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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就沒聽過這麼離譜的要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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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十死無生的局面,隱隱出現了那麼一絲的起死回生的契機。

那老爹朱高熾也是棋藝精通的人,一眼便瞧出了這兩步棋的精髓之處。

頓時眼冒精光。

「臭小子,不錯啊,這一步走的妙啊!」

不過朱高熾認真瞧著那棋盤上的棋子時,也瞧見了自己兒子那滿臉的愁容。

對自己這一家子人都十分了解的朱高熾,頓時便笑道:「你爺爺又怎麼你了,這副丟了魂的表情?」

一邊說著,老爹朱高熾還一邊往那棋盤上落著子。

正準備說什麼的朱瞻基,突然一怔:「爹,你怎麼知道是爺爺?」

朱高熾一笑,道:「這大明朝上下,你小子盡占便宜了,也就是在你爺爺那兒能吃了鱉,說說吧,怎麼回事。」

聽到了老爹這話,朱瞻基倒也沒有隱瞞什麼,直接說道:「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無非就是老爺子讓我這次隨軍出征,另外要給兒子我冊封太孫。」

隨著朱瞻基說完,看了眼自己老爹後,卻發現他的臉上沒有半點意外的神色,不由的說道:「爹,您今天是怎麼了?這往日兒子就是隨便說一件事,也夠您驚訝半天了,今兒這怎麼還玩起不動神色了?」

面對自己兒子的問話,那朱高熾卻只是笑了笑。

「這些事兒不是早就被你爺爺給計劃好了嗎?這有什麼可驚訝的?」

朱瞻基聽著這話更加疑惑了:「計劃好了?老爺子什麼時候計劃好這些了?爺爺他非要我去出征做什麼?」

對於自己兒子的這些問題,朱高熾心裡對其答案一清二楚,只不過那老爺子都沒有說,他自己肯定也不能說。

「行了你就別問了,按照你爺爺說的去辦就是了,沒人會害你。」

對於老爹這話,朱瞻基自然是相信的。

自己爺爺,害自己幹什麼。

可嘴上卻還是說道:「爺爺是不會害我,可架不住他坑我啊。您知道這次冊封太孫的大典,老爺是怎麼說的嗎?」

對此,朱高熾還真不知道,不由的抬頭看向了朱瞻基。

而朱瞻基也是接口說道:「老爺子讓我自己籌措銀子,讓我自己給自己辦大典!」

聽到這話的朱高熾先是一愣,轉瞬間便又大笑了起來。

這事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了。

爺爺給孫子辦冊封大典,錢卻要孫子自己掏,敢情這當爺爺的就是掛了名兒啊。

「爹,你來說說,這事兒他是人能辦出來的嗎?這日後說出去也不嫌寒蟬。堂堂大明朝的皇帝,給長孫辦冊封大典,讓長孫自己出銀子」

那坐在對面一臉憨笑的老爹朱高熾,也是迎合的說道:「你爺爺這事辦的也確實不地道。」

不過下一秒便又說道:「不過你小子不是有錢嗎?前段時間我看這府里是一馬車一馬車的銀子往回拉,又一馬車一馬車的銀子往外運。」

聽到這話的朱瞻基,滿臉無奈的說道:「爹,那些錢是你兒子我的嗎?再說了,就算是兒子我的,那不都給老三運過去了嗎?那京郊各處不都得用銀子嗎?說到底你兒子這也是給朝廷內庫辦事。可這到頭來銀子銀子沒撈著,還惹了一身麻煩事兒。」

「這老爺子說冊封太孫吧,這大典的銀子還得自己出,到您這兒了,還得落個有錢的名聲,好像兒子這院裡裝了多少寶貝似的。」

說完,便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繼續發著牢騷:「還有今兒下了早朝,那老爺子和二叔吵架,我尋思著一家人,過去勸勸架。結果倒好了,把我留那兒,二叔跑了。」

聽到朱瞻基最後這話,老爹朱高熾頓時來了精神。

「你二叔又跟你爺爺犟嘴了?」

朱瞻基點點頭:「把老爺子氣的肝兒疼,差點沒讓太監們去喊御醫。」

見這麼嚴重,老爹朱高熾的臉上頓時有些擔憂起來,也有些埋怨的說道:「這老二,老爺子多大歲數了,他不知道嗎。怎麼還跟年輕時候一樣,盡跟老頭子犟嘴?這要氣出個好歹來,這老二不得自己下去陪葬贖罪嗎?」

說完又看向了朱瞻基,教訓道:「還有你小子,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整天淨跟你爺爺那兒犟嘴,你爺爺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他要發火罵人,你就聽兩句就行了,別跟他犟嘴,他年紀大受不住你們這些氣。」

聽著這話,朱瞻基真是冤枉極了:「爹,這也能怪罪到兒子我身上嗎?您這剛剛也說了,這明朝上下,兒子也就能在老爺子那兒吃癟。就這,兒子這還算是跟老爺子犟嘴?」

就當朱瞻基跟自己老爹朱高熾在這兒鬥嘴的時候。

那老三,趙王爺朱高燧,便一步一喊的闖了進來。

「老大!」

「老大!」

「太子爺!」

「」

聽著那院外的喊聲,老爹朱高熾趕忙便高聲喊道:「這兒呢!這兒呢!哎喲,別喊了,瞎嚷嚷什麼一天。」

聽到太子朱高熾的聲音,那老三趕忙便轉身走了過來。

瞧了眼朱瞻基後,就急忙對朱高熾說道:「老大快走吧,出事兒了!」

聽到這話的朱高熾,頓時一瞪眼兒,問道:「出事?出什麼事兒了?哎呀,別拽別拽,你倒是說啊。」

聞言,那老三朱高燧也只好停了下來說道:「老爺子下旨了,說老二自己想死,所以特賜了一整套喪葬禮儀,上好的棺材板都給送過去了,如今老二正躺在那棺材裡等死呢。」

聽老三說完後的朱高熾頓時大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搞成這個樣子。

而一旁的朱瞻基卻是樂呵起來。

聽到這小子的笑聲,朱高熾趕忙轉過頭來,問道:「那小子知道怎麼回事?」

朱瞻基笑道:「還不就是我剛剛跟爹說的那件事?二叔跟老爺子犟嘴。」

聽到這話,老爹朱高熾皺著眉頭,想了想後,還是與那老三朱高燧一同朝著那漢王府而去。

畢竟是一家人,別人不管,也管不了他們家這事,也只能是他們老朱家的這幾個爺們自己想轍。

而朱瞻基在一旁聽的有趣,也想去瞧瞧自己二叔躺在那棺材裡是什麼模樣。

隨著他們一行人趕到那漢王府時,遠遠便聽見那王府裡面是又吹又打,好不熱鬧。

搞的這喪葬跟迎親似的。

而一走進那院門,便瞧見院子裡滿是披麻戴孝的人跪在兩邊,還一個個哭的挺大聲。

那漢王妃在瞧見太子的時候,更是一個勁的哭訴:「太子爺啊,我家漢王就算一時衝動惹了皇上不高興,可畢竟是一家人,還請太子爺到皇上那裡說說情,可千萬不能將讓我家王爺下葬啊」

瞧著那叔母的模樣,還有這場面,朱瞻基樂的差點沒憋住。

而老爹朱高熾在寬慰了兩句後,也是帶著人走進了那堂里。

隨著他們三人進去,左右瞧了半天也沒有瞧見老二的身影。

正想著嚎兩嗓子時,老三趙王朱高燧頭一個發現了那躺在棺材裡的老二朱高煦,說道:「別喊了,在這兒呢。」

說著,便低頭看向棺材裡的老二朱高煦,皺眉說道:「老二啊,你這是幹什麼呢?怎麼還真躺棺材裡了?」

一旁的朱瞻基也是立馬笑道:「二叔,這老爺子送了你一副棺材,你還真躺進去了?」

聽著這倆人的話,那裡面的漢王朱高煦卻是說道:「做兒子的做錯了事,還惹的老爺子生氣,怎麼辦?只能認罰了,既然老頭子命人送來了棺材,我這又是兒子,又是臣的。能說什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認罰總行了吧?」

「只要老爺子能高興,我這做兒子的,怎麼著都成。」

聽到這老二的話,一旁的朱高熾趕忙說道:「行了行了,不就是跟爹鬥了兩句嘴嗎?爹他送副棺材來,也就是嚇嚇你,還能真把你怎麼著嘍?」

「快出來吧。」

裡面的朱高煦似乎也在裡面躺的彆扭了,聽著二人的話,還真就起來了。

隨後與這老大、老三,還有那大侄子一同坐在了那棺材前。

將那棺材前面祭奠用的酒壺拿了起來,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說道:「老大、老三、還有大侄子,我瞧這回老爺子是要動真格的了,不過不怪爹,誰讓兒子先犯了錯呢。我認罰,不過咱們畢竟是兄弟叔侄一場,來,你們陪我喝一杯。」

說著,四個人一人一個酒杯,碰了一下後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那老二朱高煦便說道:「行了,這送別酒也喝了,你們都回吧,也別勸,誰勸誰是王八蛋,我就在那棺材裡等著爹的旨意一下,就投胎去了。」

聽著老二這還頗為傷感的話,朱高熾也趕忙說道:「老二,這種話就別說了,什麼投胎不投胎的。都是一家人,爹哪能真的怎麼著你。」

「你放心,你就是有天大的罪,還有大哥呢不是。」

「」

那坐在一旁,瞧著自己二叔玩苦情戲的朱瞻基,對自己這一家人算是佩服死了。

賣家具的賣家具,一心求死的一心求死

在對付老爺子這門功課上,都是各有手段啊

如今也就只剩自己身邊這位三叔還沒展現過在面對老爺子的刁難時,那老朱家自帶的逃生天賦技能了。

自己這二叔看似一心求死,實則是在給老爺子擺態度呢。

就當自己那老爹和三叔還在跟那二叔說著什麼話時,那坐在棺材前頭的二叔卻一眼便瞧見了院裡走進來的太監。

趕忙便一個翻身,跳進了那棺材裡,再次躺好。

而隨著那傳旨的太監走進來後,也是左右瞧了瞧不見漢王。

頓時問道:「太子爺,漢王呢?」

太子朱高熾瞧了眼那棺材裡頭,那趙全才趕忙走過去瞧了眼,問道:「漢王爺,您這是成心不出來了嗎?」

裡頭的漢王朱高煦頓時說道:「我爹賜我的棺材,當兒子的,自然是要躺進來的。」

見此,那趙全也不敢勸了,腦袋一抬,喊道:「皇上說,既然漢王一心求死,按照規矩,停棺之後七日入土。」

說完,趙全又對著那漢王朱高煦拱手道:「得罪了王爺。」

隨後便對著身後跟著的那些小太監一招手,道:「來吧。」

在這殿裡眾人的疑惑目光中,那門外的小太監們便紛紛上前,拿著手中的工具,便來到了那棺材旁,將那棺材蓋蓋上的同時,一顆顆鎮屍釘,釘了上去。

隨著那棺材裡漸漸漆黑,裡頭以退為進的漢王爺也是有些慌了神,趕忙喊道:「別釘了!聽到沒有!別釘了!」

然而,在皇上的聖旨下,這些小太監怎麼敢停手。

一旁的那趙全也是傳著皇帝的話:「皇上說了,這既然都已經停了棺,人也入了棺,總不能敞著蓋兒吧?別這一回頭,您這詐了屍算誰的?」

直到那棺材被釘的嚴嚴實實,這才一個個的離開了。

而一旁的太子朱高熾,瞧著這副模樣也是驚呆了。

玩這麼大還是頭一回。

趕忙便對身邊的趙全問道:「我說,,皇上真是這麼說的?」

那趙全也是愁著一張臉回話道:「嗨,這話奴婢怎麼敢亂講啊?我一個字都不敢差,皇上真是這麼說的。」

正當那太子和趙王一臉呆滯的瞧著這一切時,那趙全又有話了:「對了,太子爺,趙王爺。。。。您二位來這兒是」

正所謂聽話聽音。

在老爺子身邊這麼多年的太子和趙王,一聽這趙全趙公公的話,便頓時明白了這趙全肯定還帶著傳話的命令。

是要將這裡的情況給傳回去的。

剛剛還一副好兄弟模樣,不斷勸說的老三趙王,頭一個便反應過來:「我們是來弔喪的!已經完事了!」

一旁角落站著的朱瞻基,在瞧見這一幕時,頓時被自己三叔這猶如條件反射般的反應速度給驚到了。

這恐怕就是三叔的天賦神通了

對危險有極強的感知。

倒是朱瞻基他老爹朱高熾,還專門跑到那棺材旁,跟敲門似的敲了敲棺材板,說道:「那個,二弟啊,這也是好事啊,你啊,在裡頭好好反省反省,看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我跟老三呢,去爹那兒給你求個情去。」

說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求情去了,便也跟著那老三跑了。

隨著這二位的離開,那趙全正要轉身離開時,卻瞧見了一旁的朱瞻基,趕忙便躬身一拜,道:「長孫殿下,那您這是」

相比於自己老爹朱高熾和三叔朱高燧,朱瞻基倒是膽子大,直接笑道:「公公回去跟爺爺說一聲,就說大孫子是來看笑話兒的。」

聽到朱瞻基的話,那趙全趙公公也是忍不住的趕忙一捂嘴偷笑,雖然沒有笑出聲來,但還是對著那朱瞻基說道:「殿下,您這樣的話,奴婢傳了這麼多年的話兒,還是頭一回聽見」

說完,便又一躬身,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此時這偌大的殿裡,沒一個人敢待。

外面那些吹吹打打的,也都又重新給吹打起來。

聽著裡面那不斷吼叫,還時不時因為情緒激動給磕一下腦袋的二叔,朱瞻基這左右上下的瞧了瞧,還真是嚴絲合縫,想了想這別真給悶死在裡頭,趕忙便來到了那棺材旁,木料比較薄的位置,一腳使勁踹了過去。

隨著那棺材的木板破碎,裡頭二叔的腦袋也探了出來。

瞧著這大殿裡沒了一個人,只有朱瞻基後,二叔朱高煦頓時罵道:「老大老三這兩個王八蛋,剛剛話說的漂亮,這個兄弟輕易,那個一家人。現在好了,老頭子的旨意一下來,都跑了!也就是你小子沒跑,不然你二叔我都得悶死在這棺材裡頭!」

瞧著自己二叔那一臉窘迫的模樣,朱瞻基是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二叔啊二叔,你說在那尚書房外的時候,侄兒跟你說去請罪認錯,感覺你還不太情願。這要不是回去請了個罪,如今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你呢。」

聽著朱瞻基打趣的話,朱高煦也是一臉無奈的說道:「行了,大侄子,你就別拿你二叔打岔了。趕緊,弄點酒過來,剛剛都悶死我了!」

聞言,朱瞻基來到那棺材前頭,隨手拿了個酒壺,塞進去後,說道:「行了,二叔,您就在裡頭享受吧,大侄子我也走了,等什麼時候老爺子氣消了,也就放你出來了。」

聽著朱瞻基的話,朱高煦還想說什麼,可朱瞻基卻不聽了,麻溜的跑了。

反正這熱鬧也看了,再不走,就不是看熱鬧,是找麻煩了。

指不定這救他出來的差事又落自己身上了。

還是先跑為敬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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