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一天(2/2)
龍崽的本事沉城所有妖族無人不知,他敢單槍匹馬到別人的妖族中來,還直接說明要借人家的寶貝,不可不提防。
「銅錢引是我族中至寶,一處地方蟾族中許多年才能凝聚出一枚,族內氣運以及族人建設全靠它,不是我們信不過犬王,只是這物件一旦借出,恐怕傷及我們蟾族根基啊……」
卜念言辭懇切,他身旁的卜初和卜心則如同啞巴一般,全程都未曾開口說一句話,卜念就像是他們的發言人一樣。
「您儘管提條件,能滿足您的我們一定滿足。而且我們只是借用一下,很快就能還給蟾族。大不了,我們可以抵押在您這邊一些東西,到時候我們用完了銅錢引,我們再來取我們抵押的東西。」
唐促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他手裡哪有什麼值得抵押的寶貝,之前的無間喚靈玉也已經還給地府了。
他只是想辦法在拖,避免讓面前這三隻蛤蟆怪直接把他和龍崽趕走。
「我蟾族一向好賭,許多年來從各處贏來的金銀珠寶數不勝數,說實話,我們還真不在乎二位抵押在我們這裡的東西,無論那東西是什麼,對我們來說也不可能比銅錢引更重要。」
卜念算是把話說死了,沒得談了。
他微微展臂,算是與唐促和龍崽後方的兩道人牆一起,擺明了逐客之意。
唐促喉嚨滾動,還想說些什麼,卻察覺到面前卜氏三兄弟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了。
顯然,場面話也該到此為止了。
唐促攥緊雙拳,事態發展在他預料之中,卻更加糟糕。
對方連談都不願意跟他們談,這實在是糟透了。
要不是秦箏現在的身體不宜移動,只能待在家裡避免體內的靈力衝擊更加劇烈造成什麼危害,他和龍崽直接把秦箏帶到這裡來,用銅錢引治好再離開就行了,哪有這麼多麻煩事。
現在人家明顯不想借,而他們拿不到銅錢引也不可能離開,最後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龍崽什麼話都沒說,他表情澹漠,俊朗面龐上毫無半點感情色彩。
他頭頂的黑白雙色頭髮無風自動時,體內雄渾磅礴的靈力也隨之溢出環繞其周身,空氣中的靈力流動都因此發生了改變。
卜氏三兄弟見狀,面色都顯得異常冷峻,同時將體內靈力擴散而出,在體表周圍形成了一層保護罩。
唐促和龍崽後方左右對立的兩道蟾族男女人牆,也在此時做出了相同的反應。
空氣中靈力流動的轉變被唐促所察覺,他雖然無法輕易使用靈力,但他對靈力流動異常敏感,也知道接下來有可能發生什麼。
「把你們老祖宗叫出來吧,光是你們三個加上這些族人,不是我的對手。」
龍崽的語氣非常平靜,口中話語卻讓卜氏三兄弟恨得牙痒痒。
「我等敬你為沉城犬王,怎料你卻想要強取豪奪!」
卜念的音色都變得尖銳了起來,他的雙眼瞪大的時候,唐促確實從他的人身上看出了癩蛤蟆的影子。
「我沒有想要強取豪奪,我將那銅錢引帶走使用完畢後,會即刻送還回來的。人命關天,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龍崽微微抬起手掌,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這整座黃金宮殿都仿佛地震了一般,瞬間陷入了顫抖之中。
「你竟敢!」
卜念氣得面頰漲紅,他早就聽說了龍崽以一己之力獨戰十四位妖王以及數百妖眾不敗的傳聞,今日一見,哪怕龍崽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把銅錢引借給我們,隔日我便親自前來歸還。」
龍崽再次開口,像是下達最後通牒一樣。
「不借就是不借!」
卜念咬牙切齒,雖說他心裡也知道他們打不過龍崽,可是銅錢引對於蟾族極為重要,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得保留,畢竟只要銅錢引在,想要在短時間之內複製出另一個蟾族,也並非是什麼難事。
「嗯,好。」
龍崽應了一聲,就當他準備真正動手的時候,一旁的唐促卻伸手攔住了他。
「各位,有話好好說,能別動手儘量別動手,蟾族的三位大叔也不想這麼好的黃金宮殿就因為這點事變成殘垣斷壁吧?」
見唐促開口,龍崽望了一眼身旁一臉和煦笑容的少年,瞬間便收回了體內擴散而出的靈力。
見龍崽已經停手,卜氏三兄弟也卸下了防禦姿態。
其實他們用作防禦的靈力守護罩極為簡陋,畢竟他們本事也不大,在龍崽眼中就像是泡沫一樣,一觸即破。
卜氏三兄弟不清楚唐促的身份,只知道他是個人類,可龍崽卻能聽他的話,這就讓他們不免對唐促重視了許多。
「三位大叔,聽說蟾族好賭,我們不妨賭一把,要是我贏了,你們就把銅錢引借給我們,好不好?這樣最起碼不傷和氣,而且也是你們喜歡的方式。」
唐促的提議瞬間便讓卜氏三兄弟來了興致,蟾族中人最好賭,甚至已經達到了上癮的程度。
「好,賭什麼?」
卜念瞬間便答應了下來,唐促則是一臉錯愕。
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銅錢引不是這些傢伙的寶貝嗎,不是丟了性命也要守護的東西嗎?
賭博的危害可見一斑啊……
唐促哪裡會賭,他只在港片老電影裡看過類似的橋段。
由於他是門外漢,所以唐促便決定選擇最簡單的方式。
不談技巧,只憑運氣。
「我們一人抽一張撲克牌,比大小。」
「行。」
卜念的臉上恢復了笑容,唐促的表情十分無奈,這些蛤蟆怪是多喜歡跟別人賭啊……
很快卜念便讓人抬過來一張牌桌,可以說氣氛已經到位了。
唐促沒想到抽張牌比大小還能搞得這麼隆重,他只覺得無言以對。
「來吧,開始吧。」
卜念搓著手掌躍躍欲試,唐促看了一眼桌上的撲克牌,卻並未立刻開始抽牌。
「我要是贏了,蟾族得把銅錢引借給我們。要是我輸了,我們保證不用武力強行借用銅錢引。」
賭博是雙向的,唐促這邊自然也要下賭注,這是規矩。
「無所謂,反正你贏不了的。」
卜念的臉上帶著微笑,他將一雙手掌搭在牌桌上,抬起頭看向唐促的時候,眼神中滿是自豪與不屑。
論打架,他們蟾族或許在所有妖族裡都得排名倒數幾位。
可是要論賭,他們還真沒怕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