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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權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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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侍郎!陝州水陸轉運使的文書!」

「嗯,就放在這裡,我待會就看!」劉培吉頭也不抬,手中拿著一支毛筆,一邊在案上的文書上批閱圈寫,一邊用左手小指點了點書案的一角,他批閱完了手頭這份文書,一抬頭才發現案前站著一人,一直看著自己幹活,臉色不由的有些難看:「胡右丞(尚書省右丞),你這是作甚,我已經說了看完了這份立刻就看你那份呀!」

「嘿嘿!」胡右丞笑了笑:「劉侍郎,我不是催你,只是想問你一件事!」說到這裡,他偏過身子,指了指最當中的那個位置:「看到沒有,裴侍中這個點還沒來,頭一遭呀!」

「管他!」劉培吉冷哼了一聲:「興許是得了風寒,在家病倒了吧!」

「哎呀,你還記恨著上次那件事?」胡右丞嘖嘖了兩聲,壓低聲音道:「走,去魚池邊上去,那邊好說話!」

在政事堂西邊有一個不大的水池,裡面餵養著些許鯉魚,由於四下平曠,不用擔心隔牆有耳,政事堂的相公們時常以賞魚為名,在魚池邊說一些不想被旁人聽到的私話。劉培吉是山西文水人,胡右丞是蒲坂人,兩人還能算是鄉里,平日裡關係還不錯。他被胡右丞扯著衣袖來到魚池邊,冷哼了一聲:「到底啥事,非得跑到這裡來說?」

「瞧你,還是這個性子!」胡右丞笑了笑:「你可知道,昨天夜裡太子洗馬武三思在齊化坊外被刺客一刀殺了!」

「什麼?」劉培吉吃了一驚:「當真?奇怪了,天一黑長安街頭就宵禁了,他幹嘛跑齊化坊外幹嘛?」

「你說呢?」胡右丞笑了起來:「五陵年少、蝦蟆陵下、酒污羅裙、千金買笑,你別告訴我連這些都不知道!」

「呵呵呵!」聽到胡右丞這番話,劉培吉面上也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這些我自然知道,不過武三思他姑母都這樣子了,他還這樣,也不檢點檢點?」

「劉侍郎你這話說的!」胡右丞笑道:「人家姑母再怎麼也還住在大明宮裡,天子見了他也要叫一聲表哥,一世的富貴總是少不了他的,若說以前他還要上進,注意一下風議,現在他又沒啥上進的機會了,還注意啥?」

「這倒也是!」劉培吉笑了笑:「若是換了我,遇到這些事恐怕也懶得折騰了。對了,武三思被刺和裴居道沒來政事堂有啥關係?」

「嘿嘿!我問你,長安城中巡夜的軍士歸誰管轄?」

「自然是南衙各衛!」

「不錯!那南衙各衛有誰統領?」

「自然是王大將軍!」說到這裡,劉培吉眼睛一亮:「你該不會是說裴居道現在去想辦法對付王大將軍了吧?」

「多半是的!」胡右丞笑道:「所以我說劉侍郎你還真是耐得住性子呀,這個緊要關頭你還能坐得下去!」

說到這裡,劉培吉已經完全明白了胡右丞的意思,他站在魚池邊,口中喃喃自語,突然他低聲道:「你說這時候王大將軍知道不?」

「事到臨頭,王大將軍要是連這都不知道,他怎麼能有今日?」胡右丞笑道。

「這倒是,我問的蠢了!」劉培吉拍了一下腦門:「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兩雄並立,你我該做的自然是下注站隊了!」胡右丞笑了笑:「你覺得哪邊會贏,就站哪邊!」

「自然是王大將軍,裴居道那張老臉我早就看夠了!」劉培吉冷聲道。

「哈哈哈哈!」胡右丞笑道:「當初那件事情你還記恨在心,真是太小氣了!」

「不錯,我就是還記恨在心!」劉培吉道:「不過我選大將軍並不光是因為那件事情,你知道嗎?這兩個月陝州那邊整飭漕運的事情,與戶部關係密切。我著實留心了些,說實話,大將軍出手果然不一樣,短短兩個月功夫,就已經初具局面了,這等人才是能做事情的,撐得起我大唐的天下!」

「哦?怎麼說?」胡右丞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也知道,陝州那邊水流湍急,泥沙多,河中又有暗礁、砥柱,下水的船也還罷了,上水的船難行,一不小心就會船毀人亡。所以漕船到了陝州那邊,都必須將船上的糧食卸下來,然後該走陸路,不但運費驚人,而且運輸量也大為減少。所以大將軍令人在那段水路使用專門的漕船,在險要的地方修建纖路,清理礁石、標記專門的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年就能見分曉!」

「你倒是對大將軍很有信心!」胡右丞笑道:「可是陝州那邊逆水難行可是千百年了,大將軍就能改變?」

「嘿嘿!」劉侍郎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你不明白,我有個老下屬就在陝州,他親眼看到了大將軍的人是怎麼清理暗礁的,據他在信中說,大將軍的人有一種神藥,只要將其放在合適的位置,點著了之後就算是堅硬無比的岩石也會四分五裂,就是憑藉這個,漕路才會進展的這麼快!」

「有這等事?」胡右丞也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對了,我想起來了,有個羽林軍的校尉說,宮變那天晚上,他負責守衛宮門,當時就感覺到腳底下一陣震動,後來就聽說大明宮的宮牆塌了一段,大將軍就是領兵從那兒入宮,擁立今上登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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