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關我玩家什麼事?(1/2)
論道大堂,韓蓀留下這幾位,既要做吩咐,又要試態度。
畢竟,每個人除了學博以外,也都有各家名士的身份。
如今檀纓於此開家,儒家已表態清談,最多不過半年,必要在此堂興開家之爭。
秦宮是至此成為開家聖地,還是滅家墓地,除檀纓才學之外,權看這段時間的運籌斡旋了。
好消息是,韓蓀自是此間好手。
事一件件解,家一個個談。
第一個關鍵人物,自然就是龐牧。
於是,短暫的吩咐過後,韓蓀就此望向龐牧:「龐學博,檀纓對唯物家的詮釋你可記住?」
「自是記住。」
「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龐牧不忿道,「要我背給你麼?」
「好,那檀纓是不是你學生?」
「自是我的心頭愛徒。」
「那若兩邊相爭,你站哪邊?」
「我站天道。」
「嗯……」韓蓀揉腮道,「就是說,倘若檀纓與眾儒當庭相論,你站在更有道理,表現更佳的一邊?」
「啊……」龐牧此時才發現掉坑了,「大義……是該如此,但我以個人身份而言,最當先的應是儒士,再之後是學博,最後才是檀纓的老師。」
「我也不逼你。」韓蓀只點著桌子道,「如若相爭,你避嫌不論如何?」
「……」
「楚地的儒士,多半都是親近春申君的,你要與這樣的人一同拔除唯物家麼?」
「祭酒,毋要多言。」龐牧只抬手道,「我自有決斷。」
「唉……」韓蓀見唬不住,只好說道,「那你回去將唯物家的詮釋全盤道於儒學館,儘量安撫拖延,多爭取些時間,這總可以吧?」
「檀纓初來乍到,理應多給些時間。」龐牧點頭。
「好。」韓蓀又說道,「記住,描述檀纓的時候,一定要輕視他,把他的才學說得越短淺越好。」
「這又是何意?」
「祭酒。」范伢抬手道,「龐牧一貫直來直往,你曲曲折折能唬他一時,他卻總能直著撞出來的,還是與他明說吧。」
韓蓀也只搖搖頭,向後倚靠:「便由司業說吧。」
范伢就此道:
「為今百家逐道,儒家心念天下大統,攻心是最強的,故而第一個上門。
「於學界,儒家想儘快摸清唯物家與檀纓的道,已決是和、是噬、是滅。
「於國家而言,楚國最為崇儒,也希望將儒家多多滲透秦地,若一舉吞滅唯物家,自是大功業。
「而你,龐牧,你不會去想這些,你只願貫徹自己的道,故而你與他人不和,棄楚事秦。
「祭酒的意思是,希望你適當考慮一下這些內情,將檀纓描述得儘量短淺弱小,讓儒家看輕他,從而多爭取一些時間。」
龐牧良久無語,過後只一嘆:「我明白了。這樣的會議,今後我還是不要參加了。」
話罷,他便直直起身:「若有信任的儒士相問,牧只會將所見所想,一五一十傳達給他,不多添一分,不漏淺一寸。至於剛剛的談話,我與祭酒有約在先,自是一個字也不會吐,至於之後的談話,我一個字也不要聽了。」
「善。」韓蓀起身相送。
龐牧就此離席。
這位烈儒可以說是一身毛病。
但唯獨,他的誠與信是無須置疑的。
大門一關,毋映真便當先說道:「我醫家向來與世無爭,便是來談,也是尋求啟發的,犯不上相駁,更無意相噬,祭酒放寬心,這邊自有我照應。」
「當屬毋學博體貼人心。」韓蓀苦笑道,「若人人都如龐牧,我怕是做不了幾天也就被氣死了。」
姬增泉見狀,也便接過話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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