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葉倉,你想起誰了?(2/2)
聲音雖輕,但在寂靜的砂隱村足夠聽清。
卷應了一聲,但看著迎著餘暉而去的師傅背影,皺起眉頭來。
師傅的態度和往常一樣,但總感覺她的話,有些奇怪。
……
葉倉靜靜在村門口等待。
等到黃昏變黑夜,等到沙漠星河高懸。
夜深人靜,身後的村子死了一般的安靜。
她只是茫然等待著。
她這次的任務,不會有隊友。
她在等的,是護送任務的目標,已經送任務目標的人。
不知等到深夜幾點,終於有人從狹隘的峽谷中走出。
一道屍體般的人影,被隨意丟棄在她腳下。
那是一個和她徒弟差不多大的少女。
米茶色的直發披散,容貌俏麗。
此時看著萎靡不動彈,但尚有生息。
葉倉認得她,這是那個叫做由木人的二尾人柱力。
也是宇智波御夜的學生之一。
「沒想到護送她的人會是你,呵呵,真是有趣的決定。」大蛇丸從陰影中走出,單手叉腰看著葉倉,「她體內的尾獸已經抽出來了。至於她本人,看在宇智波御夜的臉面上,我沒讓她受什麼苦頭,順道保她一命。」
「這話你應該和宇智波御夜去說,而不是我。」葉倉看著腳下因為尾獸抽離,虛弱無比的少女,默默蹲下來,將她背到身上。
等她剛把由木人扶好位置托住,一絲電光如利刃,懸在葉倉喉嚨上。
由木人沙啞著聲音,雖然虛弱,但卻不失狠厲:「別動!」
葉倉餘光瞥了眼那雷光,無動於衷,甚至掂了掂背後的少女,換了個順手的位置。
由木人指尖雷光更近一寸,咬牙道:「你不怕死嗎?」
葉倉漠然。
身後卻傳來大蛇丸放肆的笑聲:「......不愧是他的學生,這時候還藏著一手。不過丫頭,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由木人眸光清冽,轉眼看去。
大蛇丸才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嘖嘖道:「你威脅的這個女人啊,已經是個死人了。」
由木人眉頭緊鎖,一時間不知道這句話如何理解。
她接觸過穢土轉生的忍者,背著她的女人明顯不是,她有體溫,有呼吸。
怎麼會是死人?
葉倉卻沒有搭理關於死人的話題,只是回頭確認:「任務就是帶她到流沙灘?」
大蛇丸稍顯認真一些,點點頭。
目光中,不乏對這女人的欣賞。
砂隱村這邊,很久沒看到這種硬骨頭了。
可惜,現在的砂忍都被宇智波斑玩壞了。
葉倉不再多說,帶著由木人連夜趕路。
流沙灘那邊,地下不知多少詭異的流沙地形,是阻隔大量忍者的天然險境。
砂隱村這邊,是想把由木人當做誘餌,去吸引木葉或者仙隱島的援兵嗎?
至於她這個拋餌的人,自然已經是棄子。
無論是接下來木葉或者仙隱島的人,還是極有可能埋伏在那邊的宇智波斑等人,對她而言都是敵人。
她早就知道。
但,她已經沒得選。
或者說,也不想再去選。
如果她第一時間叛逃,以現在的砂隱村來說,很難拿她有什麼辦法。
但叛逃,此前從不是她的選項。
哪怕當年被宇智波御夜俘虜。
哪怕當年他各種誘惑。
哪怕砂隱村對她若即若離,到後面排擠懷疑。
葉倉也從未想過要背叛砂隱村。
起初或許有崇高的理想在其中,村子的大義等,諸如此類的話。
但到後來,村子連大義都不再被她認可,那牽絆住她的,或許只剩下習慣,亦或者對故土的卷戀?
許多事情交織在一起,葉倉已經很難想明白到底是什麼在作祟,讓她不願意離開。
事已至此,她也累了。
蠅營狗苟,爾虞我詐,這些讓她身心疲倦。
如果不是有徒弟在,或許她早已隱退,甚至不再想活在這糟糕的世道。
而現在,既然大家都希望自己死,徒弟已經足夠自保。
那她便更沒了活下去的欲望。
這次任務,就當是給曾經的家園,曾經效力的村子,還掉這輩子的債吧。
沉默的前行,只有喉嚨旁的雷光照耀著道路。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指尖雷光也消失了。
寂靜的夜中,由木人虛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記得你。」
葉倉沒有言語,繼續前行。
由木人自顧道:「在迷霧島的時候,我看到過你。你認識老師?」
葉倉有了反應,澹然道:「我情願不認識。」
要不是被他俘虜,要不是他幾次三番的撩撥,砂隱村還會這麼懷疑她,排擠她嗎?
葉倉們心自問。
而後心中苦澀。
答桉,大概是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她和村子的忍者格格不入,更因為她具備競選風影的能力。
無論是羅砂這個直接的競爭對手,還是那群不想讓她上位,從而被她踢出去的長老顧問,都不會希望她好過。
她只是一把刀。
需要的時候,就順手用著。
不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丟棄,甚至送給敵人當做緩和的藉口。
葉倉無端想起宇智波御夜自信的笑容,那種似乎她在哪都無法逃出手掌心的自信。
或許,他很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洞察到了她在砂隱村,必然不得善終的結局。
想到這,葉倉笑容淒楚。
又有些叛逆想著,或許他猜的是對的,但已經沒有活下去動力的自己,偏不遂他的願。
想讓自己被拋棄的時候,脆弱的時候,帶走自己?
不,我想死給你看。
不為別的,只是想小小的報復一下。
想死後回歸淨土,看到宇智波御夜如意算盤打錯後的懊惱。
一條命,換他羞惱,這筆買賣似乎不錯。
葉倉幻想到那種場景,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由木人趴在她背後,注意到她臉色有變化,不由往上竄了竄,看到葉倉發自內心的笑容,好奇道:「你想老師了?」
葉倉羞惱瞪了她一眼:「沒有。」
雖然事實上是有,可那是在報復你老師。
不過她沒有說出口,不然總感覺會被誤會。
畢竟少女的想法總是奇奇怪怪,她不想落了口實。
由木人卻輕而易舉從她臉上得到正確答桉:「看來是想了。」
葉倉冷笑:「你是在故意讓我憤怒,然後想趁機逃跑?」
由木人重新縮回到她背後,「逃跑?不,我的身體我明白,能還活著就算命大了。我只是見多了而已。」
葉倉沉眉,忍不住好奇:「見多了什麼?」
由木人道:「就剛剛那種笑容啊。澪老師,齊月老師,她們有時候和老師鬥氣,就會這樣。我聽麻布依分析說,大概就是在腦袋裡虛構一些讓老師吃癟的畫面,精神勝利什麼的。」
葉倉牙齒咬得咯吱響:「無聊的幻想,你還是好好想想,明天怎麼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