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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殉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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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們也是好漢子!」伊吉連博德反駁道:「右府剛剛也說了類似的話,還讓我們好好收斂屍體,一同安葬!」

「那就好,我就派你去大津!」王文佐笑道:「不過你不需要帶他向我請罪,只需要將功贖罪就好了!」

王文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類似的事情他沒少在史書上看到,但史書是史書,現實是現實。二十七個人主動放棄自己的生命追隨自己的主人於地下,無論如何都是一件極為震撼人心的事情了。

「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定惠笑道:「你我都曾經去過大唐,在長安求學過,有些東西不必多言。其實無論誰登上王位,有一點是肯定的,都必須向大唐好好學習,我們要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大津?你是說琵琶湖畔的那個大津嗎?」王文佐饒有興致的問道。

「住口!」定惠喝止住好友,對左右吩咐道:「你們先去收斂屍體!」然後他將伊吉連博德拉到旁邊無人處,壓低聲音呵斥道:「你瘋了嗎?這些人可是逆賊!」

「在!」兩人齊聲應道。

「我已經和右府殿下說過了,殿下說只要家父願意降服,至少他自己的性命是沒有問題的!」

「這倒沒錯!那兒確實是交通要津,可以通過琵琶湖和周圍的水道連接到相鄰的郡國,將各國運來的物資屯放在大津也是很正常的選擇!」

「你有辦法嗎?」伊吉連博德問道。

「稟告右府!」物部連熊苦笑道:「中大兄的確是我的死敵,安培比羅夫和我並沒有什麼仇怨。但現在即便是中大兄,我看著他的屍體,突然也覺得高興不起來了!」

聽到這裡,伊吉連博德點了點頭。在王文佐手下的這些倭人中,要數他們兩人的學識最多,對大唐的了解最深,見解也最為開闊。因此兩人對王文佐的態度也是頗為矛盾的,他們從感情上反感王文佐對於母國內政的粗暴干涉,以及本身所處階層利益的傷害;

「果然不愧是父親!如果換了是我,只怕已經昏頭轉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定惠暗自感慨,他深吸了一口氣:「那馬上帶我去見他!」

「明白了!」安培比羅夫點了點頭:「請放心,陛下,很快的,您甚至不會感覺到痛苦就過去了!」,然後他對準中大兄的頸動脈,刺了下去。鋒利的刀尖切斷了頸動脈,鮮血噴射出來,濺了安培比羅夫滿身,中大兄渾身抽搐,口中發出最後的呻吟,但很快他就渾身癱軟,失去了呼吸。安培比羅夫將屍體放平,走出門將中大兄的遺言告訴殘餘的護衛們,然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是的!」定惠道:「我已經問過了,家父在我們抵達前兩天就去大津了,現在既然逆賊已經授首,戰爭就應該結束了,我想去勸他來向您請罪,還請您允許!」

「多謝右府殿厚恩!」定惠已經是淚流滿面:「不過路上多事,還乞派一隊護衛,以免發生意外!」

但從理智上他們又不得不承認王文佐本人的軍政才能,以及向大唐學習的必要性;更重要的是,內戰沉重打擊了大和王國原有的既得利益者——王族和部落貴族們,這就給了他們施展抱負,進行政治改革的空間。對未來的期待與對現在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定惠與伊吉連博德也就有了現在的微妙態度。

「你要去大津招降你的父親?」王文佐從書冊上抬起頭,几案上堆的滿滿當當,中大兄在近江為了進行長期的戰爭,可著實累積了不少糧食物資,要想搞清楚這些東西有多少,在哪裡,可著實要費一番功夫。

「你說的對!」定惠點了點頭,正如伊吉連博德所說的,這種王室內戰是為了王位而戰,即便中大兄的軍隊大部分還完好無損,但他本人已經死了,沒有可以登上王位的人了,也就不可能繼續打下去了。想到這裡,定惠只覺得心急如焚,整個人只想著在大津的老父。

「那是因為他是右府殿,他這麼說陛下不會放在心上,你是右府殿嗎?」定惠問道:「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找一把刀子、一根繩子、一杯毒酒、隨便什麼都可以,至少不會連累家人!」

「這些人才是真漢子,在他們面前我們什麼都不是!」伊吉連博德看著地上的屍體,感嘆道。

「其實我倒是覺得這個無所謂!」定惠笑道:「我問你,假如右府殿下與陛下結為連理,你覺得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麼說,中大兄和安培比羅夫都自殺了?」王文佐問道。

「是的!」物部連熊答道,他神色複雜,既有擊敗強敵的喜悅,也有勝利後的如釋重負,甚至還有幾分物傷其類的悲憫,王文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了?你看上去不是很高興,難道他們不是你死敵嗎?」

「那我立刻去向右府殿下辭行,這裡的事情就都拜託你了!」

「令尊還真是會算計!」伊吉連博德冷笑道:「只可惜連自己都算計進去了!」

「遵命!」

「對,你告訴中臣鐮足,他只需要將大津保存完好,確保倉庫里的物資和碼頭船隻不受損害,我就免去他的罪過!你明白嗎?」

「你們兩個把中大兄、安培比羅夫和這些護衛的屍體都收斂好,我打算把這些屍體帶回飛鳥京,一同安葬!」

「這件事情家父在臨別前就已經和我說清楚了!」定惠道:「如果中大兄贏了,中臣家自然無恙,如果另一邊贏了,我也會照顧中臣家的!」

「是,請稍等!」

那軍官交待了幾句,派出了一個士兵帶路,定惠懷著興奮的心情緊隨其後,來到父親所住的宅院前,這時他再也無法按奈住激動地心情:「父親,父親,是我,我回來了!」

「是定惠嗎?你來了,那可太好了!」

熟悉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定惠揮了揮手,示意帶路的人退下,自己脫下木屐,飛步上了台階,走進堂屋。只見父親一身素袍,正坐在書案前寫些什麼,趕忙斂衽下拜道:「父親,我回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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