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一屋子龐牧?(2/2)
小茜和姒青篁也是看傻了。
「小姐,才一日不見,公子越怎麼也這樣了……」
「只能說……這唯物家的感染力,當真可怕至極……」姒青篁想起名義上好像該自己做莊,也是慌亂扭頭道,「小茜,帶的錢夠吧?」
「啊?」小茜點著下巴道,「我是準備回越的,身上只有些路費,小姐的錢還在賓樓。」
「啊……」姒青篁想上前去說些什麼,但見檀纓與贏越吃干拿淨的盡頭,也是來不及了。
小茜只拍著姒青篁道:「今後小姐要記得自己帶錢了,自力更生就從這件事開始吧。」
「唉……」姒青篁搖頭一嘆,「既如此,你也莫再叫我小姐了。」
「那隨我師一樣叫你大螞蚱?」
「小茜!!!你雖不是我的人了,但這揉懲還是能治你的!!」
「哈哈哈~~」
……
秦學宮,學士們得到通知可以出宮要晚一些。
同時,他們還被告知要守口如瓶,萬不可透露檀纓開家立道的事情。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秘密這種事,越少的人知道,大家保密的警惕性也就越高。
上百人都知道的大秘密,誰還管這個?
因此學士們也只是明面上封嘴,實際上一出學宮,就奔著各家學館去了。
把這件事第一時間告知重要的人,不僅滿足了泄密的癖好,更是功勞一件,順手還能賣個關子裝個逼,這是根本忍無可忍的。
在這些人中,又尤以黃洱的布速最快,走得最堅決。
他今日忍辱負重,甘當跑腿碎催,不就是為了立這樣的功勞麼?
要讓父親知道,派他來咸京作密使一定派對了!
就這樣,他一路悶頭猛走,片刻便找到了咸京的儒家學館。
自道始以來,楚始終重農、儒,農主生產,儒主治國,各司其職,合作無間,這才利用秦國宮亂的時機,一躍奠定了第一大國的地位。
毫無疑問,農、儒兩家也正是楚地最大的勢力,與春申世家往來密切,開家立道這種事,理應先通知他們。
其中,農家相對與世無爭,慢一些知道也是可以的。
而儒家,始終志在大統,對這類事情最為敏感。
於是,黃洱想也不想便趕到學館,一路沖至內堂:「快!快!洱有要事相告!」
卻見往來學士講師都是一副看傻子的樣子:
「可是唯物家開家立道?」
「開家宗師名為檀纓是吧?我等正為他準備賀禮呢。」
「以伴讀之身論驚四座,坐鼎問道,繼而求得天道開家,的確是一段傳奇了。」
他們一邊說,一邊互相還聊了起來。
「公子越也當真天道垂青,竟能遇到如此雄才的伴讀。」
「相傳公子越是憑一己之力入選的,斷無秦宮相撐,此番又被范子看中,未來可期啊。」
「學士首席姒青篁以得道者的身份入選,本已是一件大事,卻完全被開家立道遮住了,也不知衛磐子得知後,會是何等表情。」
「唉,公子洱本也可拜第二席學博鄒慎為師,奈何被我龐師抓住了破綻,據理力爭,鄒慎也只好引咎而退。」
「別說了……那個人就是公子洱吧?他就站在那裡呢……」
「這有什麼,他自己做的事還能不認麼?」
「不錯!龐師乃我等烈儒之表率,龐師孤儒事秦宮亦直言無懼,我等又怕什麼?」
「唉,欺世盜名之罪不日便會傳回楚國,也不知春申君會作何感想。」
黃洱只呆立於堂中,完全不知道該以什麼角度想那件事。
怎麼能比我還快?這他娘的又是什麼情報網?已經當飯後談資聊起來了?
談就談,怎麼變成一起罵我了?
這什麼鬼地方?這都什麼人?一屋子龐牧???
天下……天下竟還有此等龐之煉獄……
就這麼被一群人直直數落著,黃洱幾乎是要哭出來了。
他自是再無道理報什麼信,只轉身欲走。
正此時,內室方向,一個文弱男人的聲音傳來:「來者可是公子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