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破寨(2/2)
此時袁飛早已依照命令將土坡堆成,並豎起了數十個長牌,由於面前是陡峭的山坡,也無需擔心敵人逆襲,新兵三三兩兩的躲在長牌後面,有的喝水,有的扯著閒話。若不是村寨那邊隱隱約約傳來的喊殺聲,簡直就是秋後給自家翻地。就連袁飛本人,也覺得有些怪異:難道王校尉讓自己在這邊挖土就是為了吸引守兵的注意力?
「你的人都休息夠了嗎?」
袁飛驚訝的轉過身來,看到王文佐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身後的士兵們都身著鐵甲,斫刀長矛,扛著十餘副長梯,他頓時明白了過來,連忙點頭道:「都休息夠了,聽候校尉調遣!」
「很好,把火把準備好,法僧,帶你的人先登!」王文佐對身後的沈法僧吩咐道。
袁飛應了一聲,把新兵從地上叫起來去扛梯子,其餘的人將六具「蠍子」推到土坡上,瞄準坡頂的村寨,引而不發。由於是突襲的緣故,就不擊鼓吹號了,新兵們扛著梯子,將其豎起,長梯頂部的鐵鉤深深嵌入土坡,身披重甲的唐軍老兵們頓時一擁而上,他們口銜著武器,一手將皮盾頂在頭上,一手抓著梯子爬了上去,就好像敏捷的猿猴。村寨這一面為數不多的守衛者這時才意識到這並非是誆騙,而是真正的進攻,他們趕忙一邊大聲叫喊,一邊衝到寨牆上向長梯上的唐兵投擲石塊和射箭。
「吹號,『蠍子』開火,弩手上前!」王文佐沉聲道。
號角聲響起,幾乎是同時,村寨的另一面也響起號角聲,仿佛是在回應。「蠍子」發出沉悶的聲響,將短矛和石彈以驚人的速度射上牆頭,被擊中的倒霉蛋發出悽厲的慘叫聲從寨牆上摔下來,隨即戛然而止。乘著這個間隙,沈法僧第一個登上寨牆,他用皮盾格開刺過來的長矛,斫刀斜劈,對手如稻草人一般倒下,第二個對手被噴出的鮮血嚇住了,稍有遲疑,這給了沈法僧機會,他的斫刀第一下砍斷對方的手腕,第二擊從肩膀至胸骨活活劈開,頓時氣絕身亡。他舉起染血的斫刀,聲若洪鐘:「沒什麼好怕的,這些傢伙弱得很!」
「上呀,上呀!」
身披重甲的唐軍先登沿著長梯魚貫而入,比起他們身上的魚鱗鐵甲;百濟人幾乎與赤裸無異,加上守軍的絕大部分兵力都已經被吸引到寨子的另外一側去了。很快他們就清理出來一大段寨牆,越來越多的後繼者沿著長梯登了上來,他們開始向四周的房屋投擲短矛、石塊和火把,很快煙霧和火光便升了起來,夕陽的光照在煙霧上,仿佛凝固的血漿,呈現出一種特殊的暗紅色。
火焰在木柴上跳躍,仿佛一群調皮的精靈,時而盤旋,時而扭動,彼此竟相追逐,朝空中節節攀升,空氣也仿佛因高熱而液化,在夜色中閃閃發亮。桑丘小心的翻弄著烤架上的豬肉,以免其被烤焦,這是今天的戰利品的一部分,勝利是最好的醇酒,火堆旁的每一個人都臉色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