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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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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願擺了擺手,打斷了王文佐的解釋:「你不必解釋,我只想告訴你,此人心術不正,你莫要和他摻和在一起,否則必受其害!」

「是!」

劉仁願見王文佐如此爽快,反倒愣住了:「你倒是答得爽快,為何不問我說那柳元貞心術不正?」

「都護乃是直心人,若是有怨於人,必當張弓射人,而非巧言暗害!」

劉仁願愣住了,他的臉就好像凝固的蜂蠟,呈現出一種錯愕的表情,幾分鐘後他才搖頭苦笑起來:「我若是如你說的這般魯直,哪裡能活到今日?不過你說的不錯,我的確不喜歡在背後說人是非,但,但——」

看著劉仁願為難的表情,王文佐沒有追問,他知道假如對方願意告訴自己,自然就會說,否則無論自己說什麼,對方還是不會告訴自己的。

最終劉仁願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他有些煩躁的揮了一下右手,仿佛是在怨恨自己不能將胸中塊壘傾吐一空:「我不能告訴你原因,但你記住了,不管柳元貞為你許下了什麼好處,都切不可替他做事,否則必受其害,記住了?」

「都護之言,屬下必定銘記在心!」

「好,好!」劉仁願露出一絲笑容:「三郎,你今日來我這裡有什麼事?」

「都護,屬下今日來,是為了攻打熊津城之事!」

「熊津城?

「正是!」王文佐將自己打算攻打熊津城的理由和打算講述了一遍,不過並沒有把計劃完全托盤而出,在這個世界上你說得越多,選擇就越少。

「可惜,當真是可惜了!」

王文佐有種不妙的感覺,仿佛小偷發現錢包里空無一物,他趕忙追問:「都護,您還沒有聽我的計劃!」

「三郎,我相信你有一個好計劃,但眼下卻不是好時機呀!」劉仁願攤開雙手:「我們現在有更大的麻煩!」

「更大的麻煩?」王文佐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應該和剛剛那位陌生人有關,他正考慮應該如何旁敲側擊,劉仁願倒是替他省了心。

「百濟人和高句麗南北夾擊新羅的述川城,形勢極為危急,如果述川失守,新羅在漢江流域的據點就會被分隔開來,整個局勢就完全不一樣了!」劉仁願道:「如果我們坐視,恐怕朝廷第一個就不會放過我們!」

「述川城?」王文佐稍一思忖就立刻明白了過來,按照唐高宗的部署,新羅與駐紮百濟的唐軍的任務就是為渡海直搗平壤的南路唐軍輸送補給,而這些補給的出發點就是新羅在漢江流域的州縣。顯然高句麗與百濟復國軍這次南北夾擊攻勢就是在唐軍渡海之前先斷新羅一臂,往平壤運糧劉仁願還可以說力有未逮,但如果坐視述川失守,導致圍攻平壤失敗,那絕對逃不脫軍法的制裁。

「都護,請恕屬下直言,眼下我們是攻則不足,守則有餘。熊津城我相距不過一日路程,又有河流相通。我方有連弩,極利水戰,若是進攻熊津縱然不勝,也不至大敗,可任存、周留等賊人巢穴就不一樣了,地勢陡峭,路途遙遠——」

「三郎,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對於朝廷來說,我們是偏師,你明白嗎?」劉仁願攤開雙手:「偏師是用來幹什麼的,用不著我告訴你吧?」

「是給主力背鍋的!」王文佐腹誹道,但臉上卻格外嚴肅:「那什麼時候出兵?」

「大概還要一個月吧!」劉仁願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春草方生呀!」

王文佐點了點頭,劉仁願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他已經清楚了:靠乾草剛剛熬過一個冬天的唐軍馬匹瘦弱不堪,不堪驅使,這對於擁有當初攻陷泗沘城後,控制了周圍馬場中的數千匹戰馬的唐軍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大的不利因素,拖上一個月雖然不足以讓這些戰馬恢復到最好狀態,但肯定會比現在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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