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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餘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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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餘波

「無妨,三更半夜叫門,也辛苦你了!」

王文佐臉上的笑容在進門之後立刻消失了,他對滿臉倦容,明顯是剛剛醒來的妻子點了點頭:「雲英,去書房,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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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什麼?我要立刻離開長安?」崔雲英臉色大變:「今晚到底出了什麼事?」

「對,連夜收拾行李,明天城門一開你就走!」王文佐擺了擺手,制止住崔雲英的話頭:「原因我待會會和你說,不過現在你必須先照我說的做!」

「好!」崔雲英倒是沒有像尋常庸碌婦人那般追問個不停,毫不拖泥帶水,立刻就出去指揮丫鬟僕人收拾去了。王文佐鬆了口氣,對一旁的李波道:「你挑兩個得力的手下,跑一趟成都,讓伊吉連博德來長安,我現在手頭急需得力的人手!」

「是!」李波應了一聲:「那主上可否給個憑信?」

「竟然把這給忘了!」王文佐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罷了,你先出去準備,待會來我這裡取!」

「是!」

待到李波出了門,王文佐整個人就好像扎破了了的氣球,癱軟了下來,今晚從在楊府遭遇大變,到前往東宮面見太子,再到隨太子前往大明宮見皇后,最後脫險離開大明宮,幾個時辰時間裡他整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腦子轉的飛快,可即便如此,若非太子不顧母子的情面,挺身相救,王文佐此時也已經是掖庭里的一灘爛肉了。方才在部下和妻子面前還要緊繃著一副胸有成竹,鎮定自若的樣子,現在獨處之後立刻便繃不住了。

「看來我與這皇宮當真是八字犯沖!」王文佐苦笑道:「穿越以來最危險的兩次不是攻城拔寨,野戰破陣,而是在皇宮面對那武皇后,看來須得準備一個後手,不然事不過三,下次可未必有太子來救我了!」

想到這裡,王文佐陷入了沉思之中,半響之後他突然大聲道:「桑丘,桑丘!」

「主人,您什麼事?」桑丘從外間進來,低聲問道。

「我交給你一件事情,你秘密去辦,不要怕多少花費,但不許讓第三者知道!」

「主人請放心,桑丘是個口嚴的人!」

「好,你立刻暗中去四處尋找與我容貌身高相似之人,找到之後,便將其帶到我這裡來!」

「與您容貌身高相似之人?」桑丘聞言一愣:「您這是要替身?」

「不錯,長安著實是不安全,須得為自己準備一條後路!」王文佐點了點頭。

「主人請放心,小人一定會讓您滿意!」桑丘精神一振,低下頭去。

待到桑丘退下之後,王文佐想了想:「桑丘在這長安認識的人也不夠多,而且即便找到了,人家是本地人,緩急之間只怕會生意外,還是給揚州也寫一封信,讓曹僧奴也找,這樣應該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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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德坊,京兆府獄。

「盧先生,盧先生!」

盧照鄰被微弱的叫聲從睡夢中驚醒,他抬起頭左顧右盼,才發現聲音來自旁邊的一個窗口,他趕忙靠了過去問道:「誰?誰在叫我?」

「是我!」

盧照鄰已經聽出聲音,是一個叫范犢兒的獄卒,平日裡時常有給自己送些吃食通些消息,趕忙問道:「是犢兒嗎?」

「對,是我!盧先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了!」

「出去?」盧照鄰大吃一驚:「真的?」

「自然是真的!」范犢兒笑道:「你知道嗎?當初你得罪的周國公已經死了,他都死了,你還能在這裡呆多久?恭喜呀!」

「周國公死了?」盧照鄰一臉的茫然,那天晚上武敏之神采飛揚的樣子還在自己眼前,現在卻被告訴人家已經死了,這個變化也未免太快了吧?

「對呀!就是前幾天的事情!就連府門都被封了,據說是犯了大罪,只是具體的罪行朝廷還沒有頒布,只有各種各樣的流言,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您用不著繼續蹲在這裡苦熬了!當真是老天有眼呀!……」

盧照鄰已經沒有心思繼續聽牆外范犢兒的絮叨,他背靠著牆壁緩緩滑落,淚水從兩頰滑落,巨大的痛苦在胸中涌動,到了咽喉卻只能發出低沉的抽泣聲。牆外的范犢兒說了一陣,卻發現裡面無人應答,聽到牆內傳出的抽泣聲,頓時明白了牆內人的心情。他低聲道:「盧先生,哭出來也好!不過您記住了,這幾天無論別人問你啥,你啥都別說,自然就能出來!這吃食是我帶給您的,收好了!」說罷便從窗戶里丟進來一個油紙包,盧照鄰拆開紙包,裡面是四個油汪汪的肉餡餅。

盧照鄰得知了好消息,又吃了肉餡餅,精神頓時好了不少,心中不禁有了做詩的興致,沒有紙筆,便折了根樹棍,在地上邊寫邊畫,口中盤算著音韻文字,恍然間早已不知道身處何處,時間流逝。

「盧先生這是在寫詩吧?」

盧照鄰茫然間抬起頭,卻發現欄杆外站著一個青衣文吏,正是周興,只見其饒有興致的看著盧照鄰在地上寫下的文字,他趕忙伸腿將地上的文字抹去,滿懷警惕的問道:「你來這裡有什麼事?」

「呵呵!」周興見狀也不著惱,笑道:「盧先生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您可知道?當初迫害您入獄的武敏之已經死了,您出獄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以您的才學前途不可限量,前些日子的事情不過是些許磨礪而已!盧先生莫看在下這幅樣子,當初也是進士及第入仕,與詩文之道也是頗為喜愛,方才見您地上的詩文便是心生獵奇,想要與盧先生您切磋切磋呢!」

「不敢!」盧照鄰當然沒有忘記先前周興審判自己時的嘴臉,心知對方最擅長以文字入罪陷人,若不是武敏之突然死了,自己這次十有八九要死在對方手裡,只恨不得食肉寢皮,哪裡還肯與對方討論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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