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這小子,到底在打的什麼鬼主意?(2/2)
瞧著這樊忠如此激動的神情,甚至那眼眶當中都有了淚水時,那主位上的朱棣和朱高熾卻只是笑著對視一眼。
作為君主,他們平日裡所遇見的這種事情自然不少。
不少人都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忠心。
但每當遇見這種事情時,他們不僅不會為此而感到感動,還會在瞬間升起很強的戒備心。
可如今在瞧見樊忠這副模樣時,不管是老頭子朱棣還是那太子朱高熾,都相信了他所表露出來的心意。
「行了,大男人,哭哭啼啼,什麼樣子,起來吧。」
朱棣雖然話里是在責備,但所有人都聽的出來這是在表達親切。
而那樊忠也在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後,起身對著朱棣說道:「皇上,當初末將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想著此生都無法再見到皇上,心裡頭難受的緊。卻不曾想,到了如今,竟然還有機會再見到皇上,聽到皇上的教導,末將.末將激動.」
樊忠說出的這些話雖然有些上不了台面,但在清楚樊忠為人後的朱棣和朱高熾,都對這樊忠越發的喜歡了。
瞧著場中這個局面,朱棣也是忍不住的搖了搖頭,隨後又看向了一旁的太子妃,笑道:「哎,我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啊,帶著這小子才躲到這裡享了幾天的清閒,這小子就受不了說家裡頭自己媳婦悲痛傷心了。」
「小時候離不了他娘,如今是離不了自己的媳婦兒。」
「沒出息,沒出息啊。」
說著,老頭子朱棣便緩緩起身,然後對著那樊忠說道:「你跟我過來,給我講講最近這朝中的事情,騰開地方給這夫妻倆說說話吧。」
聽著老頭子朱棣的話,一旁的太子妃張妍卻絲毫沒有難為情。
都說她這太子妃的矯情是因為太子嬌慣出來的,但世人卻不知道,作為他老朱家的頭一個兒媳婦兒,她張妍受皇上的嬌慣又少到哪裡去了。
畢竟是在皇家,若非老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縱容,哪裡真有她張妍的好日子過。
當初徐皇后還在的時候,她這個兒媳婦兒可是受了這父母倆不少的厚待。
畢竟他老朱家這一支的人少,這頭一個兒媳婦兒要是再不寵,讓誰寵?
「那就謝謝父皇了。」
這要是平日裡的那些王妃們,哪個敢真的讓老頭子騰地方。
也就這張妍了,敢這麼堂而皇之的受了這份恩惠。
而老頭子朱棣在聽到這話時,也是忍不住的笑了笑,帶著那樊忠朝著另外一間屋子走去。
在那老頭子離開後,還不等那太子妃張妍說什麼,太子朱高熾便忍不住的主動問道:「家裡可還好?」
張妍點了點頭,來不及說什麼,那太子朱高熾便又搶先問道:「咱家的那個大孫子呢?怎麼樣?太孫妃還好嗎?」
張妍只能又無奈的說道:「好,都好,本來這一次我是不打算出門的,想著好好照顧好善祥那丫頭,但你來了信,我也只能是藉故先出來了。」
太子朱高熾點了點頭,隨後便又繼續問道:「還有,朱瞻基那小子最近到底在做什麼?怎麼聽東廠的人說,那小子最近又在搞什么小說、戲班之類的事情?那小子不是昏了頭,以為這天下坐穩了,開始享樂了吧?」
太子朱高熾雖然明面上表現的雲淡風輕,但實則對自家那小子還是很關心的。
尤其是如今都到這個程度了,距離那皇位也就一步之遙。
這小子要是在最近再搞出點什麼么蛾子來,這中間又免不了的要折騰不少的事情。
對於朱高熾詢問的這個問題,太子妃張妍這次倒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仔細的想了想後,說道:「那些事情確實是兒子的主意,不過我瞧著兒子好像也不是為了享樂。別看他搞出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是正事他也一件沒有耽誤了。」
「最近經常是忙的焦頭爛額,很晚才到家。」
「為此善祥那丫頭還跟我嘮叨了幾次。」
「你說兒子要是真想享樂,也不應該是這副模樣啊。」
聽著自己媳婦兒的話,太子朱高熾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自家那小子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要是真想享樂,他壓根不會搞出這麼多的事情來遮掩。
想到這裡,朱高熾也認定了自家那小子一定又有什麼鬼點子要使。
只不過表面看上去有些胡鬧罷了。
在搞清楚這些後,朱高熾也是鬆了口氣。
不管那小子到底要做什麼,只要那小子不是要學楊廣,那一切就都好辦。
哪怕他做錯了,也無所謂。
畢竟哪個帝王還不辦一兩件錯事。
只要方向對,態度對,那一切就沒問題。
在放下心中的這個事情後,朱高熾也終於有了心思跟自己媳婦兒說一些體己的話了。
另外一邊。
老皇帝朱棣帶著那樊忠在來到了另外一間屋子後,朱棣也跟太子朱高熾差不多,頭一句便是問起了朝中的事情。
這父子倆平日裡看起來都是一副要享清福的模樣,誰也不肯先表露出任何放不下的態度。
可如今到了背地裡,卻一個比一個問的起勁。
在問了問那樊忠最近朝中的一些事情,對朝中如今的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後,朱棣第一時間便又問起了跟太子朱高熾一樣的問題。
都是有關於朱瞻基最近搞那些大賽的事情。
他們都害怕朱瞻基那小子是沒有把持住自己,想要開始享樂了。
不過,在聽到樊忠說最近那些大賽的事情都是直接交給了漢王朱高煦以及趙王朱高燧,並且朱瞻基自己並沒有過多的插手這件事時,老頭子朱棣這才鬆了口氣。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朱瞻基那小子這麼做,還真不是為了享樂。
不過那小子,到底想要搞什麼呢?
這個問題他朱棣雖然一時半會人的想不明白,但從剛剛樊忠透露出來的消息,他朱棣此時還是很高興的。
對於這朝中的事情,朱棣一直都有兩件事情放心不下。
一是朱瞻基那小子搞出那麼多的花樣到底是為了什麼。
二就是朱瞻基那小子對漢王和趙王的態度。
之前不管那小子表現出來的態度如何,那個時候老二和老三手裡頭有兵,朱瞻基那小子就是再想收拾他們,也得掂量掂量。
可如今呢。
這老二和老三手裡頭是什麼都沒有了。
除了一個王爺的名頭外,什麼都沒有了。
對朱瞻基那小子的皇位更是沒有了一丁點的威脅。
在這種情況下,朱瞻基那小子不管如何處置他這兩位叔叔,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而想要看透一個人的本質如何,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才能看的清楚。
可無論他之前有多擔心,如今這個結果卻很讓他滿意。
雖然無論是樊忠還是那東廠都沒有探聽出任何有關於這一次對話的內容。
但從朱瞻基那小子已經開始將大賽的事情叫給這兩位叔叔去辦,便能看出他心裡頭打的是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