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不是完全一定沒有這個意思(2/2)
「這要看檀纓坐冥的結果。」韓蓀輕撫著資材的盒子道,「他若能一舉得道,便依你所說,你我當堂論道爭取檀纓,武論之下皆可為。」
「嗯,這十副資材,怎麼都夠撐到他得道了。」范伢反問道,「若是未能得道呢?」
「檀纓便歸你,姒青篁給我。」
「好。」范伢直直應了,卻也諷道,「姒青篁已得道,自會省下許多資材,你倒真不吃虧。」
「重點不在這裡。」韓蓀繼而回身望向逐漸展開的大屏,「我要說的是,倘若檀纓不僅得道,還成功破到了第二境,那就算是要武論,我也要與司業爭一爭了。」
范伢先是一驚,再是負手提氣道:「若真是那樣,我這身骨頭,倒也無懼武論了。」
二人就此約法完畢,各自回席,再無多言。
旁人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但誰都能感覺到,大堂的氣氛,已經幾年沒有這樣凜冽過了。
多年來,秦學宮始終是祭酒主外事,司業主內學,二人相敬如賓,幾乎沒出現過衝突。
即便是之前鄒慎徇私的事情,范伢也只是讓他去找祭酒請罪,點到為止。
但眼下這悶而不發的感覺……
只能說,但願不要走到武論那步……
……
澡堂這邊,氣氛同樣是悶而不發,緊張異常。
檀纓與嬴璃無聲地整理完妝容後,便告退來到外室。
雛後正在此比試著一黑一白兩身長衫,眼見檀纓來了,這便勾了勾手道:「來,比比哪件更合身。」
此景,可謂剛出璃窩,又入雛口。
檀纓縱是難捱,也只能硬頂了。
他這便僵僵咽了口吐沫,悶頭走上前去。
他與雛後共處,自然要比與嬴璃共處要謹慎得多。
一來,搞權術的人,從來都和正直不沾邊。
二來,他所知的雛後,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明朗的真小人,隨時都有可能很直接地說出恐怖的話。
三來,贏越多年不順皆是拜她所賜。
一個瘋狂且卑鄙的仇家。
這大概就是他對雛後的定位。
說她是蛇蠍美婦也豪不誇張了。
對於檀纓的拘謹,雛後似乎也有所料,只貼在檀纓身後,不緊不慢比劃著名衣服,有些嬌嗔地怨道:「怎麼,很討厭我是吧?」
……不愧是她。
第一句話就這麼恐怖。
未等檀纓回話,雛後便又貼近了一些,幾乎是貼在檀纓耳邊吹吟道:
「你如此聰慧,因果與道理自然都看得清。
「眼下你與嬴越皆入學宮,我做什麼也都沒意思了。
「你寬心罷,越韻宮該有的例錢和傭人很快就都有了,還會多出來一份,以供你二人修學求道。
「我話立在這裡,從今往後,嬴越一天不爭王位,他便一天是我的好公子。
「這麼說夠明白了麼?」
呼……
檀纓終是鬆了口氣。
雛後願意把話挑明,這樣直來直去痛痛快快的,總好過暗中陰陽鬥法了。
眼下,既然她明了牌,檀纓便也不隱了。
他這便也褪去了那層拘謹,一臉都是老法家的岸然:「王后多慮了,我與嬴越共處多年,還從未聽他談過一次『王位』。」
「話可別說太早。」雛後一笑,比試衣服的手,也正好不輕不重地拂過檀纓的翹屯:「日子還長,你還小啊~~」
檀纓頓時一個打挺,雖然慌亂,但下盤還是穩住了,面上老法家的氣場更是一絲不減,這便又側頭道:「既如此,我與公子必專心修學求道,回饋王后的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這麼講我可就不高興了。」雛後笑著張開了白色長衫,輕輕柔柔地為檀纓披上,「今後啊,咱們應是君臣之誼才對。」
「我一介學士而已,哪算得上什麼臣。」
「唉,路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麼……」雛後繞到檀纓身前,幾乎貼著身為他從上至下系起扣口,「哪位權臣不是這樣,一步,一步,一步……」
她每說一步,手便向下扣上一點。
直至扣到檀纓腰間,才抬頭勾眉道:「再下面是我來,還是自己來?」
「自己來,從來都是自己來。」檀纓當即答道。
雛後兩眼一眯,劃在檀纓腰間道:「不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