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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故不積跬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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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就有專業的醫護室,陸江自己表示沒事在家處理一下就行,被魏濤踹了一腳,讓人帶著他和王邵超的司機保鏢,到醫院去檢查包紮。

前後腳的時間,沒到二十分鐘,魏濤到度假村,朱峰電話打了過來,隨後人也跟著到了度假村。

看到朱峰那一瞬間,魏濤內心的火氣就沖了上來,男人至死仍少年,在面子問題上,兩世為人也一樣,六十歲了也有相當一部分的人因為面子事情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朱峰是自己來的。

在燕京做事需要迂迴,在松江魏濤不想讓自己那麼的保守和謹慎,所以朱峰自己來的這件事,讓他很火大,什麼都不必說,朱峰剛才有話說交給他處理,現在又是一個人來的,答桉只有一個,對方也不是一般人,至少他朱峰是沒有能力或是不願意帶著人過來給魏濤一個交代。

「魏總,是翟銳。」

見到魏濤眼神中的疑惑,朱峰趕忙多解釋了一下:「左小軍的小舅子。」

難怪。

難怪那麼囂張,難怪遇到事直接動手,難怪夜場的安保不問因由的幫著他動手,原來是他!

王邵超喉嚨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對於他來說,在任何地方做生意,最怕得罪的就是官方的人,尤其是那些厲害的人。

左小軍厲害,他爸左恆更厲害,松江資格最老的副,一二分別換了兩個,他依舊是排名三,以他的年紀,沒什麼希望再進一步了,但即便是這樣,對於王邵超而言,對方也是招惹不起的龐然大物,關鍵是左恆在松江工作了小二十年,這是資歷,也意味著門生故吏的枝繁葉茂,賀海濤這些人無論如何也比不上。

而隨便一個衙門口的人,對口王邵超的房地產項目,隨便一個環節,拿捏你一下,便能讓王邵超損失慘重。當初他從省城到松江,也是得罪人了,雖說也通過關係給擺平了,還是覺得不放心,這才有了機會情況下,來到松江。

「魏總,要不我擺一桌酒,您給張羅一下,我陪個罪……」

魏濤看了看王邵超,慫是正常,對方第一反應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賠罪,沒有故意將雙方捆綁在一起,如果他稍微躲一躲不說話,亦或是詢問自己該怎麼辦,這樣的人以後也會保持距離。

又是左小軍。

跟這位,算是『熟人』了,當年的松江劇場,最後就承包給了他妻子翟雪,當然對方也沒有太過份,給的價錢還是不錯的,但對於一個已經被扭虧為盈的優質產業,賺不了大錢,卻是可以長時間持有持續產出的優質生意。

別說魏濤心裡沒有疙瘩,只是那時候的他,聽到對方是誰後,不敢有疙瘩,隨後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雙方又算不上是結仇結怨,魏濤更談不到自找麻煩去非得討要個說法,人家給的錢,實際上在當初已經給足了面子裡子,只是當時看的並不是他魏濤而已,看的是曹海洋。

魏濤看了一眼朱峰,點點頭:「我知道了。」

隨後,又對著王邵超笑道:「王總,你受驚嚇了,要不,也到醫院檢查檢查,看看需不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王邵超愣了下,旋即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去,渾身冒虛汗,頭眩暈。」

他起身,那邊朱峰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把人帶到度假村。」

王邵超的頭,下意識的低了一些,看向地面,向外走的腳步,頻率快了一點,他心裡懊悔不已,怎麼就管不住自己。

今天怎麼就這麼倒霉,看這樣子,兩位大老掐架,自己成了導火索,擦,這要是刮到自己,比無妄之災倒霉多了,無妄之災忍了也就算了,這件事鬧大了,自己成名人了,可自己這小胳膊小腿,怎麼掰得過大腿。

朱峰在屋內如坐針氈,他其實知道居中而為不是明智之舉,可他當時又明顯有點自己的小心思,我不是你魏濤的人,我下面這些人也沒有在你安順集團討飯吃,現在我包工程,也不局限於在你安順地產的項目。

你魏總對我們是敬而遠之,感謝你歸感謝你,但從最開始,是你主動劃分的界限,將我們的關係放在了朋友層面,我們想要到你的麾下,是你不接收我們,那現在我的一些行為,就不需要表明忠心了。我們之間,本來也不存在有沒有忠心這件事。

可剛剛魏濤那一個眼神,是朱峰從來沒有見過的,說實話,一直以來,除了做生意賺錢這個層面,他對魏濤多多少少缺乏一定的敬畏之心,伴隨著魏濤越來越少的出現在松江生意之中,本就不多的敬畏慢慢減少。到現在殘存剩下的,是對曹海洋、顏博等人的敬畏,以及對魏濤關係網能夠給他帶來一些工程活兒的敬畏。

他過來的時候,腦子裡還腦補了一下魏濤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按照他想的,事情過了也就過了,可能約個地方,雙方見個面,左恆的兒子和曹海洋的女婿這兩個身份,是可以坐下來一個桌面聊事情的,到時候翟銳和王邵超都在現場,互相喝杯酒,寒暄幾句,王邵超出點錢,翟銳在魏總這拜拜碼頭認識一下……

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多個朋友多層關係多條路。

他想的很好,只是一瞬間魏濤的澹然讓他感受到了冷漠,心裡瞬間決斷,讓人把翟銳帶過來。

做是做了,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當大哥當習慣了,被人在頭頂安排做事,心裡不舒服是肯定的,表面上任何形式的卑躬屈膝,都不能掩蓋內心一絲絲冒出來的無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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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髮,紋身,奇裝異服,表情乖張跋扈,大金鍊子小鑽表,打著耳釘還在下巴到咽喉處,來了一條『死亡射線』,絕對當前潮流小青年,來的時候走路一步三搖,沒意識到什麼,看到魏濤還叫囂著:「幼,魏總,手下夠生勐的啊,我十幾個兄弟,現在都在醫院呢。」

魏濤沒起身,就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翟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對魏濤沒有起身這件事,心裡有些不痛快,徑直自顧自的在一旁沙發坐下,二郎腿一翹,從兜里拿出煙來點燃:「魏總,那個禿子呢,這件事因他而起,不讓他出來給我個說法?」

祝喜春不在,陸江在醫院,韓鐵生是不會主動去做一些髒事,如果前兩位在,這時候會毫不猶豫的將對方拎起來,誰特麼讓你坐下的。

朱峰不是自己人,終究還是差了一層,魏濤到也不怪他,是自己始終沒讓這個距離拉近,不過從他的表現來看,縱然自己將他納入自己的版圖,對方也不是一個甘願當馬仔的人,今天的選擇也不會不一樣。

魏濤起身,看了一眼朱峰,是不是站在一起不重要,你承誰的情,最近這一兩年端誰的飯碗你要清楚,沒有票子在後面支撐,你朱峰能從老工廠區走出來?

沒想過讓他懂得這層領情的關係,魏濤只是單純讓對方做事,你理解與否,與我關係不大,最近這一兩年金鋒安保公司發展的非常好,已經承接了一些燕京魔都等大城市的生意,透過魏濤作為影視圈投資人的身份分,很多藝人尤其是女藝人,都願意僱傭一名安保,還可幫忙兼有助理、司機等責任,價錢不便宜,但這性價比卻是非常高。

安保公司成規模之後,曹海洋、包兮倩這些人,早就勸他趁早跟江湖一些人剝離關係,不然對方真出點什麼大事,免不了沾染到你。是他不想做類似的事情,不過如果對方想要主動撇開關係,他會順水推舟。

髒事麻煩事,尤其是一些越界的事,魏濤絕不會找他們做,拿出兩三年時間,先是一個黃力經過了考驗可以做事不會留下麻煩,後是顏博介紹的李豐收更是那種錢到位多大事都敢做的主。人越少出現問題的概率越低,站在台前的江湖人,實際上對於魏濤的價值已經不大,現階段看,眼見是拖後腿的狀態。

「峰哥,讓他好好休息,這房間就不錯。」

說完,徑直走出門。

「喂,魏濤,你特麼什麼意思?」翟銳瞬間就炸了,在松江,還沒人敢這麼對自己。

朱峰猶豫了一下,對著門外的兩個兄弟一使眼色,將衝到門口想出去的翟銳給攔住。

「擦,朱峰,你特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什麼意思?」翟銳瞪著眼珠子,怒叱朱峰:「你不想在松江混了是不是?」

朱峰懶得跟他爭辯什麼,皺著眉頭,擺了下手,兩個兄弟一左一右架著翟銳的胳膊,將他按到沙發上,讓他牢牢坐在沙發上。

朱峰也邁步離開房間,對方有手機,就算手機沒電了,屋內還有座機,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能處理的了,被牽扯其中,倒不怕,也沒有覺得自己恰好出現在那個時間點是倒霉,有些事躲不開,總歸是需要處理的,他需要好好想一下,這件事接下來會對自己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也要想想魏濤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魏濤到了自己那個溫泉小院,休息室內茶台前,泡一壺茶,看著放在茶台上的手機。

不存在強出頭,事情是偶然發生,不過剛剛聽聞對方是翟銳之後,他也是靈機一動,算是恰逢其會,王邵超被卷進來只能是事後彌補了,算他倒霉,以後多補點。

無論是考量試探一下自己在松江這麼多年的付出價值,還是對朱峰這樣的朋朋友友做一個階段了結,亦或是屬於年輕人氣不順的一種具現形式表達。歸根到底,他還是個年輕人,哪怕是重生之前三十大幾的北漂打工族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內心深處也還有著幾分被壓抑後的爆發。

他想到了曹海洋可能打來電話,想到了一些人可能打來電話,等待著左小軍的電話,卻沒想到,來自於包兮倩的電話,直接讓這件事變得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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