定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你沒去問問你那媳婦兒?她知不知道?」
聽到這話,太子朱高熾想了想也絕對是這個道理,這種事情那小子可能不跟他這做爹的說,但總不能不跟他娘說吧?
想到這裡,朱高熾趕忙說道:「兒臣去問問。」
說罷,便趕忙朝著一旁走去。
可在片刻後,當太子朱高熾回來時,瞧著他臉上的表情,朱棣頓時說道:「還是不知道?」
朱高熾點了點頭。
聞言,朱棣長長嘆了口氣,說道:「也罷,既然是那小子自己的大婚,就讓他自己折騰吧。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
不過,最後還是交代了一聲:「派人到宮門口等著。」
「去。」
可是,伴隨著預定的時辰越來越近,直到如今還找不到太孫蹤跡的人也越來越多。
那太和殿一旁的宴席上,太子朱高熾和太子妃張妍,都是焦急的東張西望著。
「找見了嗎?」
「沒有。」
「宮門口還沒有消息?」
「沒有。」
「再去找!」
「是!」
「.........」
那負責宮中各項事宜的胡尚儀,此時也是焦急的派人四處找尋著。
這長孫找不見,連胡善祥那丫頭也找不見。
今兒晚上要是倆人不出現,這亂子可就大了!
眼看著那大婚的時辰這就要到。
一些輩分大的宗親們,都已經來到了老爺子朱棣的身邊,問道:「皇上,這大婚就要開始了,長孫他人呢?」
聽著周圍人的詢問,朱棣身為皇帝也只能說道:「著什麼急,等等看吧,應該就到了。」
見此,眾人點點頭,也不再多想。
隨著一道鑼聲響起,那負責此次婚事事宜的太監便高聲喊道:「吉時已到!」
聽到這聲音,那站在太和殿前,佯裝鎮定的朱棣也是臉色一沉。
對著身邊的人便訓斥說道:「蠢貨!誰讓他們現在開始的!」
可事已至此,回天乏術。
這場中的所有賓客在聽到這聲音的同時,也都紛紛看向了那太和殿前。
就當此刻站在殿門口台階上,面對所有人目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朱棣正要陰沉著臉說什麼時。
朱棣眼中的瞳孔瞬間微縮。
臉色震驚的看向了那太和殿前方的半空中。
正要對朱棣問什麼的趙全,在感受到皇上的目光時,也不由疑惑的看了過去。
這一瞧,整個人也如那皇上一般,滿臉的呆滯.....
一個兩個如此,那些關注這裡變化的官員宗親、太子王爺們,也都順著皇上目光所及的方向轉身望了過去。
一瞬間。
所有看向前方半空中的人都震驚了!
就是那些負責伺候的太監宮女們,也都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朝著那天空中望去。
一時間,這太和殿前的一切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個動作,看向了同一個地方。
只見那太和殿前的半空。
一頂火紅的氣球如憑空出現一般。
懸浮於那半空之中。
在那火光的映照下,雖然是在半空中,卻也能清晰的看清楚那氣球之上仿佛還繡了雛龍紋飾。
真好像那九天之上的真龍天子一般,俯覽著下方的眾生。
在那火紅的氣球下方,一身紅色雛龍禮袍的朱瞻基與同樣一身紅色婚袍的胡善祥,並肩站在。
而伴隨著那繡有雛龍紋飾的火紅氣球緩緩的降落。
朱瞻基與那胡善祥也猶如從天而降一般。
看到這一幕,一些不知情和沒有見識的太監宮女們,都跪在了地上。
幸好那些官員們雖然心中震撼,但心底的那一絲理智還是讓他們不至於出了洋相。
在落地的一瞬間,朱瞻基一踢腳邊柵欄。
四周瞬間倒了下去。
而朱瞻基也牽著胡善祥的手,緩步的來到了那太和殿,老爺子朱棣的面前。
恭恭敬敬的對著老爺子朱棣行了一禮。
「孫兒朱瞻基(胡善祥)拜見皇爺爺!」
而此刻的老爺子顯然還沒有從剛剛這大場面中回過神來,但老爺子畢竟是老爺子,在瞧見這倆人行禮後,便瞬間大笑了起來。
「你這個小子啊,這麼個出場的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啊,把老頭子我都嚇了一跳,啊?!哈哈哈。」
隨著老爺子朱棣的一句話,這場中的眾人便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而在笑過之後,老爺子還是說道:「行了,起來吧。」
說完,對著一旁的趙全也是說囑咐道:「開始吧。」
「是!」
「大婚開始!」
接下來便是按照大明朝的禮儀,拜見天地君親。
以及開始那冊封大典。
但冊封大典不同於大婚,在完成大婚之後,胡善祥也被人帶了下去。
只剩下朱瞻基一人,站於眾人之間。
周圍的所有百官宗親們,也都一個個的站在一旁,就是太子朱高熾以及太子妃張妍,也站在老爺子的下方首列。
而伴隨著那太監趙全將旨意拿到太子朱高熾的手中後,朱高熾這才緩步走上了台階,站在了那老爺子朱棣的身邊,對著下方的所有人宣讀道:「自古帝王祭天立極,撫御寰宇,必建立元儲,鞏固國本。」
「以綿宗社無疆之休。」
「朕夙夜兢兢,仰唯祖宗謨烈昭垂,付託至重,承祧衍慶,端在元良。」
「嫡孫朱瞻基,日表英奇,天資粹美。」
「茲,恪遵皇帝慈命,載稽典禮,伏順輿情,謹告宗廟天地社稷,於永樂十九年,授朱瞻基以冊寶,立為黃太孫,以重萬年之統,以系四海之心。」
隨著太子朱高熾念完旨意。
一名太監便緩緩將提前準備好的太孫印奉在了朱瞻基的面前。
在朱瞻基點了下頭後,便又拿走。
與此同時,朱瞻基也緩步來到了老爺子朱棣的面前。
一名太監托著一個木盤,走了過來。
老爺子朱棣從那檀木盤上拿起那黃金髮冠,在朱瞻基跪下後,將其戴在了朱瞻基的腦袋上。
隨即,朱瞻基喊聲喊道:「臣,朱瞻基,領旨謝恩!」
坐在那椅子上,朱棣看著面前大孫子那滿身的英武之氣。
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隨著朱瞻基轉身看向下面。
下面的朝臣宗親,甚至王爺們,也都紛紛跪在了地上。
恭聲喊道:「國本已定,恭賀陛下!」
「天佑大明,千秋萬代!」
說完,埋首一拜。
隨即,又高聲喊道:「恭賀太孫,拜見太孫!」
依舊如剛剛一般,不僅是那些朝臣,就是那些宗親王爺們,也都在這一刻給朱瞻基這個侄子跪在了地上。
長孫只是孫。
而太孫,卻是君!
在完成這些後,那一旁的太監趙全也是隨即高聲喊道:「冊,胡氏,天之配,陰陽二氣。」
「地之載,乾坤一德。」
「承天之露,得地之福!」
「非以地德,無以生萬物。」
「伏以天威,堪足於雨露。」
「故曰,敵體相俯身,白首相成。稽查古籍,周興於姜。」
「鳳鳴其山,渭水流焉。」
「是又命使奉金冊,授胡氏為太孫妃!」
「承以宗廟,以安社稷,以告天下。」
「備成家禮,群賢畢集。」
「於戲。」
在宣讀這些的同時,之前離開的胡善祥,也再次來到了會場中央。
跪拜之後,一旁的一名宮女喊道:「授冊!」
隨即,一名太監便跪在了胡善祥的面前,用那木盤托著金冊。
接過那木盤後,太監離開。
隨之,又有一名宮女跪在了面前,將那木盤取走。
「興!」
胡善祥起身。
「伏福!」
胡善祥雙腿彎曲,雙手拱於身前。
「拜!」
跪地一拜。
起身後。
那宮女再喊:「拜!」
周圍除那些王爺、皇上、太子太孫外,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拜見。
在一系列繁瑣的禮節完成後。
胡善祥便在宮女的服侍下離開。
那趙全便在老爺子的示意下,喊道:「入席!」
「開宴!」
一瞬間,原本只有奏樂聲的場中,瞬間便熱鬧了起來。
正當老爺子朱棣也準備起身入席時,一旁的那老二老三便忍不住的跑到了朱瞻基的身邊。
一臉焦急的問道:「大侄子,你剛剛上來時,那玩意兒是什麼東西啊?怎麼還能飛起來呢!」
顧不上恭喜大婚,便已經是忍不住的問起了那氣球的問題。
其實又何止是他們,一旁的太子爺朱棣、太子朱高熾,甚至是太子妃張妍,也都是一臉好奇的望了過來。
見此,朱瞻基微微一笑,然後撓了撓頭,說道:「這玩意兒解釋起來有點複雜,有機會了,我帶兩位叔叔坐坐就是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太子妃頓時推了下身邊的太子,老爹朱高熾見此,也趕忙說道:「也別忘了你爹啊!」
相比於這些人,老爺子朱棣就要穩重很多了。
他什麼都沒有說。
直接皺著眉頭驅趕了這幫沒有見識的去下面入席。
不過,在老爺子自己路過朱瞻基身邊時,卻也小聲的說道:「改天帶你爺爺也坐坐。」
聞言,朱瞻基頓時笑了起來。
不過,很快。
隨著那些酒菜在宮中的太監以及宮女們的傳遞中,已經是端到了宴席之上。
而當所有人動筷後,便瞬間將剛剛那熱氣球帶來的震撼給拋到了腦後。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投入到了這宴席之上的酒菜中。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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