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百家逐道 > 014 傳承

014 傳承(1/2)

目錄

說話的自然是范伢。

但鄒慎卻絲毫不讓,只說道:「司業,這是我與周學博之間的事,事關我法家名望,今日必要有定論。」

「當然是這樣的,你可以這樣。」范伢說至此,突然像是跳幀一樣猛地直立起來,本有些蒼老的雙瞳頓時盪出了異樣的渾厚,如沸熾濃漿一般凝向鄒慎,「我也可以。」

這聲音像是巨鼎一樣砸在堂中。

呼!!!

眾人齊呼:「司業息怒!」

鄒慎更是嚇得退了半步,震顫之中,手臂也跟著落了下來。

便是周敬之,也誠惶誠恐躬身道:「司業,這只是學生的個人想法……」

「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了。」

如魁石兵傭一般,范伢直瞪著鄒學博一步步踏下高台:

「我速來不喜仗勢欺人,以武德論高下。

「但不喜,並不代表不會。

「現在,請你向周學博認錯。

「然後去祭酒那裡請罪。

「如何?」

隨著范伢一步步地逼近,鄒慎身形的顫抖也愈發劇烈。

眼見范伢便要抬手邀論之時,鄒慎終是轉了個身,極其勉強地向周敬之微微彎腰「你說的對……是我……是我頑固了。」

「那就……」周敬之也慌得咽了口吐沫,「就到底為止吧……」

「……」鄒慎就此轉向范伢,低著頭,不敢直視地拱手道,「司業,我去祭酒那裡了。」

「如果祭酒沒有撤銷你的身份,記得回來清談。」

「是……」

待鄒學博走後,眼見司業動氣,余者也皆告退,不敢久留。

唯有那茄臉儒士,離去之前,重重抓起了周敬之的手:「周學博,此事必有公允。」

話罷,他便洶洶離去。

周敬之送走了這位儒士後,才茫然回身,向范伢地問道:「學生受些苦而已,司業大可不必……誰不知鄒學博身後就是祭酒,祭酒如果執意為他撐腰……」

「那便來。」范伢只一動不動地望向宮外,「我讓他去祭酒那裡,就是希望祭酒儘早知道這件事,如果要發生什麼,那就早些發生,莫要耽誤清談。」

「司業自是風骨使然……」周敬之忙躬身道,「可祭酒與司業,正是秦地法墨兩家的領袖,您二人如若相抗……便是法墨爭鋒的前兆了……據學生所知,每一次法墨爭鋒……都會死很多人。」

范伢面色漸緩,問道:「你既然想到了這裡,又為什麼要站出來揭露鄒慎徇私呢?」

「學生又不是什麼大名士,挨頓打也沒什麼的。只是這些法家……」周敬之說著狠狠望向宮外,「今天不警示他們,明天他們就會做更過分的事。」

「是這樣的,你做得很好。」范伢淡淡說道。

「可……」

「好了,沒事了。」范伢鬆了口氣道,「祭酒不會來了,他要來,已經來了。」

周學博也才擦了把汗:「還好……不然學生就是罪人了。」

話罷,他看著逐漸放鬆下來的范伢笑道:「原來……老師也會緊張?」

「與你相同,我也怕當罪人。」范伢苦笑道,「但法家不怕,所以百餘年來,他們始終在我們之上。」

「唉!」周學博也只有無能一嘆了,「都怪學生不爭氣……」

「你已經是最爭氣的了。」范伢淡然道,「腐朽衰滅,亦是天道的一部分。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即便是道選中年輕人的論述,除了77號以外,也多是循規蹈矩,死氣沉沉。我能感覺到,道正在離我們遠去,一切都在回到光武帝之前的樣子。又或許那才是天下本該有的樣子,所謂逐道,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罷了。」

看著漸露疲態的范伢,周敬之不覺雙目泛紅:「老師,唯獨你不能說這種話,即便你累了,學生也會道傳下去!」

「你不夠的。」

「那學生的學生也總有夠的,學生學生的學生也總有夠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