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政客(1/2)
鄧布利多望著那個坐在對面的男巫,像是回憶起了五十年前的那一段絲毫不遜色於現在的緊張局勢。
美國魔法國會的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珀西瓦爾·格雷夫斯被殺害,那個兇手之後不僅沒有逃,還使用極其高超的變形手段,代替了他的身份,利用美國魔法國會的官方力量接觸一個默然者。
這件事最後雖然被鄧布利多另外一個得意的學生揭穿,並且在美國阻止了他的計劃,可對魔法國會造成的負面影響卻無論如何也消除不了,甚至差點徹底破壞了保密法,將魔法界暴露在整個紐約的市民眼前。
而受影響最大,莫過于格雷夫斯家族。
不僅身為國會副手的珀西瓦爾身死,還徹底敗壞了格雷夫斯家在美國魔法界的聲譽,讓當時年僅7歲的馬修失去了自己的父親,最後由母親獨自一人將其撫養長大。
好在馬修的母親將他教育的很好,即使喪失了父親之前在國會內的政治資歷,他也依靠自身的優秀和努力坐上了現在國際魔法合作司二把手的職位,幾乎可以確認,只要過幾年有任何一位司部的司長退休,那他就是第一順位接替人。
但他從來都沒有忘記格雷夫斯家和那個兇手之間仇恨!
蓋勒特·格林德沃,馬修從未忘記這個名字。
他一直都想要親手給自己的父親報仇,可先不說實力問題,在那場舉世矚目的決鬥以鄧布利多的勝利告終之後,格林德沃就被國際巫師聯合會判決關押在紐蒙迦德終身監禁。
這樣的判決是魔法國會承認的,作為美國巫師的一員,馬修也就是喪失了合法找格林德沃尋仇的機會。
不過他也是理智的,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在什麼程度,就算格林德沃真的最終沒有被監禁,他也不可能熱血上頭,直接就一個人去打著報仇的名義送死。
所以馬修只能和國會統一立場,只要格林德沃願意遵守那場判決,始終待在紐蒙迦德那就當仇已經報了。
可現在巫粹黨重新開始在北歐活動,最近一年他甚至只是敷衍的變了個姓氏,連名字都沒有改就上位當上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長。
國會和馬修當然都不是瞎子,格林德沃的行為已經觸及到他們對待這件事的底線。
馬修緊緊的盯著鄧布利多。
他這一趟來到霍格沃茨城堡,可不只是代表著國際巫師聯合會當裁判,也代表著美國魔法國會,來弄明白眼前這個老人的立場。
「我一直對你尊敬有加,阿不思。」馬修認真的說,「不光是你打敗了他,替我和我的家族報了仇,我最信任的就是你的為人。現在,我只想得到一個答桉。」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徹底與他合作了?」
最後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馬修的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了,就像是一灘死水,卻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石子就能讓它泛起巨大的波瀾。
在他的注視下,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既然你相信我的為人,就該知道我重視感情,卻不會感情用事。他現在的確是巫平線的一員,但我們的合作僅僅只局限於針對如何打敗里德爾的交易。我不會支持他的所作所為,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弄明白他走那座監獄中走出來後,又到底準備做些什麼。現在我和他之間只是各取所需,不然如今來到霍格沃茨城堡的也不只有我了。」
他的聲音平澹,藍色的眼眸在說話的時候從未與馬修的對視偏移。
馬修原本緊繃的身體,現在終於放鬆了下來。
格林德沃已經高調擔任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一年多的時間,魔法國會之所以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有動作就是想要查清楚鄧布利多的立場問題。
在一些知情人的眼中,他們很清楚的明白這兩位老人之間的關係,國會內爭吵了整整半年他們接下來針對格林德沃的反制行動,究竟要不要將鄧布利多也帶入進去。
即使如今的鄧布利多和鳳凰社已經淪落到了被趕出英國的地步,可魔法國會仍舊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覷他。
因此,他們最終決定借著這次三強爭霸賽的機會,讓本就和他關係還不錯的馬修進行接觸,探查清楚現在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如今鄧布利多算是能讓國會的那些人暫時鬆了一口氣了。
只要他們倆沒有徹底聯合在一起,那國會接下來的行動就會方便很多,少了許多沒必要的顧及。
鄧布利多交叉著手,他的目光並沒有從馬修的臉上偏移開。
「我給出了你想知道的答桉,那現在,你能不能回答我想知道。」
馬修的表情嚴肅,他無比鄭重的說道。
「在結果徹底明了之前,國會絕對不會給英國方面提供任何的幫助。我們無意插手你和他爭端,甚至國會內其實更多的人偏向你。但因為格林德沃的問題,我們現在的重心必須要先放在他身上。」
「在結果徹底明了之前......」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邊馬修的第一句話,輕笑了一聲。
馬修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羞愧。
「如果你最終失敗了,他成功當上了歐洲的主人,那我們當然要重新衡量國會和他之間的關係。如果他的野心不能節制,或者想要重蹈格林德沃的覆轍,那我們就會跟上你的道路。」
鄧布利多盯著他。
「你們有如此之多的麻種巫師,整個美洲名義上的純血家族甚至都不一定超過三個,就連尹法魔尼都是巫師和麻瓜一起建立的。國會對待純血主義的態度居然只是觀望?」
他笑了起來,那笑容依舊溫和,讓人感受不到半點譏諷。
「這讓我想起來那個盛傳已久的說法,國會真正有頭腦的人,早在十八世紀關於『國家或種族』的大辯論後死光了。」
美國魔法界存在的時間很短,雖然它現在在國際魔法界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在美國這個國家都還沒有形成的時候,所謂的魔法國會只是一群歐洲巫師移民組成的鬆散組織。
在1775年,麻瓜的獨立戰爭正式爆發的時候,作為一群移居在這片土地上的巫師們也將面臨著一次抉擇。
他們是否要幫助麻瓜,幫助自己這個即將新生的國家而戰,還是說為了保護巫師這個族群,避免和麻瓜接觸也同樣不參與這場獨立戰爭。
這場「國家或種族」的選擇在整個美洲都產生了大辯論,時任國會主席尹麗莎白·麥吉利葛蒂在國會總部的大會議室中主持了這一場充滿爭議性的會議,當時有成千上萬名巫師參與了這場討論,最後還專門派人去詢問了英國魔法部的意見。
英國魔法部的回覆只有言簡意賅的一句話:「作壁上觀。」,國會主席以及大多數高層官員的意見也是:「對這場戰爭別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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