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回憶錄(1/2)
曹宅書房。
「賀拔將軍!讓你久候了!」曹文宗快步走進書房,向賀拔雍躬身行禮。
「曹公這是何必呢!免禮,免禮!」賀拔雍笑容可掬的站起身來,把住曹文宗的手臂,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大家雖然官職有高低,但都是一同從百濟拼殺出來的老兄弟,私底下就不必這麼拘禮了!」
兩人分賓主坐下,曹文宗喝了口茶:「賀拔兄,你身兼多職,定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今個兒來我這裡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呵呵呵!」賀拔雍笑了兩聲:「曹兄還是這個直脾氣,好,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今日來是為了求你一件事情!」
「求我一件事?」曹文宗笑道:「你還能有什麼事要求我的?」
「是這麼回事!」賀拔雍捋了下鬍鬚:「我也不瞞你,前幾日我言語上衝突了陛下,鬧得有些不愉快!」
「衝突了陛下?」曹文宗皺起了眉頭:「怎麼會這樣?賀拔兄是要我在陛下面前說和幾句?」
「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就是關於出兵新羅的事情,陛下徵召各國武家沒有預先知會我和元驁烈一聲,我就爭執了幾句,當場就有些不愉快,說和就不必了,再過些時日,我和元驁烈再去向陛下請罪!」賀拔雍道。
「若是這件事情的話,請罪倒也不必了,當面向陛下服個軟,給個台階下就是了,陛下也不是不講理的,這些年你們的功勞苦勞都看在眼裡!說開了就沒事了!」曹文宗笑道。
「曹兄說的是,不過我和元驁烈臉皮薄,一時間低不下頭,待過些時日再去吧!」賀拔雍苦笑道。
曹文宗見狀,只得笑道:「若是如此,那也只能這樣了!那你這次來找我何事?」
「是這麼回事!」賀拔雍苦笑了一聲:「你也知道,我親朋故舊甚多,昨日聽說陛下要親征新羅。有幾個不爭氣的兔崽子聽說了,就找上門來,想在陛下的衛隊裡找個差使,也算是個前程。按說若是過去,也就是找長公主殿下一句話的事情。可現在長公主殿下不在了,我和老元又剛剛得罪了陛下,沒臉再去求,只能找到曹兄你這裡來了,畢竟這衛隊是你的範圍,家裡的女人天天催的厲害,腦袋都要炸了!」
「哦哦,原來是這件事情!」曹文宗鬆了口氣:「若只是這件事的話,就不必叨擾陛下了。你那幾個人有什麼要求?」
「能進去當差就好了,哪裡還敢挑剔其他?」賀拔雍笑道:「從持戟郎干起都可以!」
「那怎麼會!」曹文宗笑道:「怎麼說也是賀拔兄開口,怎麼會讓他從持戟郎干起,你拿名單來,剩下就交給我吧!」
「那就有勞了!」賀拔雍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曹文宗收下,兩人又閒扯了幾句,賀拔雍方才起身告辭,曹文宗送出門來,待其走遠了方才拿出紙條看了看,嘆了口氣:「賀拔也老了,為了後輩的這點事情還要登門來求,要是放在兩年前那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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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山港。
王文佐站在碼頭的石欄杆旁,凝視著海邊的晨霧,微弱的星光穿過薄霧,照在起伏的海面上,呈現出深藍色。遠處的挑夫們的號子聲陣陣傳來,夾雜著海浪的聲音,王文佐閉上眼睛,回憶就好像大海,將整個人淹沒了。
「大將軍,大將軍!」
盧照鄰的聲音打斷了王文佐的思緒:「盧先生,什麼事?」
「是范陽來的消息!」盧照鄰呈上一封信,王文佐拆開看了一遍,笑了笑,隨手撕碎丟入海中:「不用理會,大軍將動,便如離弦之箭,非他人所能阻擋!金將軍呢?到了沒有?」
「應該就是今明兩天的事情了,耽擱不了行程!」盧照鄰道。
「那就好,讓各方面都盯緊點!」王文佐道:「我有一種預感,這次去新羅,路上不會平靖!」
「不會平靖?大將軍的意思是?」盧照鄰問道。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種預感!」王文佐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看著深藍色的海水:「我第一次去百濟也是在這裡上船的,一轉眼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的兩鬢也生出了些許白髮,時光催人老呀!」
王文佐突然而來的感慨讓盧照鄰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半響之後方才應道:「大將軍您正當盛年,如何能說一個老字!」
「已經年近五旬,如何不老?」王文佐笑了笑:「不過再撐個十年替天子和兒孫們將敵寇都掃平了,還是問題不大的。當初那些一起在百濟倭國奮戰的袍澤也有好多年沒見了,還真有些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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