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村長(2/2)
也難怪他是如此的自信,唐人的軍隊當時東至遼東、西至波斯、南至大海,北至漠北,舉新羅全國也不過唐數州之地,如果自己生在這樣的國度,想必也會像那位公子一樣吧?
「殿下!」
護衛的聲音打斷了金仁問的思緒,他抬起頭,驚訝的發現迎面而來的隊伍的旗幟上都束著白帛,這可是出喪的標識,難道——?
「殿下!」前來迎接金仁問的是一名面容陌生的將領,他向金仁問躬身行禮:「先王是半個月前去世的,請您快換衣服!」說罷,他揮了揮手,身後的侍從便送上一件衣服。
金仁問接過衣服,這衣服是用最粗陋的生麻布製作,也不染色,斷處外露不緝邊,即斬衰之服,這是「五服」中最重的喪服。按照儒家的禮儀,子女因為父母去世,無心修飾以盡哀痛,須得服喪三年。
金春秋乃是金仁問的親生父親,自然要行斬衰之禮。他脫去外面的錦袍,換上生麻布衣,又取下金冠,簪子,扯斷一截麻線束好頭髮,對那將領道:「有煩帶路!」
「殿下請!」
穿過城門,金仁問內心中的疑慮越發增加,市井依舊,但人民目光冷漠,在他們眼裡我已經不是那個二王子,而是遠道而來的陌生人?他將疑慮和不安強壓在沉著冷靜的面具之下,但它們依舊存在,隨著邁出的每一步不斷增長。
「父王的靈柩在哪兒?」金仁問問道。
「已經下葬了!」將領沉聲答道:「陛下正在大殿等您!」
金仁問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是先王之子,還是大唐天子的使臣,肩負著督促新羅向即將進攻平壤的唐軍運糧的任務。按照君臣之道,自己應當先公後私,先完成天子之命,後盡一個兒子的責任。他點了點頭:「很好!」
讓金仁問安慰的是,兄長與自己會面的場所並不是在大殿,而是在一座偏殿,在場的人也只有幾個,都是重臣。至少他還沒有忘記我是他的弟弟!金仁問心中暗想,由於大唐使節的身份,他不得不面南而立,接受兄長和幾位重臣的跪拜,宣讀天子的命令,然後才重新坐下。
「父王是怎麼去世的?」
「父王的身體從去年入冬來就很不好,一直臥病再床,前些日子我們在百濟人那邊吃了一場敗仗,他的病勢就加重了,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念著你的名字!」說到這裡,金法敏擦了一下眼角:「說實話,父王心裡最看重的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