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你……當真不想去?(1/2)
談話之間,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學宮大堂前,由白丕引著一步步踏上台階。
「這便要進堂論道了,本來不想再多說,但誰讓我心善呢。」白丕輕聲道,「接下來,萬不可讓人知道你是伴讀,與你這樣的人同座清談,對那些學博而言是一種侮辱。」
「學生一直不解,為何大家都如此摒棄伴讀這個身份……」
「你不妨設想一下,周天子宴請諸王,其他王都帶著王后或同等的貴族赴宴,唯獨你秦王與自家太監赴會,看到這個,周天子與諸王又是怎樣的感受?」
檀纓皺眉道:「太監又如何,太監裡面就沒有忠義之士麼?伴讀又如何,伴讀裡面就沒有賢能之才麼?」
「那娼妓裡面就沒有純真好學的麼?」白丕撇了下嘴,有些感懷地遙望向天邊的殘雲,「有的,一定是有的,我還見過不少,可那又如何,娼妓兩個字的力量難道還不夠麼?」
「……」檀纓自覺詞窮。
「言盡於此,遵不遵在你。」白丕也不再爭,甩下這句話後,便正襟踏入堂門,回身高聲朗道:「請學士入座!」
檀纓這便與眾學士入堂。
大殿之中,幾大排長桌左右對席而列。
中間大道盡頭的台上,一席主座傲然全場。
帝王宮中設宴,怕也不過如此了。
接下來,在白丕的指示下,學士們依照道選排名,依次坐到了左側那排長桌前。
這樣的會議,越接近主座的人也就越尊貴,姒青篁自然坐在最近的那個位子上,此即學士首席。
檀纓和嬴越則在末尾邊緣靠門的地方,再往外就要被擠出去了。
坐定後,檀纓才把白丕說的事情道於嬴越。
嬴越聽罷只點了點頭:「將黃洱之流介紹給他便是。」
檀纓驚道:「嗯?你也能看出黃洱好這口?」
嬴越苦笑:「先前清談之時,他已三番五次將話題往這上面引,我都佯裝不懂才過去的。」
「看來是我光顧著吃了。」檀纓笑道。
「不過……」嬴越咽了口吐沫道,「你若是想去歌樓……隨那位白老師去就是了,不必考慮我。」
「什麼話……」檀纓眯眼望向嬴越,「倒是你,真想去我可以陪你,有白丕老賊引路,倒也不至於吃虧。」
「那種地方我才不想去,我是在考慮你。」嬴越氣得當場喝了一大口水解渴。
「我肯定也不想去啊,有時間不如多讀書。」檀纓也是跟著喝了一大杯。
「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嬴越兩手一攤。
「是啊,沒什麼可說的了!」檀纓滿臉清白。
「……」
「……」
沉默片刻後,嬴越放下杯子,目色游離地輕聲道:「你……當真不想去?一點也不想去?」
「倒也……不是一點也不想。」檀纓岸然倒水,「歌樓,也是這世間百態的一部分,偶爾去個一兩次,開開眼界,雅俗皆賞,倒也不是不能。」
嬴越亦是滿臉鄭重:「的確,越既為世子,自也有責任考察咸京的各行各業。」
「但是啊……」檀纓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揉著額頭道,「雖然我們願意委身去考察,哦不,願意委身去各種各樣的地方學習,但這樣的學習,怕是要花不少錢吧?」
「確實如此……我的例錢恐難支撐這樣的學習……」
說至此,兩個人不禁同時望向了長桌中段的黃洱。
「嗯。」
「嗯。」
與此同時,長桌的另一端,首席學士之座。
姒青篁與小茜坐在這裡,本來就很不自在。
此時又分明感覺到有人望向這邊,目色淫靡,笑而不語,那就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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