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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詛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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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辦法了,沒有指甲、頭髮和生辰,我的咒法威力就會大打折扣。考慮到左府殿的氣運如此強大,恐怕根本傷不到他!」

「乾脆詛咒大王吧!大王現在正懷孕,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如果我們一起下咒的話,應該會起效果!」

「詛咒大王?你瘋了嗎?我們這些法師,陰陽師、咒法師可都是為了保衛王室才存在的,你卻要用咒法來攻擊大王?」

「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更有把握呀!而且大王不是背叛了天照大御神嗎?我們這也是執行神罰了!只要大王死了,左府殿也就無法繼續在吾國待下去了,是不是呀?」

此時再也無人在意琦玉還未必會把大位傳給那個還沒出事的孩子,眾人很默契的將這些拋到一邊,終於有人低聲道:「那就這樣吧!誰去弄大王的頭髮和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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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

金仁問宅邸。

「三郎這是何必呢!」金仁問目光掃過禮單,搖頭笑道:「我視他如兄弟骨肉一般,既然是他的事情,說上一句便是,又何必帶上這麼多禮物?過了,著實過了!」

「大將軍言重了!」崔弘度畢恭畢敬的站在下首:「臨別前明公說過,您與他是刎頸之交,待他極厚,這點東西報不得萬一!還請您查收!」

「這可不是一點東西呀!」金仁問將書信放到一旁,笑道:「你想見太子,眼下這可有點麻煩?」

「麻煩大將軍了!」崔弘度趕忙道、

「也不是什麼麻煩!」金仁問笑道:「你是三郎的人,若是平日裡,只需給太子說一聲,請他來一次我這裡便是了。但這次卻不成,太子前些日子得了風疹(麻疹),已經好些日子未曾出宮了!」

「啊?這病可麻煩得很!」崔弘度嚇了一跳,金仁問說的風疹就是今天醫學上的麻疹,這是一種很常見的呼吸道傳染病,發病很快,去的也很快,嚴重的甚至可能致命,即便是今天也沒有什麼特效藥。

「是呀,不過已經轉好了!」金仁問笑道:「前天我入宮探望,太子已經可以吃些奶粥,精神也好多了,大夫說再將養個十來天就痊癒了,你在我府里住幾天,到時候我替你通傳!」

「多謝大將軍!」

聽到金仁問說太子身體無恙,崔弘度鬆了口氣。在出發前王文佐再三叮囑過了,回到長安後第一個要見的就是金仁問,然後是太子,最後才是皇后。這個次序可千萬錯不得,原因很簡單,他們離開長安已經一年多了,對朝中的形勢根本一無所知,如果稀里糊塗的跑去瞎撞,那和送死都沒區別,王文佐可永遠不會忘記當初自己在長安的遭遇。

而金仁問可謂是長安百事通,先找了他,至少就不會稀里糊塗的掉坑了;再找了太子,就等於打了個保險,他關鍵時候是可以在天子和皇后面前說上話的,有了這些再去做其他的才穩。

「我看三郎信上說的,扶餘豐璋、中大兄、安培比羅夫都死了,倭國的局勢也已經平定了,那為何三郎不馬上回百濟呢?」

崔弘度看了看左右,卻沒有回答,金仁問會意的讓其他人都退下,崔弘度才笑道:「這事情別人不能說,卻不能瞞大將軍,明公現在還呆在倭國,卻是有兩件事情拖住了!」說罷他便將出雲銀山和琦玉懷有身孕的事情都粗略的說了一遍,最後嘆道:「明公眼下也是分身乏術,所以才讓我回長安來!」

「這怎麼能說分身乏術!」金仁問笑道:「照我看是三郎太有本事了,旁人要一輩子也未必能做成的事情,他一年半載就做完了,自然覺得自己不夠用。像平定倭國這種事,他要是花個二十年倒是正好,反正平定了兒子也長大了,正好接手;偏偏他一年不到就做完了,兒子還在娘胎里,連吃奶都不會,只能自己多辛苦些了!」

「大將軍這個比方打的好!」崔弘度笑道:「我原先還想把自家七妹嫁給他,可現在變化太快,反倒是不好開口了!」

「這倒是無妨!」金仁問笑道:「三郎他和那倭女王縱然情投意合,又有子嗣,但終歸難成夫妻。這個三郎倒也明白,你家是清河崔氏,門第與三郎正合適!你回去和家裡說好,等他從倭國回來,我有機會和他說說!」

崔弘度聞言大喜,趕忙道:「多謝大將軍!」

「你也不必謝我!」金仁問道:「婚配之事還是門當戶對的好,他是琅琊王氏,正好與你家相配,總比最後被牽扯進天家那一鍋粥里要強!」說到這裡,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天家?一鍋粥?」崔弘度聽到這裡,已經是一頭霧水。他當初沒有和王文佐回長安,自然不知道王文佐在長安與那兩位天家姐妹的緣分。金仁問卻是知根知底的,在他看來李下玉、李素雯這兩位就是禍亂的根源,麻煩的祖宗,最好王文佐這輩子與她們兩個不要再發生半點關係的好。

但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李下玉對王文佐已經暗生情愫,而王文佐對其雖然還沒有愛慕,但至少是有同情之心,若是變成男女之情,那可就是後患無窮。他對王文佐的才具十分看重,認為其前途無量,自然不願意對方被牽扯進大唐天家內部的齷齪事中間去,白白糟蹋了這樣一個好男兒。所以聽說崔弘度打算將自己七妹嫁給王文佐,立刻表示支持,更多的是對王文佐的愛護之情。

「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也無需打聽!知道太多對你不好!」金仁問肅容道。

「是,是,屬下明白!」

「好了,你退下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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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崔弘度退下,金仁問站起身來,走到院中。月光灑在院中的假山上,將其染上一層慘白色。他不禁發出一聲長嘆,時間實在是過得太快了,當初自己回國趕父喪,被兄長如敵寇一般看待的情況還在眼前,而現在新羅年年派遣使者朝拜,總是以上國自居,窺視任那四郡的倭國已經被與自己親如兄弟的王文佐蕩平。可以這麼說,新羅已經處於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盛世,如果父親還在世,看到這一切會怎麼想呢?會不會把大位傳給自己,而不是兄長金法敏呢?

「不,絕對不會!」

儘管很不情願,金仁問還是不得不承認。原因很簡單,父親金春秋的繼位違背了過去幾百年來非聖骨不得登基的規矩,那麼他在選擇繼承人的時候,就愈發要考慮對後代的示範作用,兄長年長於自己,這就是最大的優勢,更不要說他的岳父還是金庾信,一想到這裡,金仁問就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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