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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更進一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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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麼早?」王文佐吃了一驚,也難怪他這麼驚訝,李下玉姐妹住在大明宮,實際上在長安城外,而夜裡長安城門是緊閉的,除非有特殊情況,根本不會開門,從這個時間算,根本來不及。

「我昨天拜會西平公主,沒有回宮,就在她府里留宿了一晚!」李下玉看出了王文佐的疑問:「現在來找三郎,是有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想要商議!」

「十萬火急的事情?」王文佐皺了皺眉頭,暗想老子這裡已經焦頭爛額了,你一個女人家還能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若是平日他自然不會流露出來,但昨晚他半宿沒睡,整個人已經疲憊之極,自然面上露出了幾分。李下玉看在眼裡:「三郎,請先屏退左右!」

王文佐做了個手勢:「殿下請說,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剛剛從太極宮回來,陛下有要緊事吩咐,你的事情就算再緊急,我也得先放一放,還請見諒!」

「是武三思被殺之事嗎?」李下玉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王文佐張大了嘴巴,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是你派人下的手?為何不事先和我說?」

「不是!」李下玉搖了搖頭:「三郎你放心,這種事情我曉得輕重,肯定不會擅自行事讓你為難的。」

「那樣就好!」王文佐鬆了口氣:「那你怎麼知道武三思被殺了?這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沒有公布出來!」

「是伍小乙下的手,他昨天晚上看望故舊回來,時間太晚了,正好遇到武三思觸犯宵禁,在街上被巡夜的兵丁攔住詢問,他乘機刺殺了這廝,然後就逃到了我那兒。我知道這件事情後,就把他帶到你這裡來了!」

「難怪,我還正想著誰要殺武三思呢!太后現在這樣子,也沒必要殺他來剪除羽翼,他從西南流放回來也沒幾天,在長安應該也沒啥仇人!原來是伍小乙,那就說得通了!」王文佐思忖了片刻:「讓他上來吧!我有幾件事情要問他!」

「拜見大將軍!」雙手被縛的伍小乙進了門,向王文佐屈膝下拜,王文佐凝視著跪在地上的伍小乙,並沒有如平時那樣讓其立刻起身,半響之後才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伍小乙笑了起來:「因為他姓武,因為我姓褚,這還不簡單嗎?」

「就因為這個?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嗎?」王文佐臉頰浮現出一絲憤怒的紅暈:「你與太后有仇不假,可要這麼說,太后也有幾次要殺我,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我逃過一劫了,可我得勢也沒有對武家做什麼。」

「所以您是威震天下的大將軍,而我只不過是一個長安惡少年伍小乙!」伍小乙笑道:「大將軍當然要城府深厚,考慮周全,不動怒而能威加四海。而我是不懂這麼多的道理,只知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腰間鋼刀,便是為了報怨而設!」

「你——」王文佐被伍小乙這番話氣的語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李下玉在旁邊看的清楚,低聲道:「三郎,事已至此,再生氣也沒有用了,還是先消消氣,再考慮一下應該如何處置的好!」

「殿下,你還不知道事情原委!」王文佐嘆了口氣:「陛下得知武三思被殺之後震怒,下令一定要儘快拿到兇手,而裴居道那廝也乘機拿巡夜的事情是南衙兵的事情壓我,想要分我的權。」

「若是這樣,便把小乙交出去也就是了!」李下玉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伍小乙:「只要能拿住兇手,裴居道那廝自然就沒話說了!」

「把伍小乙交出去?」王文佐吃了一驚,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伍小乙,又看了看李下玉:「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李下玉面無表情:「既然陛下讓你緝拿兇手,那你就把兇手交出去也就是了。反正他動手時沒有想過問你一聲,你也沒必要替他遮攔!」

「殿下,想不到你居然會這麼想!」王文佐嘆了口氣。

「你以為這件事情是我在幕後指使的?」李下玉笑了笑:「那怎麼可能,如果是那樣我乾脆一直瞞著你豈不是更好?何必立刻帶著這廝來見你?沒錯,我的確對武家人恨之入骨,但我知道輕重,無論做什麼,我都會預先徵求你的同意!」

「好,好!」王文佐心中一動,他的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伍小乙,只見對方面無表情,仿佛根本沒有聽到王文佐和李下玉在商量如何處置自己。

「武三思的管家說是惡鬼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出手的,把事情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說一遍!」

「惡鬼傷人?」伍小乙嘴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我混在人群中陡然出手,藉助陰影,那廝慌亂中沒看清楚,就胡說八道,想要替自己脫罪吧!」他笑了笑,將自己的整個刺殺過程描述了一遍,最後道:「公主殿下說的沒錯,我動手時自作主張,你現在也不必容情,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這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事情嗎?」王文佐冷笑了一聲:「如果把你交出去,肯定要交到三法司會審,那裡面的人那可就哪裡的都有,誰能保證不會查出你和我的關係?到了那個時候,還有公主殿下,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你先下去吧!」

伍小乙離開房間,王文佐回到椅子上,疲憊的嘆了口氣,完全出乎自己預料的這一切讓他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就好像落入了陶罐的蟋蟀,天地之間越來越小,就像要自己壓扁了一般。

「三郎!我也知道你很為難,但這件事情其實也不盡然是壞事!」李下玉低聲道。

「怎麼說?」

「自從我們姐妹回長安以來,就發現你其實並不像外邊看的那麼得意。表面上看天子對你信任,南北衙兵權盡在你手,你還能出入政事堂,可謂是位高權重,志滿得意。可實際上卻是左支右絀,十分為難,不說別的,那個裴居道就與你不對付,偏偏他的女兒還是皇后;還有皇太后,那個女人躲在大明宮裡,對你懷恨在心,可你偏偏動不得她,因為她是天子的母親——」

「殿下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不用繞圈子!」王文佐抬起頭,目光陰冷。

「我的意思是,三郎你路只走了一半,站在河中央,所以才這麼進退維谷,只要再邁一大步過了河,自然就海闊天空了!」李下玉笑道。

「走了一半?站在河中央?你可以把話說的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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