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特殊的夜晚(2/2)
「已經服毒自盡了!」慕容鵡低聲道:「留下了一封帛書在太上皇枕頭下面,沒人敢看,直接送給了天子,天子看了後嘆息流淚不已!」
「在場去世的除了長公主還有別人嗎?」王文佐問道。
慕容鵡露出了驚色,他深深的看了王文佐一眼,低下頭道:「還有一人,自稱是褚遂良之孫,為祖父報仇才行刺太上皇后,在帛書的末尾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文佐面無表情,仿佛一尊石雕,慕容鵡這種長安禁軍武官,最擅長的倒不是領兵打仗、騎馬射箭,而是識人之面,以伍小乙的容貌風儀,他只要見過一面,就肯定不會忘記。他現在卻根本不提伍小乙三個字,顯然已經很清楚王文佐要把自己和這件事情撇乾淨的態度了。
「慕容校尉,請等我片刻更衣!」王文佐讓慕容鵡在門外等候,桑丘侍候他更衣,他穿上紫絹外袍和灰色披風,束上金帶,將匕首和佩刀掛在上面。
「發生什麼事情了!」崔雲英也被驚醒了,她裹上外袍,緊張的問道。
「宮中有召!」王文佐稍一猶豫,最後還是決定把事情說清楚:「李下玉為母報仇,刺殺了太上皇后,太上皇也受驚昏厥,情況很不妙,所以天子召我進宮!」
「長公主殿下刺殺了太上皇后,她不是前兩天還剛剛來我們家?還和三郎你——」說到這裡,崔雲英說到這裡才發現不對,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長公主殿下已經很久沒來我們家了!」王文佐沉聲道:「你記錯了!」
「對,對,我記錯了!」崔雲英忙不迭應道,她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三郎,你路上小心!」
「好的!」王文佐上前將妻子擁入懷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不用擔心,我天亮後就回來!」
太極宮,天子寢宮。
三個全副武裝的武士站在天子寢室的外面,旁邊是許虛文,當他看到王文佐的身影,就趕忙大聲道:「大將軍到!」
「讓他進來!」李弘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可能是因為隔著牆壁的緣故,聲音有些混濁。
李弘坐在臥榻旁,一旁的几案上放著兩三隻酒壺,還有幾個酒杯,屋內充滿了濃重的酒氣。皇后站在一旁,滿臉的焦慮,她頭髮散亂,似乎剛從睡夢中醒來,但那雙眼中卻毫無睡意。王文佐走進房間時,那雙眼睛便直直地盯著他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偏過頭去。
「三郎你來了!」李弘指了指自己對面的錦墩:「坐下吧!陪我喝幾杯酒!」
「是!」王文佐沒有推辭,他走到錦墩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先一飲而盡,又倒滿了,拿起酒杯和李弘碰了一下杯:「臣先飲盡了!」
「呵呵呵呵!」看到王文佐這樣子,李弘突然大笑起來:「我還以為三郎你一到就會板著臉勸諫我一番呢?說什麼酒能傷人的屁話,想不到你竟然會敬我酒!」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臣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勸諫!」王文佐道:「失去父母至親,這種傷痛摧殘心肺,若是喝幾杯酒就能暫時將其忘卻,那喝幾杯酒也沒什麼了!酒固然能傷人,但能傷人的又何止是酒呢?」
「酒固然能傷人,但能傷人的又何止是酒呢?」李弘眼睛一亮,他咀嚼回味了王文佐這回答,最後嘆道:「是呀,寡人又何嘗不知道酒能傷人,但這個時候,寡人也不知道除了喝酒還能幹什麼了!」
「那就先多喝幾杯吧!」王文佐拿起酒壺,替李弘倒滿酒杯:「一切事情,等不想喝了再來處置!」
「嗯!」李弘將杯中酒喝完了,放下酒杯嘆道:「是呀,寡人雖然貴為天子,但真正一心為了寡人的,天下也只有三郎一人了!」
啪!一旁的裴皇后再也忍耐不住,她推倒下屏風,怒道:「這麼說來,妾身勸陛下您保重龍體,那倒是妾身的錯呢?」
此時李弘已經有了四五分酒意,加之遭遇大變,心中激憤之極,被這話一激,頓時爆發了出來:「錯倒是不至於,不過三郎諸事都能設身處地替寡人想,而你雖然嘴巴上總是要寡人保重身體,心裡卻是想著早些和你生下一個兒子,好讓你的皇后寶座穩如泰山!」
裴皇后大怒,她不敢和李弘抗辯,只能惡狠狠的瞪了王文佐一眼,若是目光能殺人,王文佐全身上下早就千瘡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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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帶傲慢的問一句,這種文起點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