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噩耗(2/2)
「對,三郎你辦事我們都放心!」
「對!」
桌邊人都是世代軍戶,走馬彎弓、披甲舞杖個個熟稔,但對於算籌、帳薄一看到便頭疼的很。王文佐見狀只得嘆道:「好,既然是這樣,那就按我的辦法來!這幾家鋪子第一個月就包給原先的掌柜,要交定額給我們,剩下的都是他們的。為了防止有人趁亂搶劫,每個店鋪每天都要派兩個軍士看守,各隊輪流抽人,如何?」
「好!」
眾人齊聲稱是,王文佐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今天就到這裡吧!希望接下來一切都順利吧!」
軍士們排成整齊的方陣,寒風掠過,吹在臉上,仿佛利刃掠過,但無人動彈,仿佛神道旁的石翁仲。
「以柳安為果毅都尉,領青州府諸衛兵;以王文佐為宣節校尉,為折衝府別將……」
行軍司馬的聲音洪亮而又悠揚,即使在方陣的最後一排也可以聽得清楚。王文佐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但是嘴角還是下意識的上勾——終於擺脫了兵頭的身份,進入了將尾的行列。依照唐代兵制,折衝府的長官就是折衝都尉,果毅都尉擔任副將,柳安這是以青州折衝府副將的身份指揮從青州折衝府來的府兵;而自己的散官到了正八品上,擔任柳安的副手。雖然整個青州折衝府在城中的軍士也就六七百人,但自己總算可以擺脫炮灰的命運了——或者說是個比較高級的炮灰了。
「三郎,恭喜了!」
「恭喜了!」
「這可是大喜事呀!」
有些窘迫的回應了同僚們的恭維,王文佐正準備去恭喜一下柳安,卻發現從行軍司馬那邊過來的柳安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
「我們的防區在城外!」柳安苦澀的說:「上頭讓我們在爾扎崗立柵堅守!」
「爾扎崗?那豈不是首當其衝?」王文佐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對泗沘城周圍的地形十分熟悉,爾扎嶺是泗沘城東門外的一個山崗,地勢並不險峻,但是位置十分重要,如果叛軍要攻擊泗沘城的東門,爾扎崗上的守軍就可以突擊其側背。所以叛軍一旦來攻,爾扎崗必然首當其衝。
「是呀,這個官還真不是白升的!」柳安嘆了口氣:「三郎,我們先去看看地形,怎麼設柵!」
東門外,爾扎崗。
「太危險了,要把這些樹都砍掉!」柳安指著山崗右側的森林,通往泗沘城東門的道路繞過森林的邊緣,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這恐怕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王文佐笑道:「這片林子太大了,也太密了!」
柳安沒有說話,他抽了一下馬股,向崗下的樹林行去,王文佐緊隨其後。地表的薄雪在馬蹄下碎裂,宛若脆骨,朔風吹拂,落葉沙沙作響,樹木之間靠的很近,將斜照來的陽光遮擋,柳安似乎感覺到有無數冰涼的手指沿著脊背緩緩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