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和好(2/2)
「不知道!」王文佐道:「陛下您還年輕,不必著急。如果臣的計劃成功的話,五年之內運抵關中的漕糧就可以增長到兩百萬石,那時隴右的兵糧問題應該就可以解決了!」
「五年?還要五年?」李弘長嘆了一聲:「寡人有些倦了,今天便到這裡,都退下吧!」
王文佐躬身行禮,退出殿外,他能夠感覺到天子的目光看著自己。不知道為何,他覺得今天的李弘有些異樣,好像特別急躁,難道發生了什麼不成?他過去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大將軍,你今天對陛下這些話也未免太實誠了!」裴居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方才他和王文佐幾乎是同時離開,站在台階上,臉上是難測的笑容。
「臣子對天子當然要以誠相待,何況這可是軍國之事!」
「大將軍何必和老夫說這種話!」裴居道笑道:「今個兒還早,要不去外間喝幾杯!」
王文佐沒有說話,他先前當然能感覺到裴居道對自己的敵意,今天突然這麼親熱的相邀,的確有些不一樣。
「走吧!權當是賣老夫一個面子!」裴居道扯住王文佐的袖角:「你我之間過去是有幾分嫌隙,但並無什麼解不開的冤讎,大家坐下來喝杯茶,自然就化解了,豈不為美?」
「也好,那王某就卻之不恭了!」王文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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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南衙。
天色陰沉而壓抑,隨時都可能下雨,王文佐看了看窗外,隨手將支撐木葉的長杆取下,放下窗戶。右手邊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帛卷書冊,左手邊炭爐上的陶壺傳來撲撲的聲響,屋子裡滿是靜謐的氣息。
「大將軍!」裴居道一邊取出杯盞,擺放在自己和王文佐面前:「你我同殿為臣這麼久,可像這麼親近還是第一次,說來,老夫還真要謝你,若不是你當初扶立陛下登基,也輪不到老夫當上侍中,主持政事堂為相!」
「侍中無需謝我!」王文佐道:「當時太上皇已經定下您的女兒為太子妃,太子登基之後您女兒就是皇后,無非是早幾年晚幾年罷了,並無什麼區別!」
「這區別可就大了!」裴居道擺好了杯盞茶碗,取了一塊茶餅碾碎了放入其中,一邊去看陶壺水是否已經沸騰,一邊笑道:「太子和登基可是兩碼事,這麼說吧!即便是今日,太上皇也是春秋鼎盛,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輪得到今上?沛王在後面可也還盯著緊呀!」
「沛王?」王文佐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裴居道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人來:「沛王今年也才十七吧?」
「已經足夠立為太子了!」裴居道笑道:「聖心難測呀!而且婦人多愛幼子,您說是不是呢?」
「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登基的是陛下,而非沛王!」
只聽得一聲輕響,陶壺的蓋被沸水頂開,發出清脆的聲響,裴居道神秘的笑了笑,小心的用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提起陶壺的柄,將沸水注入裝滿茶粉的碗中,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陣沁人的香氣,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王文佐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如何?」裴居道笑道。
「我常在軍中,分辨不出茶的好壞!」王文佐露出一絲苦笑:「五十文的茶,五十貫的茶,在我喝起來都差不多!」
「呵呵呵!」裴居道笑了起來:「大將軍是大丈夫,自然不會在乎這些小節!其實我今日請你來,是有一件事情與你商量!」
「什麼事?」
「憑心而論,自從陛下登基以來,老夫與大將軍你相處的並不是太愉快,有些支吾。但這些事情現在都不必說了!老夫想要與大將軍您促膝而談,將這天下事分說分說!」
「天下事分說分說?」王文佐笑道:「好,那敢問侍中口中的天下事有什麼事?」
「自然是第一等的大事!」裴居道道:「現在已經要到年尾了,從陛下登基算起已經有八個月了,不知老朽算的對不對?」
「侍中算的自然不會錯!」王文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裴居道,他也不知道這老傢伙幹嘛和自己在這裡打啞謎。
「可是大將軍你知道嗎?老夫的女兒是陛下登基之後才入宮成親的,算來也有六個月了,可是腹中還沒有一點動靜!」
看著裴居道那張毫無表情的老臉,王文佐頭一次被震住了,他張大了嘴:「侍中,您的意思是——?」
「要麼是老夫的女兒,要麼是陛下本人,多半有一方子嗣艱難!」裴居道低聲道:「現在來看,多半是陛下一方的問題。」
「為何這麼說?」王文佐問道。
「大將軍,你看看這個!」裴居道從袖中取出一封書冊遞給王文佐,王文佐低頭一看,上面詳細的記錄了宮女嬪妃的姓名,以及時間地點。
「大將軍,您應該也聽說過,自古以來天子有御女者,便有宮人再旁記錄,以確保宗親無誤。這便是老夫請人抄錄下來的,您可以看看!」
今天早上在APP上看到訃告,七月新番去世了,一直都在一個風卷紅旗的群里,也知道他得了癌症,但想現在醫學技術進步了,他發現的也早,應該可以挽救過來,但沒想到還是走了,真的是太年輕了。
希望大家都身體健康,沒病沒災。也希望他能夠在另一個世界裡,快快樂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