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失態了……習慣了……(1/2)
論道大堂右側,學宮賓室。
韓蓀一路行至門前,隔著簾說道:「稍作準備,等等與我和雛後一同入堂。」
稍頓了一下後,簾中方才傳來一個綿潤的女聲:「老師既已請我主持,為何還要請雛後?」
「……」
韓蓀縱是言出法隨的法家主官,一錘定音的秦相國,面對這個問題也可見地陷入愁惱,憋了半天才憋出幾個字——
「是我不對。」
「老師如此難言,定有隱情,我也不便追問了。」簾中女子一嘆道,「無須為難,這清談便由雛後主持罷,我列席便是。」
「此談必有深辯,雛後威勢有餘,然才學不足,不足以主持。」韓蓀答道,「唯公主二者兼備,實為不二之選。」
「必有深辯?」女子思索道,「立論者不是嬴越的伴讀麼,他雖有獨創之想,可清談之術又豈能與學博們比肩,祭酒何出此言?」
「底氣。」韓蓀道,「檀纓論天文時的底氣,根本不似在談全新的學說,好像是在說天經地義的事情,只有千思萬想,對自己學說無比深信的人,才能做到這種程度……此外,我喜歡觀察重壓之下的人,你再清楚不過。」
「既如此,我自會全力以赴,不偏無坦。」
「如此甚好,相信檀纓立論的時候,也必能感受到公主的威儀與才學。」
「啊,那個……」女子氣息一軟,又說道,「我的確請老師……推薦有創想的青年才俊結交,但那位檀纓……我之前也有所接觸,其人徒有其表罷了,當真有大才麼?」
韓蓀聞言又是一陣無奈,怎麼來回來去都是這麼幾個問題。
「公主一探便知。」韓蓀答道。
「啊……是……但我身為主持,目光過於集中於他,言語過於針對他……會不會……那個……有些……不好意思……」
韓蓀累了:「……不然我還是請雛後主持吧。」
「不要!老師你不許反悔!」
「……」
「……失態了。」
「……習慣了。」
……
學宮論道大堂內,學士們進場的時候,這裡已經坐滿了人。
講師與學博們早早便已入場。
不僅如此,就連桌凳也都多了許多,後排還坐有很多年輕的身影,想必都是都是學長學姐。
眼見這一屆學士入場,他們也不禁交頭接耳,品頭論足。
言談眉宇之間,似是寫滿了大大的不服。
想來也對,哪有一位學士還沒入選得道就來立論的?
見他們的樣子,想來也是不明所以被拉來旁聽的,還並未感受過檀纓天文之說的壯麗。
然而,這樣的不服只消片刻便化解了。
只因他們目睹了檀纓本纓。
「這……這檀纓的相貌也太……」
「不必談了,這位學弟必是對的!」
「小點聲……龐學博正瞪你呢……」
「旁邊那位協論的女學士……定是越國來的吧……越人歌舞便是了,來我學宮是為何?」
「噓,周學博說她是首席。」
「??這不公平,我不理解!」
「再旁邊那個方臉是誰,檀纓的伴讀麼?」
「那人我好像在清談時見過,似乎是……公子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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