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兒啊,你想你爹嗎?(2/2)
隨著朱瞻基在自己母后的宮中用了午膳後,午休的時候便回到了胡善祥的寢宮當中。
屋內。
在胡善祥為朱瞻基簡單的脫去了外衣,來到了那床上準備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兩個人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一些宮中的瑣事。
說著說著便說到了自己母親的身上。
「如今雖然過去了許多日子了,但父皇的過世似乎對太后的打擊還是挺大的。尤其最近兩天我在太后宮中一同帶順德的時候,就時常聽太后提起父皇。」
「哎,有時候聽太后聊起父皇,就好像我們還像當初生活在太子府一般,父皇也還沒有過世,我們一家人都在一起。」
「太后似乎也是回想起了過往,這念叨著念叨著就說要人去喊父皇過來還說要讓父皇自己瞧瞧順德這個小公主。」
「.」
聽著胡善祥在自己耳邊說起這些與母后之間的瑣事,朱瞻基的腦海中似乎也浮現出了胡善祥所經歷的畫面。
只不過,因為朱瞻基畢竟不是親歷者,加上剛剛在那院子裡母后的一番話,瞬間便又將朱瞻基心中的疑惑給激起來了。
自己母后剛剛問的那些個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如今都這個時候了,問這些話,又是怎麼個心思呢?
聯想到剛剛胡善祥說起最近母后的一些反常事情,朱瞻基敏銳的感覺到這中間必然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很多事情就是這樣,雖然都是小事,但這些小事聯繫起來,就不是小事了。
其背後必然有一些事情是他朱瞻基並不知曉的。
而這件事最終導致了母后的反常。
可就算朱瞻基想破腦袋,也想不清楚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許就像胡善祥所說,是思念父皇了。
朱瞻基也只能是這樣認為了。
而就當這皇宮之中的朱瞻基險些就因為太后張妍的一些反常舉動和話語而猜到些什麼端倪時,另外一邊的山海關內。
老頭子朱棣正坐在那馬車上罵罵咧咧著。
「廢物,一群廢物!你們都是怎麼辦的差事?在大明朝的疆土上,被人追在屁股上使勁跑,老頭子我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委屈!」
此時的朱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哪怕耳邊滿是馬車和馬蹄的聲音作響,卻還是能夠清晰的聽到他的怒斥聲。
而在老頭子朱棣的身邊,太子朱高熾的臉上也滿是落魄的神態。
雖然如今的他身形已經瘦下來不少,完全不見當初那臃腫肥胖的模樣,但他畢竟底子差,被這麼一折騰,著急忙慌的上下馬車,到處跑,這身子也是累的慌。
這人一累,臉上自然不見精神氣。
加上身邊老頭子絮絮叨叨的怒斥聲,更是搞的有些心煩意亂。
但即便如此,朱高熾也不能說什麼。
畢竟這件事也真不怪的老頭子要罵人。
你說,他們這一馬車上的人都是什麼身份?
不說馬車內的,就光是那帘子外邊的黃儼,便是當今東廠的廠督。
裡面的更是大明朝的永樂皇帝以及永樂朝的太子。
雖然朱高熾這位太子如今的名分已經是先帝。
但這個先帝是死後封的,其實做不得數。
可即便如此,這身份也算是尊貴了吧?
可如今他們正在經歷什麼?
他們正在被官府的人跟在屁股後追。
看那模樣,不追上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這一路上,他們已經是連續四次被後邊的人追上了,有時候甚至是天黑後被人追來,他們連夜就得跑。
你說,以他們的身份,什麼時候受過這氣?
就是當初在那漠北,面對那漠北草原各部族的圍攻,他朱棣都沒有說落荒而逃過。
可如今到了自己家的地頭上,被自己下邊的人追,甩都甩不掉。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朱棣如何能不生氣?
所以,瞧著自己老爹這副模樣,朱高熾也是罕見的沒有勸說什麼,在朱高熾的心裡頭也是有些責怪這些手下的人辦事不利。
不就是隱居在這裡嗎?
以他們的手段,怎麼就能被發現呢?
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妥了嗎?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坐在帘子外邊趕馬車的黃儼也是非常的冤枉。
是他不想嗎?
是他不想辦好嗎?
不是。
是他實在沒有辦法啊。
你說,如今的東廠已經徹底被新皇帝削去了所有對官員管轄的權力,東廠如今能夠做到的事情本就不多。
甚至於說一個小小的縣令他們都無權過問什麼。
處處也都得按照律法來辦。
可就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東廠還是有一些殘餘能力。
但要知道,如今他們所做的這些事情,可是機密當中的機密,這樣的事情,他能讓旁人知道嗎?
他敢動用如今東廠明面上的能力嗎?
他不敢。
只要他動用了,還被人發現了些許的疑惑之處。
不出三日,他們那院子裡有什麼人,住了多少人,又都是幹什麼的,這些信息就會立馬被扒的清清楚楚。
身為東廠廠督的黃儼,他太清楚大明朝這些情報機構的手段了。
加上如今他們東廠大勢已去,外頭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睡覺找不見枕頭,費盡心機的想要找到一些他黃儼的罪證,然後以此來討好新君呢。
雖然他黃儼跟如今的皇帝朱瞻基之間並無舊怨,甚至是有些交情在的。
但在外人看來,朱瞻基在上任後便對東廠動手了,那就一定是想要動他黃儼了。
所以,無數人正都等著他黃儼自己暴露出把柄呢。
在這種情況下,他黃儼可以說是處處受制。
怎麼做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