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澡堂(2/2)
「敢問一句,您不是應該在柳城薛將軍那兒嗎?怎麼也在范陽?」王寬小心的問道。
「哦!」大庭懷恩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從契丹牙帳趕回范陽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最後道:「我本想將事情原委稟告王大將軍,請兵裡應外合,將契丹之亂迅速平定。卻不想大將軍沒有應允,想起戰機一瞬即逝,心中不禁有些煩悶!」
王寬聽了大庭懷恩的話,遲疑了片刻:「我說句心裡話,您別生氣,若我是大將軍,也不會立刻應允。說白了,他與你又不相熟,從范陽到牙帳有上千里路,如果就憑你一面之詞,就派兵前往,假如是個圈套,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是呀!」大庭懷恩點了點頭:「他身為大將,自然是要行事穩妥,但我眼看著兵不血刃就能平定亂事的機會就這麼沒了,心中自然也難受的很!」
「兵不血刃?那你的意思是,契丹的亂事並不難平定?」王寬問道。
「是!家父本是契丹八部之一的首領,他一心效忠大唐,其餘七部中,真正有心要反的也就兩部三部罷了,其餘的幾部不過是貪於新羅人送來的賄賂和許諾的牧地財貨罷了,只要大唐兵鋒一至,家父就會舉兵應和,餘部自然土崩瓦解!」
「嗯!」王寬點了點頭:「那這麼說,你覺得要有多少人便夠了?」
「兩千騎足矣!」大庭懷恩點了點頭:「眼下草原上正是分部放牧的時候,牙帳周圍最多也就三四千人,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大庭部的,若是有兩千騎猝然而至,以大唐之威名,賊人必然四散而逃,只需追南逐北即可!」
王寬聞言思忖了片刻,道:「大庭校尉我有個主意,不知道成不成。按你的說法,王大將軍之所以不願發兵,無非是擔心中了圈套,折損人馬。那如果你能夠自己募集一批人馬,他只要給一個名義旗號,他自然就會答應了。」
「你是什麼意思?你能拉一批人馬來?」大庭懷恩臉色大變,一把揪住王寬的手臂。
「嗯,我剛才不是說了,從柳城那邊逃到范陽這裡的遼民有不少,他們當中大部分都是青壯,日子過的也很慘,我在他們當中也薄有威望,如果——」
聽王寬說到這裡,大庭懷恩已經完全明白過來,撫掌笑道:「這個法子不錯,遼民多半會騎馬,又有心思打回去,若能募集個兩三千人,這件事情就大有機會了。」
「那馬匹甲仗呢?還有我也不知道能募集多少人!」王寬苦笑道:「畢竟我就一張嘴,想要讓別人把性命賭上去著實有些為難。」
「這些用不著你操心!」大庭懷恩站起身來,全然顧不得自己赤裸的身體袒露在兩人面前:「隨我同來的還有二三十騎,這范陽城有幾家契丹商賈,如今都算是逆產了,你帶著去把他們的家業抄了,你拿去當安家費。我再去見大將軍一次,把我們的計劃說一遍,他肯定會感興趣的!」
大庭懷恩說做就做,他飛快地套上衣服,見到門外的軍士就大聲說有要緊事立刻再見一次大將軍。廢了好大一番氣力才把王朴又叫回來了。
「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嘛?」王朴滿臉的不爽:「你當大將軍是誰呀!你想見就能見?」
「末將知道規矩,但著實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耽擱不得。煩請通融一下,若是怪罪下來,都由我一人承擔!」
「你一人承擔得起嘛?」王朴冷哼了一聲,便要離開,卻被大庭懷恩死死抓住不放,口中只喊:「只求相助!」王朴掙了幾下,著實掙不開,最後只得道:「也罷,真是拿你沒法子,你且放開我去替你通傳一次,不過見不見你是大將軍的事,我可做不得主!」
「那是自然,承情了!」大庭懷恩沒口子道謝,王朴離開了好長一段時間,卻沒人來叫他。他心中疑慮卻又不敢再喊,一直等到天色已黑才看到一個親兵過來了,對他說:「你便是大庭懷恩吧?大將軍要見你,隨我來!」
大庭懷恩大喜,他跟著那親兵穿過了幾重院落,來到一扇門前,看到王朴和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軍官說了幾句,又指了指大庭懷恩。那軍官看了看大庭懷恩,走了過來:「大將軍正在裡面處理政事,待會他的晚飯會送來,你就隨著進去,跪在地上,聽我說話,明白嗎?」
「明白,末將不會多嘴的!」
「那就好!」那軍官向王朴點了點頭,王朴這才離開。大庭懷恩在門口等候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一個提著食盒的家奴走了過來,不由得心中暗喜。那軍官讓人檢查了食盒,才帶著王寬。進了院門,來到書房外間。大庭懷恩看到那提著食盒的家奴進了裡屋,隨即便穿出擺放碗筷和咀嚼的聲音。
那軍官又等了一會兒,才向大庭懷恩使用了個眼色掀開簾幕進去了。
「哦,是李波呀?」王文佐喝了口湯:「今晚的鴿子湯不錯,有多的,你也來喝點吧!」
「謝大將軍賞!」李波向王文佐拜了拜:「大將軍,您現在有空嗎?契丹逃人大庭懷恩方才說。還有一件要緊事。沒和您說,人就在外面候著!」
「就是先前那個人?」王文佐喝了口湯:「他等不及了?我原本還想事情有點眉目再做決斷的!」
「嗯,那人方才心急火燎的找王朴說了很多!」李波笑道:「於是王朴就找我了,您要是不見,我就讓他回去吧!」
「罷了,都找到你這裡了,我就見一見吧!」王文佐嘆了口氣,將湯碗放回几案上,對一旁的婢女道:「你和廚子說,湯的火候還行,就是胡椒粉和薑片放多了,這玩意要吃食物的本味,而不是調料。下次少放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