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老道坐冥,古井無波(2/2)
韓蓀隨之笑道:「我倒是自記事起,目標就沒變過。」
「你祖上是韓非,比我要高的太多了。」雛後繼而問道,「黃洱又做什麼了?春申君是支持我的,特使其子在咸京務事,不是囑咐你要照顧一下麼?」
「黃洱沉不住氣,思慮也不周全,並不是一位好的特使。」
「那我請春申君換個人來?」
「我很喜歡觀察人在重壓之中的表現,不如明晚再定奪此事。」
「依你。」雛後話罷,側身往床上一癱,支著頭道,「還有別的事麼?」
「有的。」韓蓀這便抬手伸向領內,似是要寬衣。
雛後頓時眼睛一亮,舔了下唇角。
然而她等了半天,韓蓀卻只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扔了過去:「這是毋映真給你的。」
「……唉,她都比你貼心得多。」雛後接過小瓶,這便仰起頭,倒了三滴濃槳在舌尖上,細細品味著咽下腹中,接著又舔舐著手指道,「替我好好謝謝她,多撥些資材給她。」
韓蓀微微蹙眉道:「毋映真說,每三日一滴,切忌多服。」
「知了知了,你永遠不知道女人為了年輕,能付出什麼。」
「我知道的。」韓蓀點頭道,「毋映真說的很清楚,過量服用,會不時慾火焚身,情難自已,服得越多越頻,慾念便愈大愈頻。」
「那又怎樣?自己想法子唄。」雛後說著歪身揚腿,手指自足側撫至股間,媚笑著說道,「反正相國也不肯與我瀉火~」
「嗯……」韓蓀當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接著說道,「我倒是有位適合與你瀉火的人選。」
「哦?」雛後先是一驚,接著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我已像極了呂不韋與趙姬,現在連嫪毐都要引進來了?」
「我或與呂不韋有幾分相似,你卻比趙姬胃口要大得多。」韓蓀也隨之笑道,「至於那位嫪毐,他本就經常出入宮中,且相貌過人,你應當已經見過了。」
「出入宮中,相貌過人……」雛後腦中立刻盪出了一位少年,皺眉問道,「你說的該不會是嬴越的那個伴讀吧?」
「正是檀纓。」
「他不行。」雛後無趣地擺手道,「相貌確是天道所賜,可生性過於蠢笨,毫無情趣,與那樣無趣的人在一起,不如自己找根木頭。」
韓蓀卻只笑道:「誰又不是一步步走過來的呢?今天的他可謂是伶牙俐齒,思迅勢偉了。而你的風姿尤甚趙姬,權勢不輸學王,他又怎麼抵擋得住呢?」
「哪裡來的思迅勢偉,一個傻孩子而已。」
「傻孩子如今已身高八尺,形貌偉然,總歸好過木頭就是了。」韓蓀說著還點了點頭,「嗯,各種意義上的好過木頭。」
「……有多偉然?」雛後不禁眯眼舔唇道,「又有多少種意義?」
「這要王后親自去試了。」
「呵,瞧你給我饞的。」雛後媚笑道,「不如現在就將他送來吧~」
「不能。他的才學已被我與范伢看中,不再是庶人,應以文士相尊。」
「???」雛後驟驚而起,「你什麼意思?嬴越的伴讀都要進學宮麼?」
「是,這一年唯有兩位學生是一定要收的,檀纓正是其中之一,明天會加一場立論清談,只為了他。」
「怎能如此?有此人相助,那小賊的羽翼,豈不是更加豐滿了!」
「所以我才將那羽翼推薦給王后。」
雛後聞言微微眯眼,接著便是一笑,「我只道相國自己嫌累,要請個男寵來代工,誰知啊,相國無愧為相國,想的就是周全。」
「確是請代工,但遠談不上周全,根本沒想脫口而出罷了。」韓蓀這便拿起黑袍,「而且剛才說過,我喜歡看人在重壓之下的表現。」
「看看看,你我都看。」雛後這便起身搶過黑袍,滿懷著似水柔情,一點一滴地為韓蓀披好,「明天的清談,就勞煩祭酒為我也準備一個席位了。」
「這……」韓蓀愁道,「明日是立論清談,我亦會下場爭辯,因此已經請了別人來主持。」
「換掉便是了。」雛後自身後擁著韓蓀道。
「換不得。」韓蓀搖著頭輕輕掙脫開來,「在得道者中,她是身份最高貴的,在身份高貴的人里,她是最有才學的,換不得。」
「……好啊,那我知道是誰了。」雛後當場背過身去,可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怒道,「你不會也將檀纓推薦給她了吧??」
「……」韓蓀撓了撓臉,這便悶頭向外猛走,「不早了。」
「韓蓀你什麼意思?引我母女爭鋒?你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縱橫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